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众人心情沉重。宫野明美轻轻揽着受惊的小兰,低声安抚完没多久。灰原哀则悄悄贴近姐姐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姐姐,这案子不对劲。”
“小哀,你发现什么了?”宫野明美微微侧头,同样压低声音。
“那只猫……是被毒死的。”灰原哀的视线掠过紧闭的房门,茶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冰冷而熟悉的厌恶。
“它应该是喝了那杯红酒。这种中毒后的神经反应和体征……我在实验室里见得太多了。”
那猫瘫软吐舌的模样,瞬间勾起了灰原哀为黑衣组织研发药物时,那些用于测试的动物在毒剂作用下痛苦死亡的记忆。她下意识攥紧了姐姐的衣角。
宫野明美感觉到妹妹指尖的轻颤,温柔地回握住她的手。
很快灰原哀趁众人注意力分散,迅速绕到正凝神思索的东野裕身侧,扯了扯他的袖子。
“喂,大色狼。”灰原哀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严肃。
“告诉你一件事——下午我去桌球场找你们之前,看见那个女人……”
灰原哀顿了顿,抬眼看向二楼走廊的深处。
“崛越由美,她一直站在二楼的阴影里,死死盯着下面的你们。看了很久。”
东野裕瞳孔微缩。
下午……那时她还活着。
她在看谁?我?明美?小哀?还是……中道和志?
东野裕蓦地想起浴池里她那句充满怨愤的“十八年比不上一个上司的女儿”,以及餐桌上那些刻意将话题引向自己、意图激怒中道的言行。
如果说,崛越由美昨晚与自己的那场露水情缘,纯粹是为了报复中道和志——报复他为了一个“上司的女儿”,就轻易抛弃了两人十八年的感情——东野裕倒不是不能理解。
人的脑回路有时候就像一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只顾着灼热和痛快,哪管它身后是燎原大火还是遍地焦土。
而现在,如果小姨子的目击属实,那么下午时分崛越由美还活着,并且曾在二楼长时间窥视下方。
这就意味着——他和毛利小五郎根据尸僵和体温推测出的“死亡七小时”,根本就是错的!
鬼魂?密室?
嗤!!
东野裕在心底冷笑。前世他没少烧香拜佛,每次往功德箱里塞二十块钱,都要在心里跟各路神仙漫天要价:升官、发财、健康、艳遇……一样都不能少。后来发现不灵验,再去寺庙时,他甚至还顺手“拿回”了十块香油钱。
连神仙都靠不住,还指望鬼魂?
唯一的解释,冰冷而清晰:他们对死亡时间的判断,从根源上就是错误的。 而制造这个错误的,正是凶手。
凶手刻意操控了尸体呈现的状态,精心布置了现场所有一切,都是为了引导他们这群人,尤其是身为过警察有经验丰富的毛利小五郎,走向一个错误的结论。
崛越由美是在更晚的时间,死亡的,从而为某些人提供不在场证明。
东野裕的目光缓缓扫过走廊上面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若有似无地落在了中道和志那张看似憨厚、此刻却眉头紧锁的脸上。
好一招金蝉脱壳……
利用我们对尸体的常识性判断,制造时间迷雾。
那么,真正行凶的时间……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他是怎么样利用的?一些手段让尸体保持在7小时死亡的僵硬程度?
虽然还有这些疑惑,但是,中道和志这招白费功夫。
东野裕冷眼看着正在与旅馆老板交涉的中道和志。
任他怎么想也不知道,他昨天晚上亲眼目睹了他崛越由美之间盘根错节的矛盾。
但,那只被毒死的猫和那杯泼洒的红酒……又是怎么回事?
这大块头既然狠得下心,用手枪干掉相处十八年的女人,何必多此一举,弄杯毒酒再毒死一只猫摆现场?
怎么看……都有种画蛇添足、刻意营造“诡异现场”的味道。
东野裕正思索着,灰原哀已悄悄溜回姐姐身边,重新牵住了宫野明美的手。一行人也将旅馆老板带到了跟前。
“可疑的人?”老板皱着眉头回忆,“印象比较深的……今天下午好像有个女人带着个小男孩,匆匆忙忙跑进我们旅馆,又很快走了。”
“女人?!她在哪里?!”毛利小五郎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猛地抓住老板的肩膀。
老板被他吓得一哆嗦,手指颤巍巍地抬起,直接指向了毛利小五郎身后的小兰和柯南。
众人:“……”
“喂!你这老头是来添乱的吗?!”中道和志气极反笑,厉声呵斥。
“看清楚!这是被害者的晚辈!我可是警察,你别胡说八道!”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旅馆老板撇撇嘴,语气带着生意人的怨气。
“说不定就是你们自己人干的呢?死的不就是你们的同伴吗?”
老板此刻满心懊恼——本以为黄金周接了个大团,结果竟闹出人命。消息传开,他这温泉旅馆的生意怕是要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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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我看……”中道和志转向毛利小五郎,语气斩钉截铁,试图将众人的思路拉回“外部作案”。
“凶手肯定是外人!杀了由美之后就逃了!别忘了,下午我们所有人都在桌球场,之后又一起去看烟火。我们当中,根本没人有可能去杀害由美!”
中道和志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东野裕却微微眯起了眼。
所有人……都在桌球场?
一起……去看烟火?
就在东野裕这个“非着名侦探”暗自推演时,真正的高中生名侦探已像条小尾巴似的,悄悄缀在毛利小五郎身后,来到了走廊僻静的一角。
“毛利叔叔,”柯南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我觉得中道警官下结论太早了!现在根本没有确凿证据能证明是外人作案!而且由美阿姨的死状太奇怪了,还有那只猫和那杯酒——那酒一看就有问题,很可能是毒……”
“嘭!”
毛利小五郎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转过身,脸上不再是平日里的迷糊或暴躁,而是一种混合着悲痛与凌厉的愤怒。
“少啰嗦,臭小鬼!”毛利小五郎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沉重。没想到总有一天他竟然要给自己的老同学验尸。
“我用不着你个小屁孩来告诉我该怎么做!什么外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外人!”
柯南被毛利小五郎这突如其来的怒火与截然不同的气场震住了,一时哑然。
这、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糊涂大叔吗?!
“听好了,小鬼”毛利小五郎俯下身,目光如刀,几乎刺进柯南眼里。
“如果真是外面来的凶手,杀了人直接逃走就好!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把现场布置成由美自杀的样子?!”
毛利小五郎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望向那扇紧闭的藏着死亡谜题的房门,声音里透出办案多年淬炼出的冰冷直觉。
“特意制造自杀假象——往往意味着,凶手就在我们这些熟人之中。他需要这个假象,来洗脱自己的嫌疑,或者……掩盖真正的动机。”
柯南怔怔地看着毛利小五郎的背影,像是头一次认识他一样!
“所以,毛利老师,”东野裕的声音从另一侧平静响起,不知何时也走到了这边,“你我的想法一致——凶手,就在你的老同学当中。而且,很可能就是此刻旅馆里的某一位。”
“没错,东野小子。”毛利小五郎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
“虽然动机还不清楚,为什么要杀由美……但这次,我以名侦探的名义发誓,绝对要把那家伙揪出来!”
柯南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东、东野这家伙也……?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思路这么同步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色眯眯的东野和糊涂大叔吗?!
“东野,你……你真的也这么想?”柯南忍不住确认,小小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东野裕低头瞥了柯南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喂,小鬼,”他蹲下身,平视着柯南,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又有点认真,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毛利老师平时看起来不靠谱,就真的没有侦探的脑子?”东野裕顿了顿,语气微沉。
“如果我们两个没有点真本事,光靠运气,侦探事务所早八百年就关门大吉了。查案,靠的可不仅仅是灵光一闪。”
“切。”柯南别过脸,小声嘟囔了一句,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至少在这一刻,这两个“不靠谱”的大人,展现出了远超他预料的敏锐和决心。
夜幕下的旅馆走廊,空气仿佛凝滞。三个侦探,以不同的姿态和心境,共同面对着同一个血腥的谜题。
而答案,就藏在身后那扇门内,以及门外那群神色各异的“老同学”之中。
“毛利老师,”东野裕压低声音,将灰原哀提供的关键情报抛出,“柯南刚才告诉我,今天下午我们去打桌球时,他回卧室拿东西,看到由美小姐站在二楼,一直在看着我们打球。”
“什么?!”
“你说什么?!”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同时失声,两人脸上瞬间褪去血色,瞳孔因惊愕而收缩。
“这、这么说……”柯南的大脑飞速运转,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凶手在时间上欺骗了我们!由美阿姨她……根本不是在我们打桌球期间遇害的!”
“没错,”毛利小五郎面色铁青,拳头攥紧。
“更大的可能性是——在我们离开旅馆,前往烟火大会的那段空档!”
“但凶手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柯南猛地抬头,抛出最核心的矛盾。
“尸体僵硬程度显示死亡超过七小时!人体的尸僵过程需要时间,这是无法造假的生物规律!而且……”
柯南语速越来越快,如同连珠炮般击碎“自杀”假象。
“由美阿姨死时手指僵硬成那样,怎么可能自己扣动扳机?!除非……除非有方法能让她提前僵硬,干扰我们对死亡时间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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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僵硬?”东野裕皱眉重复。,这也是他头疼的地方,他虽然知道中岛和这些家伙十之八九就是杀人凶手,但是怎么搞清楚他这个手段,他确实不明白!
虽然他也想立马直接丢个中道和志揍一顿,得到真相就算了?
虽然自己跟那个女人有过一夜情,一不小心把自己给牵进去,把自己也拉进去,到时候鸡飞狗跳的就是自己的家了!
就在此时,柯南的目光无意间瞥见走廊尽头装饰用的“弁庆”立像——那武士身中无数箭矢,却依旧挺立不倒,犹如一尊僵硬的雕塑。
僵立不倒……僵硬……运动后……
电光石火间,碎片拼合!
“我明白了!”柯南失声叫道,“是桌球!桌球!!”
“难道……!!”毛利小五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豁然开朗的光芒——如果人在激烈运动后,肌肉处于高度紧张、乳酸堆积的状态下被杀死……
“尸体僵硬会来得更快、更剧烈!”东野裕接过话头,声音沉冷,将那个恐怖的结论补全。
“凶手利用了这一点。他让由美在死亡前进行了剧烈运动,加速了她死后尸僵的形成过程,从而伪造出已死亡七小时的假象!”
“在这个地方,能让由美阿姨放下戒备、进行激烈运动的人,只有跟她相熟的老同学。”柯南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像锐利的冰锥,刺破迷雾。
“而运动项目,最可能就是桌球。最后一个离开旅馆、并且在我们回来叫人时出面阻止的——”
柯南深吸一口气,吐出那个名字:
“就是中道警官。”
“咳!”
毛利小五郎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咳,整张脸阴沉得可怕。显然,他也已沿着这条线索,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东野裕在一旁听得内心复杂。
柯南这小子……推理方向没错,但前提有点偏差。
让那女人放下戒备的,可不止“老同学”这个身份……还有昨夜浴池里那段糊涂账。
虽然……自己算是被动卷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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