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红玉还在这边遮遮掩掩，唐昭明竟然与岳珩说说笑笑还吵起来了，这会儿岳珩大笑着走过来，她赶紧背过身去用袖子遮住自己。

    

    就听岳珩大笑道：“不过姑娘还是快着些，再迟些，连路边的小吃摊都要收了，更别提要给九渊先生买的束修了。”他说着，就从曹红玉身边走了过去，连停都没停。

    

    “那可不行啊。”

    

    唐昭明于是快步跟上来，看着曹红玉愣在原地，赶紧捞了她一起走道：“愣着作甚？我不信你不饿。”

    

    曹红玉还有些难为情，拽着唐昭明道：“吃饭可以，跟他一起我可不去。”

    

    唐昭明冲她瞪眼，脚下却不停。

    

    “你看他从那里出来，怎还会难为情？他分明是个断袖，与你本就不会有情谊，就算你不退婚，他早晚也会退的，你又何必难为情？”

    

    唐昭明说着，回头一看岳珩已经上了马车，赶紧拉着曹红玉胳膊就走，俩人坐了岳珩的马车一路颠簸，没多久便停了下来。

    

    车夫跳下马车冲街边商贩吆喝了一句什么，大约是襄阳方言，唐昭明和曹红玉并没怎么听懂，只规规矩矩挤在一处，似是心里藏着什么话说不出口。

    

    没过一会儿，车夫送进来一碟香饼，香喷喷的，一送进来就勾起了唐昭明和曹红玉肚里的馋虫。

    

    肚子又开始咕噜噜叫个不停。

    

    岳珩于是拿起一块饼介绍道：“这是南漳猪油饼，由猪板油丁和葱花做馅，皮酥爆汁，松脆可口。正适合做宵夜果腹，二位姑娘快尝尝。”

    

    唐昭明和曹红玉道了声谢，便各自拿了一块饼，唐昭明不管不顾吃了起来，曹红玉却不吃，一直盯着岳珩看。

    

    岳珩注意到曹红玉眼神，下意识问道：“曹小娘子有话不妨直言。”

    

    曹红玉心直口快，竟是脱口而出道：“你当真是个断袖？”

    

    唐昭明差点没噎到，总有一种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的感觉，不过她也只是侧过身去不看岳珩，饼还是一口一口吃得很香的。

    

    岳珩观她动作，不觉笑着问道：“在下是或不是，能够改变姑娘退婚的想法吗？”

    

    “当然不能！”

    

    曹红玉脱口而出，她眼下年纪还小，正是出去闯的年纪，没理由为个男人把自己一生都困住了。

    

    “我只是纯好奇而已，对你可是半点意思也没有的。”

    

    曹红玉说着，人又往马车边上挪了挪，生怕跟岳珩扯上关系似的。

    

    岳珩于是笑道：“那就是了，既然如此，毕竟事关隐私，在下选择不回答姑娘，不算失礼吧。”

    

    曹红玉想说点什么，唐昭明怼了她一下，凑过来小声道：“干嘛这样较真，这种时候，不回答就已经是回答了，不然早就反驳你了。你这样刨根问底，叫二公子情何以堪呢？”

    

    曹红玉觉得唐昭明说得很有道理，于是赶紧看向岳珩道：“当然不算，我也没那么小气。而且你放心吧，”她犹豫片刻道：“我和昭明一样，在这方面很看得开，我们会一起替你保密，绝不会轻视你的。”

    

    岳珩：“……”

    

    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的感觉。

    

    但他实在懒得解释了。

    

    区区一块饼，唐昭明两三口就吃完了，随即掀开车帘向外看，快要宵禁了，街上人都少了不少。

    

    “其实我俩此次出来，安抚使是派了车的，眼下约定的时辰也快到了，我们还要去取在街口预定的束修，就不打扰二公子清幽，先行告辞了吧？”

    

    唐昭明说着就要和曹红玉一道下车。

    

    岳珩却忽然拦下她们。

    

    “不知二位准备送什么给九渊先生做束修？”

    

    唐昭明和曹红玉一起回头，才想起来岳珩已经在九渊先生门外，定然比较了解他喜好，于是又坐了回去道：“就一些文房四宝之类的，文人会喜欢的那些东西，难道二公子有什么特别的建议？”

    

    岳珩于是摇摇头，道：“不过想要取悦九渊先生，让他收下你们，光靠这些还是万万不够的。”

    

    他说着，用折扇掀开窗帘，向车外道：“我刚刚要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侍从回头，回话道：“禀报公子，那缠蹄和板鸭素来抢手，派出去的人暂时还未回来，应该是在排队。”

    

    岳珩早有心理准备，又坐了回来，冲着唐昭明和曹红玉笑道：“二位姑娘且再多待一会儿吧，会有好消息的。”

    

    曹红玉虽然不理解岳珩在卖弄什么玄虚，但是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探出车帘去看了又看，终于坐回来向唐昭明问道：“怎么好像从刚刚开始，就没瞧见夏甜了？春香更是一开始就不见了，我记得出门的时候，她俩不是跟咱们一起出来的吗？”

    

    “哦，她俩呀。”

    

    唐昭明咧嘴笑：“被我派出去做事了，算着时辰，应该也快有消息了。”

    

    唐昭明说着，取出秦朗给的哨子吹了起来。

    

    不多时，马车前头出现秦朗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二位小娘子乃我家岳安抚使贵客，识相的就快些放人！”

    

    “这不是大爷身边的秦朗吗？我们是二爷身边的呀。”

    

    秦朗：“你们是二爷身边的？”

    

    他说着靠近一些，果然认出人来，忙赔礼道：“哎呀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我奉大爷之命护送新来的二位姑娘出来逛集市，没想到二位竟是遇到了二公子。”

    

    秦朗说着，拜向马车道：“小的秦朗，给二爷请安。”

    

    眼下遇到了熟人，岳珩自不能与唐昭明和曹红玉两位姑娘再待在马车里不出来，不然非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

    

    他倒是没什么，只是唐昭明本来名声就不好，再叫人说她初到襄阳，夜里就钻进了他岳家二公子的马车，总是不大好的。

    

    于是他一出来便与秦朗解释道：“我与几位同窗一道出来赴宴，归家途中遇到两位姑娘，担心她们遇到危险，便提议送她二人回去。如今你来了，正好你送她们吧。”

    

    秦朗笑着应是，正欲请唐、曹二人上车，春香和夏甜一人提着一样东西，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姑娘，事情成了，得赶紧回去置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