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66章 秘药线索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瓦片轻响后,屋内再无动静。慕清绾没有起身,也没有追出去。她只是将袖中那张纸重新折好,压进袖袋深处。

    她抬起手,指尖在桌沿敲了一下。

    两息之后,门被推开,白芷提着药箱进来,发髻微乱,像是刚从医帐赶回。

    “你还在等我?”白芷把箱子放在桌上,声音很轻。

    “嗯。”慕清绾点头,“有些事,只能你来。”

    白芷没问是什么事。她知道,能让她单独来的,一定是和药有关的事。

    慕清绾从袖中抽出那张密纸,推到她面前。

    纸上七个名字,一个被朱笔圈了两次。

    “这个人。”慕清绾说,“三年前宫中报病故的侍妾,死时面色如生,无外伤。她是RH阴性血。”

    白芷低头看纸,眉头慢慢皱起。她打开药箱,取出一本薄册,翻了几页,又对照了上面的记录。

    “‘相思烬’第九日成毒,需连续九次供血。每次间隔不超过十二个时辰,否则活性中断。”她抬头,“如果这毒三年前已经炼成,那试验期至少要往前推五年。这个时间点……对得上。”

    “所以她不是病死的。”慕清绾说,“是被取尽了血。”

    白芷合上册子,手指按在封皮上:“不止她一个。能撑满九天的女子极少,必须从小圈养,定期放血,身体才能适应。他们一定有固定的供体池。”

    “之前我们以为是临时抓人。”慕清绾说,“现在看,是早就准备好了。”

    白芷沉默片刻,又翻开另一本残卷,《百毒考》的抄本。她指着其中一行:“断肠草芯,是‘相思烬’的关键辅材。这味药有三个硬条件。”

    她一条条念出来:

    “第一,必须在霜降后七日内采摘,早一天未熟,晚一天失效。”

    “第二,整株带根出土,外皮破裂即废。”

    “第三,剥开外皮的人,必须是未经婚嫁的少女。体温、指尖力道都影响药性留存。”

    她说完,抬头看着慕清绾:“这意味着什么?”

    “采药人是固定的。”慕清绾接话,“而且种植地也必须稳定。这种草喜湿畏光,只可能长在南疆北麓的深谷里。”

    白芷点头:“我查过岭南药材交易记录。有一批野山参,每年冬至前后流入市集,卖家署名‘陈守园’。十年不断,从未换人。”

    “守园人……”慕清绾低声重复,“不是代号。”

    “是真人。”白芷说,“姓陈,职责是护园。他卖的是山参,但背后可能是别的东西。”

    慕清绾闭眼,掌心贴住凤冠残片。

    那东西微微发烫,像有脉搏在跳。

    她脑海中浮现南方一片山谷,云雾常年不散,溪水呈暗绿色,林间有低矮石屋,墙角堆着枯叶与药渣。一股极细微的波动从那里传来——不是杀气,也不是怨气,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生命被剥离的空洞感。

    她睁眼,在舆图上划出一块区域。

    “漓江上游,三十六峒之间。”她说,“十年前有村落集体迁徙,官府说是瘴疠盛行。可若真是疫病,为何没人留下尸骨?为何周边猎户从此不敢入山?”

    白芷凑近看图:“这里确实符合断肠草的生长环境。阴湿,少阳,地下有温泉脉,能维持药田恒温。”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慕清绾说,“种这种药,不能用寻常农法。必须有人日夜看护,防虫、控湿、避光。一个人做不到,得是一家人,甚至一个村子。”

    “守园人一家。”白芷说,“世代守护药园。”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不是帮凶。”慕清绾摇头,“他们是囚徒。孩子一出生就被登记,女孩用来采药,男孩负责守卫和运输。整个村子都是‘遗珍会’的资源点。”

    白芷盯着舆图上的红点,忽然说:“如果真是这样,那‘守园人’这个名字,就是线索本身。他们不怕我们知道有个叫陈守园的人在卖山参,因为他们觉得没人会想到‘守园’是字面意思。”

    “他们高估了自己的隐蔽。”慕清绾说,“也低估了药理的指向性。”

    她提起笔,写下一道指令:调取‘陈守园’历年交易档案,追查其户籍来源,重点核查族谱中有无前朝医药官后裔。

    她把纸递给白芷:“你去风行驿交令。我要秋棠立刻查。”

    白芷接过纸,却没有马上走。

    “你要我去,是因为我不在名单上。”她说。

    慕清绾没说话。

    白芷说的是事实。七名失踪女子中,没有一个是医者或药师。说明“遗珍会”刻意避开药王谷体系的人。她的身份反而成了掩护。

    “还有一件事。”白芷说,“断肠草芯处理时,会产生微量毒素挥发。长期接触的人,指甲会泛青,呼吸带苦味。我可以在风行驿设卡,查验过往药商。”

    “不行。”慕清绾摇头,“太明显。他们会察觉。”

    “那就让秋棠的人伪装成采药客,混进岭南黑市。”白芷说,“最近一批‘陈守园’的山参,是从越州西市流出的。我可以派人在那里蹲守,找有没有人指甲发青。”

    慕清绾想了想,点头:“可以。但不准接触本人。只记录特征,拍照留证。”

    白芷收起指令,转身要走。

    “等等。”慕清绾叫住她。

    她再次闭眼,凤冠残片热度升高。

    南方那片山谷的感应更强了。不只是药田,还有地下结构——石室相连,通道曲折,像是旧年药坊的布局。

    “我感觉到了。”她说,“那地方有活人献祭的痕迹。不是一次两次,是每年都进行。”

    白芷站定,背对着她:“你要去?”

    “还不行。”慕清绾睁开眼,“现在去,只会打草惊蛇。圣女不会在那里等着。她只在炼药时出现。”

    “那你就等。”白芷说,“等到霜降后第七日。那是最后期限。”

    她拉开门,走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慕清绾独自坐在灯下。

    她把舆图摊开,用朱笔圈出三十六峒中心位置。又在旁边写下一个字:“陈”。

    她伸手摸向凤冠残片,那热度仍未退去。

    她开始默记南方各州驿站的布防图,想着如何绕开靖安王的眼线,把人送进去。

    门外传来轻微响动。

    不是脚步声,是纸张被塞进门缝的声音。

    她没动。

    等了十息,才起身走过去,捡起那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西市今日出现一名卖参老翁,左手三指僵直,指甲泛青,自称姓陈。”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