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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索良久，阵道脉络依旧混沌一片，半点头绪都无。

    宁凡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收了笔。

    种植灵药、培育灵草，是他参悟多年的长项，一草一木皆能随心掌控；

    绘制符箓，他笔力沉稳，神念精准，也算得心应手。

    可阵法、炼器、炼丹……这些并非是他的长项。

    不过，他境界够高，以高屋建瓴之势强行理解，生搬硬套的学习。

    论及灵性、创造力、洞察力，差了很多。

    低级阵法，他还能仗着修为深厚，以力破巧；

    可眼前这种，暗藏天地规则的高级阵法，他是真的抓瞎，连皮毛都摸不透。

    就在他打算放弃时，身旁的腾蛇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主人，其实……我是有办法的。”

    它早看在眼里——主人刚才握着笔，一遍遍演算、画阵图、拆结构，满头大汗，身心疲惫，眼睛憔悴，却毫无进展。

    那时就想出声，想直白说，主人你别瞎折腾了，我有办法。

    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让主人看一下难度，挑战一下自我，万一真的成了？

    男人嘛，都喜欢奋斗，享受胜利后的快感。

    它若是直接甩标准答案，反倒扫了主人的兴，甚至可惹来主人不快。

    最后，看到主人真的无奈，无法解开，这才开口。

    宁凡笑着询问：“你有什么办法？”

    腾蛇挺起蛇身，自信满满：“主人，若是比拼阵法水平，我不行。

    我没有学过阵法，可我天赋出众，可看阵法脉络，节点错漏，还能顺着缝隙穿梭进去。”

    “很久之前，我就好奇至极，曾经钻入阵法内部，见过神灵树……”

    “平常时期，阵法自动运转，只要没有大乘修士坐镇，我进入阵法，轻松容易。”

    “就像鱼会游泳，老鹰会飞，老虎会捕食，都是本能。”

    宁凡听得一愣，上下打量着这条小蛇，眼神里怀疑几乎写在脸上。

    腾蛇瞬间炸毛，蛇尾一甩，气鼓鼓地嘶声道：“主人！你可以质疑我实力，甚至质疑我蛇品，但绝对不能质疑我的天赋！”

    “不就是进入十级阵法吗？小事一桩，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腾蛇背后薄翼微振，便要径直扎进那十级阵法之中，要用行动，证明自已没说谎。

    “等一等，我信你。”

    宁凡连忙抬手止住，眼底疑云散去，多了几分认真，“能带我一起进去吗？”

    “可以，”腾蛇昂着头，语气笃定，“但主人必须进我肚子里，我才能带你穿阵。”

    宁凡心里暗自嘀咕：这货不会是想一口吞了我？

    只是犹豫一瞬，便压下了这个念头

    腾蛇，看着精明，其实年幼。

    刚刚诞生灵智，生活经验匮乏，不会玩阴狠心思。

    “我相信你！”

    宁凡语气平静的说着，“这是十级大阵，凶险难测，本尊进入其中危险无比，出了意外得不偿失。”

    “我会派遣一个分身进入其中。”

    下一瞬，浩瀚的法力从体内汹涌而出，连绵不绝，涌入生命之树中。

    生命之树，吞纳着精纯能量，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壮大，气息节节攀升。

    在树心，凝聚成一枚花蕾，缓缓绽放，继而化作一枚莹润剔透的生命果实。

    约莫一个时辰后，生命果实彻底成熟，“咚”地一声轻响，自枝头坠落。

    最后出现在林凡的手掌。

    而生命之树经此一耗，元气大伤，枝叶瞬间萎靡，生机锐减。

    宁凡托着生命果实，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渗入果实，又分出一缕神魂注入其中。

    果实吸纳精血后，骤然扭曲变形，渐渐浮现出人脸、双手、四肢，轮廓由模糊转清晰，最终化作一个巴掌大的小人。

    小人飞速成长，片刻便化为正常身形的人类。

    神魂入体，那人睁开双眼，眸中灵光渐生，灵智飞速觉醒。

    这具由生命果实化出的分身，此刻尚是最基础的凡胎，毫无修为。

    刚一成形，便自主吸纳天地灵气，运转功法，修为一路狂飙。

    炼气、筑基、金丹……

    仅仅一个时辰，便直冲化神巅峰。

    到了这一步，暴涨的修为才终于缓缓放缓。

    “罢了，危机时刻，只能行此极端手段。”

    宁凡牙关微紧，指尖按在那道生命分身上，磅礴法力汹涌注入。

    分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成长，境界一路提升。

    炼虚一层、二层、三层……七层、九层，径直撞入合道。

    合道中期、后期，直至合道巅峰。

    下一瞬，桎梏轰然破碎，分身稳稳踏入渡劫初期。

    宁凡深吸一口气，只觉神魂与法力双双枯竭，当即盘膝而坐，闭目轻缓吐纳。

    一个时辰后，才勉强恢复常态。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生命分身之上，洞悉其每一寸筋骨、每一缕气机。

    生命之树，尚处幼年期，本体不过化神巅峰。

    以生命果实强行锻造，极限也只是化神巅峰。

    这般境界，毫无用处，唯有提前催熟。

    强行催熟，必是根基虚浮；拔苗助长，终难逃早熟早衰。

    早熟的代价，沉重到令人窒息。

    生命分身的修为一路狂飙，寿元却在疯狂暴跌。

    此刻刚踏入渡劫初期，寿元竟只剩下十天。

    这具生命分身，从诞生开始，就是一次性消耗品，只为应对眼前局面。

    “法术不在多，而在精；分身不在多，而在少。”

    宁凡轻声一叹。

    这具分身，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凡间界时，修士多修第二元神，修炼诸多分身。分身越多，保命底气越足，活下来的可能便越大。

    白素华便有五具分身，各司其职，危急时刻六身合一，战力暴涨。

    分身秘术在凡界盛行，可一入灵界，反而罕见。

    越是顶层巨擘，分身越少，甚至干脆不修。

    在灵界，各有保命手段：灵魂命灯、滴血重生、转世秘术、分魂逃遁……

    种种禁忌秘法，保命之能，远在寻常分身之上。

    更关键的是，灵界厮杀，从不是分身越多越强。

    分身一多，本尊修为，战力便会被层层分散，再难聚全力于一身。

    更要一心多用，神念消耗巨大，对心智、悟性都是压力沉重。

    这般破绽百出，反倒给敌人可乘之机。

    倒不如只守一尊本尊，一心一意，全神贯注，方能久战不疲，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拜托你了。”

    宁凡沉声叮嘱。

    “主人放心，我必护着你的分身，安全抵达。”腾蛇语气笃定，自信满满。

    “见机行事。若事不可为，即刻撤离，莫要迟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要硬扛。”

    宁凡再一次郑重嘱咐。

    腾蛇重重点头：“主人放心。”

    话音落下，它张口一吐，吞吐之力翻涌而出，下一刻，那具生命分身便被吞入腹中胃袋。

    随即，腾蛇身躯急速缩小，最终缩至巴掌大小，化作一道流光，破空疾飞而去。

    凡人眼中，前方一片平和安详，半点异常也无。

    即便渡劫修士靠近，也察觉不出任何端倪。

    羚羊奔跃，犀牛闲步，雄狮驰骋，鳄鱼蛰伏，一派生机盎然，万物勃发。

    腾蛇悄无声息降临此地，施展敛去气息，周遭凶兽浑然未觉。

    在它的感知里，四周温度骤然剧变——以那处异常为核心，一座浩瀚无垠的阵法缓缓显形。

    催动天赋，全神贯注细细探查。

    温差细微变化，有的灼热微涨，有的阴冷微降，寻常野兽毫无所觉，却在它感知中纤毫毕现。

    腾蛇不断疾速游走，反复探寻阵法破绽。

    任何阵法皆有疏漏，即便是十级大阵也不例外，只是等级越高，破绽越是隐晦，越难捕捉。

    破绽转瞬即逝，往往只存在两三个刹那，甚至更短。

    腾蛇在阵域内不停挪移，寻觅着那微不可察的漏洞——位置要恰好，距离要恰好，漏洞本身也要恰好。

    唯有几处细微破绽，叠加共振，才是破阵的最佳契机。

    它就这样耐心游走、静静等待。

    一个时辰过去，腾蛇忽然察觉到前方，虚空微不可察的异动，一丝极淡的温差悄然波动。

    这一丝波动，落在寻常修士眼中，几近于无，与天地灵气自然流转毫无二致。

    可腾蛇双目骤然亮起，双翼急振，速度飙升至极致，如流星破空，似闪电穿云。

    瞬息间，便扑入那处破绽，强行撕裂一道缝隙，钻了进去。

    下一刻，漏洞飞速闭合，虚空重归死寂，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异常。

    虚空扭曲如浪，时间涟漪起伏，上下震颤不止。

    腾蛇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眩晕感持续两个呼吸，便骤然消散。

    一缕淡香悄然漫入鼻息，清冽仙韵裹挟着磅礴灵气，如潮水般涌来。

    腾蛇缓缓睁眼，双翼轻敛，依旧维持着小巧形态。

    眸光微凝，仔细扫视四方，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警惕着潜藏危机。

    灵气浓郁，近乎实质，竟是外界十倍不止，更混杂着太古清灵之气与九阳之气，两种奇气皆是滋养灵药的无上至宝。

    确认周围安全，腾蛇张口一吐，青光流转，宁凡的生命分身应声而现。

    宁凡目光扫过四方，身躯微绷，灵力暗运，时刻戒备，以防突发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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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无需担忧。”腾蛇轻声开口，语气笃定，“这里绝无危险。”

    “那十级大阵，外不防内，所有杀阵、禁术、迷障，全是针对外来修士，凶兽闯入者，阵内一片平和，毫无杀机。”

    “阵中核心，是成片灵药灵草，还有灵泉游鱼、奇虫异兽，自成一方完整灵境生态。”

    “此地，极少人为干预，更无修士看守，便是怕人心贪念，监守自盗。”

    “大约百年，才会有人阵法，施肥松土，或是采摘成熟灵药，其余时间，皆任其自生自长。”

    “按我推算，距离下一次开启，还有整整十年，咱们安全得很。”

    腾蛇说得兴致勃勃，尾巴轻扫虚空，带着几分得意。

    曾经，多次进入这里，偷偷摘过不少灵药，对这片地界熟得不能再熟。

    哪株药长在哪，年份多少，长势如何，比专门看管的人都清楚。

    “你经常来偷吃灵药，还没有被发现过吗？”宁凡眉头微挑，再次问道。

    “灵药种植本就难免损耗，枯死，虫蛀，暗中被人顺手牵走，都是常事。水至清则无鱼，哪能处处较真。”

    “我不过顺手捞点外快，算不得什么大事。”

    宁凡不再多问，目光扫过四周。

    眼前确确实实是一片浩瀚药园，各类灵药星罗棋布，零散分布却又暗合天地节律。

    药香浓郁得几乎凝雾，有的灵药散出慑人威压，仿佛上古遗种；

    有的生机磅礴如泉，远远望去便让人心神荡漾、垂涎欲滴。

    他凝神仔细扫过一圈，却只认出寥寥几种，绝大多数灵药形态奇异、气息独特，连名字都无从知晓。

    这里的阶级壁垒，从来不止是资源，更是信息。

    望着成片陌生灵药，这个不认识，那个也不认识。

    宁凡心头莫名一涩，竟生出几分“文盲”般的无力感。

    “我认识这里多数的灵药，只是不知道名字，药效还是了解的。”

    腾蛇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

    “这里的灵药，我大多都尝过。

    有的吃下后修为狂飙，有的淬炼肉身，有的壮大神魂；可也有的，吃得我腹痛如绞，在地上滚了好几轮；还有些，直接让我中了毒。”

    腾蛇唏嘘不已，回想往昔种种，几分欢喜，几分狼狈，几分后怕。

    它双翼微微振颤，在虚空中悠然飞旋，缓缓开口介绍起来。

    “这朵红花，吞服后能淬炼肉身，我肉身强度直接暴涨一大截。”

    “这株绿草……哎唷，当年吃下去直接中毒，疼得我满地打滚。”

    “还有这根紫草，入口便雷电狂涌，差点把我炸得粉身碎骨。”

    “这味药能锻体……”

    “这株吃了会全身麻痹，动弹不得。”

    腾蛇一边振翅飞行，一边如数家珍般介绍着。这些灵药它都亲口尝过，每一种的滋味、效果与凶险，都记得清清楚楚。

    宁凡听得极为认真，当即取出一本小册子，提笔疾记：

    药性、气息、形态、禁忌、可类比药材……一项项仔细落笔，生怕漏过半分。

    不过片刻，册子已写得密密麻麻。

    此地竟藏有一千三百种灵药，品级从最低三级，一直到顶尖九级，跨度骇人。

    其中对渡劫修士大有裨益的，便有十三种。

    只可惜，宁凡眼界有限，多数闻所未闻，只能细细绘下形态，记下腾蛇口述的特征，无法进一步辨识。

    九级灵药有十三种，药性狂暴霸道，腾蛇也只敢远观，从不敢吃下，具体功效一概不知。

    “认不出，便认不出。”宁凡合上册子，眼神一沉，“直接收割。”

    “认不得便认不得，直接收割。”

    宁凡凝神细研，不敢有半分马虎。

    不同灵药，采摘手法、保存之法皆有讲究，一旦错采、错存，药效便会飞速流失，那才是最大的损失。

    他对照着，先前见过的低级灵药推类比照，琢磨许久，终是敲定了稳妥的采摘方式。

    成熟灵药尽数采走，只留那些尚在生长期、半生不熟的，任其继续生长。

    这天荒秘境，他只来这一次，往后再无踏入之机。

    灵药尽数采摘完毕，被他仔细收纳妥当，储物袋内已是满满当当。

    望着这份丰厚收获，宁凡嘴角微扬，难掩一丝得意。

    他侧头看向身旁腾蛇，心中暗自庆幸。

    若非当初收服了这头灵物，哪能如此精准寻得灵药、避开凶险？

    若只凭自已乱闯瞎摸，断然不可能有这般巨大收获。

    收好宝物，宁凡径直朝药园深处走去。

    前行不远，一株十米古木巍然矗立，苍古威压扑面而来。

    树干粗硕，深青玄色，纹理如龙蛇盘绕，偶有龟裂，裂缝中透出温润莹光；枝条铁铸般苍劲舒展，撑出巨伞华盖。

    叶片狭长剑形，青碧镶金，叶面隐现星辰纹路。

    树冠之上金霞缭绕，灵气雾化蒸腾，清香沁魂。

    枝头挂着三枚果实：

    一枚刚成花骨朵，一枚青涩未熟，最后一枚已色泽莹润，接近成熟。

    以神树为圆心，方圆三百米寸草不生。

    所有灵气、养分，尽被这株古木霸道吞噬，连一丝一毫都不留给旁物。

    不对，不对。

    宁凡凝神细察，骇然发现。何止这片药园，整座秘境近半灵气，竟都被眼前这株神树疯狂吞噬。

    “这是……十级灵根！”

    望着那株巨树，宁凡眼中骤然爆发出狂喜。

    在灵界之中，动辄数十里、上百里的太古神木比比皆是，区区十米，实在微不足道。

    可偏偏，宁凡从这棵神灵树上，感受到了磅礴到窒息的生机，浩瀚如星海的气息，以及隐隐流转的法则道纹。

    那气息之强横，骇人听闻。

    此树若是能诞生灵智，便等同于一位大乘期修士。

    只可惜，寻常灵树很难诞生灵智，近乎不可能。

    哪怕世界破灭，也终究只是一株十级灵植，无魂无智，徒有恐怖力量罢了。

    “神灵果……快要熟了。”

    宁凡念头微动，目光锁定那枚将熟的果实。

    距离彻底成熟，还需要一段时间。按照他的推算，足足还需三百年，方能圆满。

    他等不了那么久了，只能提前采摘。

    提前摘下，药效必然流失大半，可此刻情势紧迫，也顾不上这些了。

    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已的；

    吃不到的，再好也与已无关。

    天道本就有缺，过于圆满，反而易遭天妒而毁。

    世上从无十全十美，不成熟便不成熟吧。

    宁凡迈步上前，指尖已要触到那枚果实。

    “主人止步！有危险！”

    就在这时，那头腾蛇陡然急喝，厉声提醒。

    宁凡猛地顿住，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心头骤然一凛。

    他素来行事谨慎，见到宝物，必然观察四周是否有危险，安全永远排在第一。

    可方才，竟然被那果实勾动心火，利令智昏，连最基本的警惕都抛到了脑后，这绝不是他的作风。

    “这神灵树……有问题？”

    宁凡向后疾退十步，仍觉心悸，再退百步开外，才沉声看向腾蛇。

    “何止是问题，是极度凶险。”

    腾蛇冷笑一声，似忆起刻骨往事，“当年我闯入药园，也想摘这枚果。只要吞下去，我百分百能踏入渡劫境，成为凶兽中的王者。”

    “可事情远比我想的要凶险。”

    “刚一靠近，那神灵树便挥枝猛抽，直接把我一击打死。”

    “亏得我当时有件替死至宝，替我挡下了那致命一击，才捡回一条命。”

    “不然，哪还有现在的我。”

    “虽然，只是渡劫初期水准。以主人如今实力，应当扛得住。”

    “可谁也不知，它还有什么后手。”

    宁凡望着那株神灵树，陷入沉默。

    未知便是变数，变数便是风险。

    当年腾蛇靠近，枝条一击便将其击毙，那只是渡劫初期。

    可这绝不代表，神灵树便只有这点威力。

    他忽然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逼腾蛇：

    “那你为何要透露神灵树，引我进来？你有什么目的？”

    腾蛇腾蛇蛇身微僵，翼尖轻颤，才低声道：

    “主人看看树下那累累白骨。每隔一段时日，秘境里的凶兽之王，便会被人类修士擒杀，丢到树下当作肥料。”

    “多少渡劫级凶兽，都这么死了。”

    “下一个，很可能就是我。”

    “我不想死，我想活。我想求主人带我出去。”

    “这枚神灵果……便是我献给主人的见面礼。”

    宁凡轻笑出声：“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我便上前探探它的底，大不了这具分身陨落罢了。”

    “这些灵药你收好，记得转交本尊。”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径直朝神灵果抓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险中求富贵，本就是修行常态。

    便在此时，树上一根枝条骤然暴抽而出，势猛力霸，如灵鞭破空，一击便有渡劫初期之威。

    宁凡手臂轻抬，稳稳格挡，将这一击卸开。

    可紧接着，第二枝、第三枝、第四枝……

    千百枝条，同时间暴射而出，如万鞭齐落，封死所有退路。

    ……

    PS：六千字到了，明天争取早一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