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裕对小萝莉的抗议充耳不闻,反倒稳稳托了托她,笑得没心没肺:“坐稳喽,小公主。咱们出发。”
东野裕一手牢牢扶着肩上的小姨子,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身旁的宫野明美。
一家三口的身影,就这样不疾不徐地踱出弁庆温泉旅店的门廊,缓缓融进傍晚温暾的暮色之中。
远处,祭典的喧嚷与人潮的流动声隐约传来,像一场盛大戏剧开幕前的序曲。
就在一行人即将抵达烟火会场入口时,小兰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由美阿姨还没来!我得回去叫她!”
“真是的,那女人老是这么不合群……”毛利小五郎啧了一声,摆摆手。
“算了,小兰你去叫她吧。我们先去占位置,你们等会儿过来找我们!”
“好,我和毛利先去占座!”绫城行雄立刻附和。
“咦?”大村淳环顾四周,“东野先生一家好像也不在。”
“大村叔叔放心啦,”柯南仰起脸,用天真的童声答道,“离开旅馆的时候,我看到东野哥哥已经带着理英姐姐他们跟在后面了,应该就在不远处!”
最好东野那家伙和那个毒舌小丫头别找到我们……
不然看烟花的时候,指不定又要被他拿什么话题揶揄……
柯南心里默默打着小算盘。
“原来是这样啊。”
“嗯嗯!”
“好,柯南,我们先回去叫由美阿姨——爸爸,我们说好了哦!”
小兰牵起柯南的手,转身朝来路小跑而去。
“知道了知道了!”毛利小五郎朝她们背影喊了一声,随即催促身旁的老同学们,“我们也抓紧吧,去晚了可占不到好位置了!”
路上
坐在东野裕脖子上的灰原哀,最初那阵羞愤的红潮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生无可恋的漠然。
这家伙……居然真把我当三岁小孩。
更让灰原哀无语的是,东野裕不但一路扛着她走,还在路边摊买了个雪白的兔子气球,不由分说系在了她脚踝上。
一路上气球随着步伐一颠一颠,引来不少路人善意的轻笑。
而她的亲姐姐宫野明美,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全程掩唇偷笑,甚至悄悄用相机拍下了无数“黑历史”。
“嘻嘻,小哀~笑一个,姐姐再给你拍一张哦!”宫野明美晃了晃相机,眼里满是温柔又促狭的光。
“没错,”东野裕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笑意,“拍好看点,给我们小哀留个纪念。”
可恶……都是这家伙把姐姐带坏了!
既然反抗不了,灰原哀索性直接闭上眼,假装听不见。
“咔嚓、咔嚓。”
“等这些照片洗出来,放进相册里,”宫野明美一边检查刚拍的照片,一边柔声说,“等小哀长大了再看,一定会很怀念的。”
呵呵!
灰原哀在心里冷笑一声。
“东野哥!理英姐!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拍照呀?”
小兰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她拉着柯南,正从通往旅馆的方向小跑回来,脸上带着些许焦急。
“烟火晚会快开始了,爸爸他们先去占位置了……咦?”
话说到一半,小兰的目光落在被东野裕扛在肩上、脚踝系着兔子气球的灰原哀身上,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
一家人……一起拍照……
小兰怔怔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憧憬。上一次和爸爸妈妈这样轻松幸福地合影,好像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我说这家伙怎么磨磨蹭蹭的……”柯南半月眼盯着灰原哀,小声嘀咕,“原来是在给这个毒舌女买气球拍照。不过话说回来——”
摸了摸下巴,柯南露出一副探究的表情。
“灰原这家伙……居然会喜欢兔子气球?”
灰原哀:“……”
工藤新一,你给我等着。
“啊,是小兰呀。”宫野明美闻声转头,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意。
“裕君说,我们总会走到终点的,一路上也能看见烟火。所以不用着急,慢慢走,带着小哀一起感受祭典的热闹就好。”
宫野明美注视着小兰的目光格外柔和。在她心里,这个女孩就像是自己妹妹的另一面——同样善良,却少了小哀的冷冽,多了几分她熟悉的、温煦的亲和力。
小兰这孩子……真像另一个妹妹呢。
旁边的柯南一听宫野明美这番话,在心里飞快拨起了算盘,眼睛也亮了起来。
咦?这个思路好像也不错………很有道理!
如果只有我和小兰两个人,牵着手,在通往烟火会的路上慢慢走,不用急着赶路,和小兰一起边走边看着远处的烟花次第升起——那不就等于变相的……约会?
想到这里柯南忍不住偷偷瞥了东野裕一眼。
难怪这家伙能把灰原的姐姐追到手……在制造氛围这方面,确实有点手段。
这么一想,柯南原本急着赶回旅馆去叫崛越由美的心思,不由得淡了几分。他甚至开始觉得,慢慢散步过去似乎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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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原哀坐在东野裕肩上,将柯南那副“若有所悟”、“眼神发飘”的模样尽收眼底。
这家伙……绝对在脑补什么奇怪的画面。
灰原哀眯起眼,毫不客气地甩去一记冰冷刺骨的眼刀。
柯南猛地回神,对上灰原哀那双写满“你再看试试”的茶色眼眸,脖子一缩,干笑着移开了视线。
“那我就不打扰啦,理英姐、东野哥。”小兰从方才那温馨的一幕中回过神来,连忙摆手。
“由美阿姨还没来,我得赶紧回去叫她。爸爸他们已经先去占位置了,你们先过去吧,我们叫上由美阿姨马上就追上来!”
“放心吧小兰,”东野裕笑着应道,“我们一家三口慢慢逛,就在前面等你们。”
看着小兰牵着柯南匆匆折返的背影,东野裕不甚在意地收回视线。
崛越由美那种女人……性格钻牛角尖,只顾自己感受,说好听点是情商不高,说难听点就是自私。
自己才不想跟她再有牵扯。昨晚浴池的事……又不是我主动的。
“裕君!”宫野明美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声音温柔中带着一丝感慨。
“小哀,你们注意到没有?刚才小兰看着我们的样子……好像很羡慕呢。”
坐在东野裕肩上的灰原哀垂下目光,茶色的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或许。”灰原哀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贯的冷静与敏锐,“小兰是把姐姐你当成了她母亲的影子吧。如果我没记错——”
灰原哀顿了顿,抬眼望向前方渐次亮起的祭典灯火。
“那位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和他的妻子妃英理律师,已经分居快十年了。”
暮色渐浓,路旁灯笼的光晕染在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
灰原哀一句平淡的陈述,却轻轻揭开了小兰那个总是笑容明亮的女孩心底,或许连自己都不愿深触的缺口。
灰原哀话音落下,方才还温馨流动的空气,忽然静默了一瞬。
两姐妹似乎同时想起了什么——那些深埋在姓氏与伪装之下的过往,那些与“家庭圆满”相去甚远的、冰冷破碎的曾经。
东野裕敏锐地捕捉到了肩头与身侧两人那细微的情绪沉降。
得把气氛拉回来……
心念一转,东野裕脸上立刻堆起那副惯有的、带着几分赖皮的笑:
“嘻嘻嘻——这么一说,小哀你岂不是变相承认了,你是我和你姐姐生的女儿?毕竟这样子才真像一家三口嘛。”东野裕故意顿了顿,语调上扬。
“来,小哀,叫声爸爸听听?”
“嘭!”
一记毫不留情的拳头直接砸在东野裕后脑勺上。
“嘶——好痛!”
“你这混蛋大色狼!”灰原哀气得连耳尖都红了,这次倒不是害羞,纯粹是恼火。
“有了姐姐还不够,竟然还想占这种便宜!让我叫……叫那种称呼……!”灰原哀越说越气,忍不住又捶了东野裕的肩膀两下,“姐姐!你管管他!”
宫野明美却掩唇轻笑,眼里流转着温柔又狡黠的光。
“嘻嘻,小哀,我觉得裕君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呢。”
宫野明美微微歪头,看着妹妹气鼓鼓的侧脸,自己的妹妹变小了以后连生起气来都这么可爱,以前可是很难从他身上看到这副场景了。
“说实话,姐姐我也很想听听看小哀你叫我妈妈呢?在学校里,如果不特别说明,好多老师都以为你是我的女儿呢。”
“姐、姐——!”
听到自己姐姐说出这样的话。还站在东野裕这个大色狼一边,灰原哀彻底僵住,脸颊一阵红一阵白,看着眼前“联手欺负”自己的两人,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狠狠瞪着东野裕的后脑勺,仿佛要用目光在那里烧出两个洞。
晚风拂过,路边的灯笼轻轻摇晃,将三人拉长的影子温柔地叠在一起。
两姐妹那些沉重的过去,似乎也被这暖光与笑闹,暂时推远了一些。
见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东野裕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可这念头刚起,另一桩更要命的事却浮上心头——他不止和崛越由美有过昨夜那场荒唐,更早之前,还曾与妃英理有过一次。
那位冷静知性的女律师,如今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张冰封般的面孔。东野裕心知肚明作为小兰的母亲、毛利小五郎的妻子尽管分居、更是自己老师的配偶……那段越界的过往,是绝对、绝对不能见光的禁忌。
不知怎的,脑海中忽然掠过妃英理身着职业套装的干练身影,知性成熟的妆容,眼镜后那双锐利又仿佛藏着什么的眼睛……
……啧。
东野裕下意识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不合时宜的遐思。
话分两头。
就在东野裕思绪飘远之际,小兰已拉着柯南,一路小跑回到了弁庆温泉旅馆。
前台的老太太看着两人急匆匆冲上二楼的身影,疑惑地推了推眼镜。
“咚咚咚!”
“由美阿姨!烟火晚会快开始了,我们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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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没有回应。
“咦?小兰,柯南,你们怎么回来了?”
中道和志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看到小兰和柯南在叫由美,脸上上的笑容一瞬间停滞,快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此时的他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光头,身上还散发着沐浴后的热气。
“和志叔叔!你还没出发吗?”
“刚洗完澡嘛,运动完一身汗。”中道和志憨厚地笑了笑,看向崛越由美的房门。
“你们是来叫由美的吧?别叫啦,她要是想去,自己早就去了。她这人睡觉的时候最讨厌被人吵醒,脾气可大了。”
中道和志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早已习惯了对方的任性。
听了中道和志的话,小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了准备再次敲门的手。
由美阿姨的脾气……确实不太好。
要是真把她吵醒了,说不定会生气。
想到这里,小兰便放弃了叫人的打算。于是,中道和志、小兰和柯南三人一同离开了旅馆,加快脚步朝烟火会场赶去。
没走多久,他们便追上了前方慢悠悠散步的东野裕一家。
“咦,东野哥哥,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呀?”小兰有些意外,“烟火晚会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柯南在一旁半月眼瞪着东野裕。
可恶……
本来以为由美阿姨不来,就能和小兰两个人慢慢走,一边看烟火一边散步……
结果中道叔叔也跟着来了!
享受二人世界的计划泡汤,柯南此刻看东野裕那副左拥右抱、悠闲自在的模样,心里格外不爽。
这家伙……倒是挺会享受。
东野裕肩上坐着灰原哀,手里牵着宫野明美,在祭典灯笼暖融融的光晕里,的确像一幅温馨得过分的画。
“急什么?”东野裕回过头,笑得懒洋洋的。
“最好的烟花,总是压轴登场。慢慢走过去,正好赶上高潮——不是吗,中道先生?”
被点到名的中道和志摸着光头,哈哈一笑:“说得也是!赶得太急,反而错过路上的风景了!”
中道和志话音刚落——
“砰——啪!!”
远方的夜空,陡然绽开第一簇盛大而绚丽的光华。
烟火大会,真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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