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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7章 暗潮京城
    六月初一,京城满城素缟。

    不是国丧,是胤禔下的令——为“病重”的康熙祈福,全城悬挂白幡,禁宴乐,禁婚嫁。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白幡挂得蹊跷:寻常祈福用青幡,只有大丧才用白。这哪是祈福,分明是咒天子早崩。

    雍亲王府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封条,是胤禔三日前派人查封的。府内空无一人,只留几个老仆看守。值钱物件早被抄没,连胤禛书房里那些字画、古玩,都被搬去大阿哥府“暂管”了。

    但此刻,王府地下三丈深的密室里,却聚着六七个人。

    烛火昏暗,映着几张凝重的脸。主位坐着个穿粗布衣裳的中年男子,面容憔悴,但眼神锐利如鹰——是胤禛。他从永陵一路潜行回京,昼伏夜出,只带青鸾和张云笙、方承志。

    “四哥,”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剑眉星目,英气勃勃,“丰台大营三万兵马,弟弟已经暗中掌控了两万。剩下那一万是胤禔的心腹,但领军的副都统塔克图…他老娘在弟弟府上做客。”

    这是十三阿哥胤祥。康熙诸子中,他与胤禛最亲,性格热血,重义气。

    胤禛点头:“先按兵不动。胤禔在等什么?”

    “等武英殿的‘仪式’。”接话的是个文士打扮的青年,面容清秀,但眼神深沉,“学生刚收到消息,胤禔从钦天监调了二十七名观星官,又在民间搜罗了四十九名童男童女,说是要为皇阿玛‘冲喜’。但今夜子时,这些人都要被送进武英殿地宫。”

    说话的是年羹尧,汉军镶黄旗人,胤禛的门人,现任内阁学士。此人年纪虽轻,但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童男童女…”张云笙握紧桃木剑,“这是要血祭!萨满教里最阴邪的‘七星续命阵’,用四十九个纯阳纯阴之体的心头血,强行续接龙脉——但续的不是皇上的命,是武英殿下那台‘时空信标’的能量!”

    胤禛脸色铁青:“胤禔疯了?用活人祭…”

    “他不是疯,是急。”胤禩的声音突然从暗门处传来。

    众人一惊,拔剑的拔剑,捏符的捏符。胤禩却摆摆手,示意自己一个人来的:“四哥,弟弟是来送信的。”

    他解下披风,露出里面染血的常服——左肩有个血洞,还在渗血。

    “怎么回事?”胤禛皱眉。

    “胤禔怀疑我了。”胤禩苦笑,“昨夜他召我入宫,让我亲手杀两个童女表忠心。我不肯,他就让手下射了我一箭,说是‘惩戒’。”

    他喘了口气:“但那箭…射偏了。我怀疑是胤禔故意留我性命,想钓更大的鱼。所以趁包扎时偷了这个——”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是武英殿地宫的详细结构图,标注着守卫分布、机关位置,还有…信标的核心控制室所在。

    “信标明日丑时激活。”胤禩指着图上一点,“届时胤禔会在地宫举行‘登基大典’,自称受命于天。‘守密会’的三个黑袍人会为他打开‘天门’,召来所谓‘天兵天将’——其实是他们的机械军团。”

    方承志忽然道:“可楚先生说过,时空信标需要庞大能量,胤禔从哪弄?”

    “龙脉。”张云笙沉声道,“他抽干了永陵龙眼泉,又囚禁皇上——天子本身就是龙脉的人形容器。若以皇上心血为引,以童男童女的血为祭,确实能激活信标。”

    空气死寂。

    用父亲的血,登儿子的基。丧心病狂。

    胤禛握拳,指甲掐进肉里:“皇阿玛现在如何?”

    “被囚在畅春园澹宁居。”胤禩道,“我买通了看守太监,说皇上虽虚弱,但神志清醒。只是…手脚都被铁链锁着,每日取一碗血。”

    “畜生!”胤祥暴怒拍案。

    “所以今晚必须行动。”胤禛压下怒火,看向地图,“武英殿、畅春园,两处都要救。但人手有限…”

    他看向年羹尧:“亮工(年羹尧字),你能调动多少可靠的人?”

    “学生门下死士三十,九门提督衙门里也有几个心腹——隆科多死后,胤禔安插了自己人,但底下兵丁大多不满,可以策反。”

    “不够。”胤禛摇头,“胤禔至少控制着五千禁军。”

    “那加上我呢?”暗门又开,进来个穿蓝袍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眉目间与胤禛有三分相似,但更英武。

    十四阿哥胤禵。

    “十四弟?!”胤禛惊愕,“你不是在西北…”

    “收到十三哥密信,连夜赶回来的。”胤禵咧嘴笑,“带了三百亲兵,都是百战老卒,一个顶十个。另外,西山锐健营的统领是我舅公,他答应按兵不动,两不相帮。”

    胤禛心中稍安。有胤祥的丰台大营、年羹尧的内应、胤禵的亲兵,再加张云笙和方承志的特殊能力,或许…有一战之力。

    “但‘守密会’那三个黑袍人…”青鸾担忧。

    张云笙从颈间摘下那枚莲花玉坠。玉坠在烛光下泛着温润光泽,仔细看,内部似有光华流转。

    “楚姑娘的意识还在里面。”她轻声道,“昨夜我打坐时,玉坠突然发烫,传来一段模糊的意念…她说,信标的核心有个‘自毁开关’,需要她的权限才能启动。若我们能进入控制室,将玉坠贴在控制台上,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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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能毁掉信标?”胤禛眼中燃起希望。

    “但也很可能…让玉坠里的意识彻底消散。”张云笙低头,“那是楚姑娘最后的存在了。”

    抉择。用楚宁最后的存在,换毁掉信标的机会。

    胤禛沉默良久,伸手轻触玉坠。玉坠微温,像楚宁手的温度。

    “她会选的。”他声音沙哑,“她从来…都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重。”

    计划定下:

    子时三刻,兵分三路。

    一路由胤祥率领,带丰台大营精锐,佯攻朝阳门,吸引禁军主力。

    二路由胤禵带领,率三百亲兵,从西华门潜入皇宫——那里守卫最弱,且胤禵的乳母之子现任西华门守备。

    三路是主力:胤禛、张云笙、方承志、青鸾,由胤禩带路,从武英殿后身的下水道潜入地宫。年羹尧在外策应,一旦得手,发信号弹为号。

    “记住,”胤禛环视众人,“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毁掉信标,救出皇阿玛。若事不可为…至少毁信标。”

    因为信标一旦激活,“守密会”的军队降临,整个时代都可能覆灭。

    众人领命,各自准备。

    密室里只剩胤禛、张云笙、方承志三人。胤禛从怀中取出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支梅花簪,白玉为柄,红宝石嵌成梅花,雕工精致。

    “本来想…江南回来后给她的。”他苦笑,“现在…用不上了。”

    张云笙接过簪子,轻声道:“或许有一天…还能用上。”

    胤禛摇头,看向方承志:“承志,若我今晚回不来…这簪子你保管。等楚宁醒来…若她还记得…替我给她。”

    少年眼眶发红:“四爷一定会回来。”

    “但愿。”

    子时将至,众人换好夜行衣,检查武器。胤禩从暗格里取出几套禁军服饰:“穿上这个,地宫里有几队巡逻是胤禔从正黄旗调来的,我们混进去。”

    正黄旗是皇帝亲军,胤禛和胤禩都曾掌管过,熟悉编制口令。

    换装时,张云笙忽然按住胸口——那枚莲花玉坠在发烫,越来越烫!

    “怎么了?”胤禛问。

    “楚姑娘的意念…在增强。”张云笙闭眼感受,“她在示警…地宫里有陷阱。不是机关…是人。有个…熟悉的气息…”

    “谁?”

    张云笙睁开眼,脸色发白:“南怀仁。”

    武英殿地宫入口在殿后一口枯井里。移开井底石板,露出向下的阶梯。空气阴冷潮湿,带着陈年的霉味和…新鲜的血腥味。

    四十九个童男童女,就在下面。

    胤禛打头,胤禩紧随,张云笙、方承志、青鸾依次。五人悄无声息下行,沿途果然遇到两拨巡逻,都被胤禩用口令蒙混过去。

    但越往下,血腥味越浓。还隐约听到…诵经声?不是佛经,不是道经,是某种古怪的音节,扭曲拗口,听久了让人头晕。

    “萨满咒语。”张云笙低语,“他们在准备血祭。”

    终于抵达地宫最深处。

    那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比永陵的地宫还要大数倍。中央立着一座九层石台,每层都刻满符文。石台顶端,悬浮着一台银白色的金属装置——那就是“时空信标”,形状像朵倒置的莲花,花瓣缓缓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石台周围,四十九个孩子被绑在石柱上,嘴上塞着布,眼中满是恐惧。十几个萨满打扮的人正在石台前跳舞,手里摇着人骨制成的铃铛。

    而石台正前方,摆着张龙椅。椅上坐着胤禔,穿明黄龙袍——不是太子服色,是皇帝规格!他身旁站着三个黑袍人,其中一人摘下兜帽,露出张枯槁的脸。

    南怀仁。或者说,南怀仁的尸身——被009占据后,虽然009被楚宁消灭,但这具身体显然又被“守密会”废物利用,植入了新的意识。

    “来了?”南怀仁微笑,“等你们很久了。”

    胤禛心头一沉——中计了!

    “老八,”胤禔靠在龙椅上,懒洋洋道,“演技不错。可惜啊…你偷地图时,朕就知道你会给老四。”

    胤禩脸色惨白:“你…”

    “朕在养心殿装了‘回音壁’。”胤禔得意,“你们在密室里说的每句话,朕都听得清清楚楚。包括…这枚玉坠。”

    他看向张云笙胸前:“楚宁那贱人最后的存在?正好,朕需要她的权限完成信标最后调试。多谢你们…送货上门。”

    话音刚落,地宫四周突然落下数道铁栅栏,将五人困在角落!同时,十几个禁军从暗处冲出,手持劲弩对准他们。

    绝境。

    但胤禛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胤禔皱眉。

    “我笑你蠢。”胤禛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不是玉坠,是枚铜钱薄片,上面刻着“07”,“守密会”志愿者的身份证明。

    “楚宁的权限,根本不在这玉坠里。”他举起薄片,“她临终前,把权限转移给了我。这玉坠…只是个幌子。”

    南怀仁脸色大变:“不可能!凡人不可能承载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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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要看是什么人。”胤禛将薄片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有三道伤疤,都是为楚宁取心头血留下的,“我的血,她的血,早已交融。她的印记在我体内重生了…虽然不完全,但启动个自毁程序…够了。”

    他看向信标,朗声道:

    “权限确认:07号楚宁,代理行使者爱新觉罗·胤禛。指令:启动信标自毁程序,倒计时…十息!”

    铜钱薄片突然燃烧,化为灰烬。但信标却剧烈震动起来,旋转的花瓣开始逆向转动,发出刺耳的警报!

    “不——!”胤禔从龙椅上跳起,“阻止他!”

    三个黑袍人同时扑向胤禛。但张云笙的桃木剑、青鸾的短刀、方承志的血符,同时迎上!

    混战爆发。

    胤禛趁机冲向信标。他不知自毁程序怎么启动,但楚宁说过——需要接触信标核心。

    石台很高。他攀爬时,背后中了两箭,剧痛钻心,但不停。

    九层。八层。七层…

    终于爬到顶端。信标近在咫尺,那朵金属莲花中心有块红色晶石,正在疯狂闪烁。

    胤禛伸手,按向晶石。

    就在触碰的刹那,晶石突然射出一道光束,直冲他眉心!

    不是攻击,是…信息流。无数画面、数据、公式涌入他脑海——那是楚宁(伊琳娜)关于“守密会”、关于时空理论、关于…信标结构的所有记忆!

    她在薄片里封存的,不仅是权限,还有知识。

    胤禛瞬间明白了自毁的真正方法:不是摧毁,是…超载。用超出信标负荷的龙脉能量,强行撑爆它。

    而龙脉能量…他体内有楚宁留下的种子,外面有四十九个童男童女——他们是最纯净的阴阳之体,本身就是龙脉的良导体。

    “对不起了…孩子们。”胤禛咬牙,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晶石上,“借你们…一用!”

    血渗入晶石的刹那,四十九个孩子身上的绳索同时崩断!但他们没有逃,而是呆立原地,眼中泛起淡淡的金光——龙脉能量通过他们身体,汇聚到信标中!

    信标开始过载。金属表面出现裂纹,嗡鸣变成尖啸。

    “疯子!你会引发时空爆炸!”南怀仁嘶吼。

    “那就…一起死。”胤禛冷笑。

    倒计时到三。

    胤禔慌了:“停下!朕命令你停下!”

    二。

    黑袍人想冲上来,但被张云笙用命拦住——她燃烧精血,化出三道分身,死死缠住敌人。

    一。

    胤禛最后看了一眼张云笙胸前的玉坠。对不起,楚宁…还是用了你留的…

    零。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信标突然停止震动,所有光芒收敛,然后…像沙子般崩塌,化为银色尘埃,飘散在空中。

    超载程序启动了,但能量被导向了…别处。

    胤禛愣住。他看向南怀仁,后者也一脸错愕。

    “谁…谁改写了程序?”南怀仁喃喃。

    地宫顶部突然裂开!不是物理的裂开,是空间被撕开一道口子。口子另一端,是纯白色的“永恒回廊”走廊。

    陈景明议长从中走出,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是我改写的。”他平静道,“009死后,我清理了激进派,重掌‘守密会’。这个信标…本就是我设的饵,为了钓出所有潜伏的激进派余孽。”

    他看向南怀仁:“014,不,应该叫你…激进派最后的‘种子’。你伪装成013的继任者,想重启信标召唤援军…可惜,从你占据这具尸体开始,就在我监控下了。”

    014脸色惨白:“你…你利用我?”

    “互相利用而已。”陈景明挥手,士兵上前制住014和另外两个黑袍人。

    然后,他看向胤禛。

    四目相对。

    “你做得很好。”陈景明语气复杂,“虽然方法粗暴…但确实阻止了灾难。作为回报…这些孩子会平安回家,他们的记忆会被清洗,不会留下阴影。”

    他顿了顿:“至于楚宁…她的意识确实在玉坠里。而且因为你的血和信标能量的刺激,正在加速复苏。但完全醒来…还需要时间。”

    胤禛心脏狂跳:“多久?”

    “短则三年,长则十年。”陈景明从怀中取出个小仪器,对准张云笙胸前的玉坠扫描,“我会留下治疗程序,让玉坠在龙脉滋养下慢慢修复她的意识。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登基后,必须与‘守密会’签订正式协议:大清提供有限龙脉能量供我们研究时空辐射解药,我们则永不干涉这个时代。且…楚宁醒来后,她有选择去留的自由。你不能强迫她留下。”

    胤禛沉默。登基?他从未想过。但若这是救楚宁的条件…

    “皇阿玛还在胤禔手里。”他沉声道。

    “已经在救了。”陈景明看向地宫入口。

    那里,胤祥、胤禵浑身浴血冲进来:“四哥!畅春园拿下了!皇阿玛救出来了!胤禔那狗贼想跑,被年羹尧一箭射穿大腿,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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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一群士兵抬着个肩舆进来。舆上坐着康熙,脸色苍白,手腕脚踝都有镣铐勒出的血痕,但眼神依旧锐利。

    他第一眼看见胤禛,第二眼看见崩塌的信标,第三眼…看见陈景明。

    “你是…”康熙声音虚弱。

    “一个过客。”陈景明躬身,“陛下受苦了。令郎英勇,救了这个时代。”

    康熙看向胤禛,眼中闪过欣慰,随即严厉:“老四,擅离职守、私调兵马,该当何罪?”

    胤禛跪下:“儿臣…认罪。”

    “但救驾有功,平定叛乱有功…”康熙喘了口气,“功过相抵。至于胤禔…废为庶人,终身圈禁。其余党羽,交由刑部严审。”

    处置完毕,康熙看向陈景明:“你要的协议…朕准了。但大清龙脉,只能取用三成,且需年年进贡等价之物——粮食、药材、书籍,皆可。”

    陈景明微笑:“成交。”

    他最后看了眼玉坠,转身步入空间裂缝。裂缝闭合,地宫恢复平静。

    一场滔天危机,竟这样消弭于无形。

    胤禛走到康熙面前,欲言又止。

    “想要什么赏赐?”康熙问。

    “儿臣…想去江南养伤。”胤禛低声道,“楚宁…需要龙脉温养。苏州、杭州…都有支脉。”

    康熙沉默良久,叹息:“准了。封你为‘抚远大将军’,总督江南军政…实则,去养你的伤,等你要等的人吧。”

    “谢皇阿玛。”

    三个月后,苏州拙政园。

    盛夏荷花盛开,胤禛坐在水榭中,膝上摊着本书,却久久未翻一页。目光落在案头那枚莲花玉坠上——玉坠被供在白玉盘中,每日以晨露滋养,光泽越发温润。

    张云笙坐在对面,正在画符:“四爷,昨夜玉坠又亮了半刻钟。楚姑娘的意识…恢复得比预期快。”

    方承志在亭外练剑,剑风凌厉——这三个月他拜张云笙为师,学道术武功,进步神速。少年说,要变得足够强,等宁先生醒来时,能保护她。

    青鸾端茶进来,脸上疤淡了些,笑容多了:“四爷,京城来信,说皇上大安了,开始重新整顿朝政。八爷(胤禩)闭门读书,十三爷(胤祥)掌了兵部,十四爷(胤禵)回了西北…一切,都在好起来。”

    胤禛点头,目光依旧停在玉坠上。

    忽然,玉坠自己动了!

    不是震动,是…漂浮起来,悬在空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绽放出一片光瓣,七圈之后,形成一朵完整的、发光的莲花。

    莲花中,传来极轻、极细的声音,像梦呓:

    “胤禛…”

    他猛地站起,伸手想碰,又不敢碰。

    “我在。”

    光莲摇曳,声音断续:

    “梅花簪…买了吗…”

    胤禛眼眶瞬间红了:“买了…最好的…”

    “那…等我醒来…替我…戴上…”

    光莲渐散,玉坠落回盘中,光泽更盛。

    胤禛小心翼翼捧起玉坠,贴在胸口。

    窗外,荷香随风而入。

    江南的夏天,还很长。

    而他要等的人,已经在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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