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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9章 因果
    “既然你已经知道手法了,要不要我帮你配合?”

    “灰原!你去舞台上查看他们的手掌,重点找有新鲜勒痕的人。”

    “所以只要确定谁手上有明显的痕迹,就是凶手对吧,大侦探?”

    “没错!”

    不一会儿,灰原哀就从舞台上返回,压低声音开口道。

    “已经确定了,就是她。”

    “好!”得到确认后,柯南看着站在幕布前的毛利小五郎,自信地举起了麻醉枪。

    “咻——”

    “嗯?讨厌……这种感觉又来了!”毛利小五郎被麻醉针射中,身体摇晃了几下,最终跌坐在幕布后的墙边。

    躲在幕后的柯南立即打开蝴蝶结变声器,开始了他的推理表演。

    “咳咳,目暮警官,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发出沉稳的声音。

    “现在所有人都在舞台上,是时候让真凶现出原形了!”

    “真的吗,毛利老弟?!”目暮警官顿时松了口气——至少这个案子能在他们手上解决,不用在老头子面前丢脸了。

    “嘿嘿,有点意思。”盐田平八郎注视着沉睡的弟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喂,东野小子,”盐田平八郎转向刚推着轮椅过来的东野裕。

    “毛利这个糊涂蛋每次破案都是这样的吗?”

    被盐田平八郎这样一问东野裕心里一紧——如果他没猜错,柯南此刻正躲在某处操纵着变声器。

    柯南这个小鬼头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可不想像原着一样。柯南这小鬼每接触一个家伙,就引起别人怀疑他是变小的工藤新一。

    这不是把自己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吗?到时候自家小姨子保准跑不了被卷进去,所以这一波东野裕站柯南这家伙一边。

    “盐田先生,毛利老师通常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辨别真凶和拖延时间。”

    “哦?真的是这样吗?”盐田平八郎目光如炬地盯着东野裕。看着盐田平八郎的目光东野裕分明从他的眼神里读出这个老家伙是在说自己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别拿那些虚头巴脑的话来搪塞我。

    这个老头子果然不简单……东野裕暗自心惊。

    “没错!这就是毛利叔叔的办案风格。”灰原哀不知何时已回到东野裕身边,镇定自若地接话。

    “毛利叔叔在缺乏决定性证据时,会先指认一个嫌疑人打开局面。一旦他进入沉睡状态,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

    “盐田先生,爸爸确实总是这样破案的,所以才会被称为沉睡的小五郎。”关键时刻还是小兰来了一波神助攻。

    盐田平八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再追问,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依然紧盯着“沉睡”的弟子,仿佛要看穿这场表演背后的真相。

    “小兰,看样子你爸爸这个糊涂蛋改变了很多呀,以前都是毛手毛脚,脾气暴躁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盐田平八郎总感觉自己这个弟子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当时目暮这个菜鸟还是原来的老样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或许他唯一的能力就是能摇来一堆所谓的老弟!

    沉睡的名侦探?怎么看自己这个弟子好像都在睡觉一样!

    “毛利老弟,赶紧说吧,别卖关子了!”目暮警官急切地催促。

    “凶手到底是谁?”

    他现在只想着尽快破案,既要在盐田平八郎面前扳回一城,也要给这起命案一个交代。

    “真正的凶手就是——你,良瞳小姐!”

    “什么?!”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宣传佐木良瞳,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别……别开玩笑了,毛利先生!”佐木良瞳强装镇定。

    “我怎么可能是凶手?大家都看到了,我在舞台上根本没有靠近过他们!”

    “没错,毛利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些工作人员纷纷表示质疑。

    “他们说得对啊,毛利先生!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舞台上,良瞳小姐根本没有机会下毒啊!”导演本木和男也插话道。

    “其实很简单——”

    “沉睡的小五郎”的声音沉稳有力:“就像芥川龙之介笔下,佛祖向地狱垂下蜘蛛丝拯救罪人一样。真正的下毒手法,就隐藏在这个蜘蛛丝的隐喻之中。”

    听到毛利小五郎的话盐田平八郎在观众席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早已经知道了答案?

    这个糊涂弟子总算还有点长进……

    盐田平八郎凝视着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心中暗自思忖。

    不过自己教他的是五官观察法,他什么时候开发出这种睡眠破案法了?

    报纸电视上称他为沉睡的小五郎,我原本还不信。现在看来,确实名副其实。只是这背后似乎还藏着什么秘密……看来我得好好观察这个弟子一段时间了。

    话说,毛利老师说的这个芥川龙之介是谁啊?

    作为穿越而来的中国人,东野裕对日本文学作品确实涉猎不多。

    《蜘蛛丝》讲述的是某个极乐世界的清晨。

    灰原哀清冷的声音响起,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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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祖在莲花池边散步时,透过池水看到了地狱底层的情景。一个名叫犍陀多的大盗正在血池中挣扎。佛祖想起,这个恶人虽然作恶多端,但生前曾有过一次善举——没有踩死一只蜘蛛。

    灰原哀顿了顿,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讲述:

    正因为这个善举,佛祖给了犍陀多一次得救的机会,从极乐世界垂下一根蜘蛛丝,直达地狱底层。

    在地狱的犍陀多看到这根发光的蜘蛛丝,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立即攀爬而上,渴望逃离地狱。但当他爬到中途回头时,发现无数罪人跟在他身后向上爬。

    说到这里灰原哀的声音带着一丝讽刺:

    犍陀多惊恐万分,担心细细的蜘蛛丝会断裂,大喊道:喂,罪人们!这根蜘蛛丝是我的!谁让你们上来的?下去!下去!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瞬间——

    灰原哀的声音陡然转冷:

    蜘蛛丝从他悬挂的地方的一声断裂了。

    这个充满哲学寓意的故事,从这个外表稚嫩的茶色女孩口中娓娓道来,让在场众人都感到一种奇特的震撼。

    “咳咳,小哀说得没错!”藏在幕后的柯南见风头被抢,连忙将话题拉回正轨。

    “良瞳小姐的下毒手法确实如同佛祖垂下的蜘蛛丝——只不过佛祖是用来救人,而她却是用来杀人!”

    “可是毛利老弟,”目暮警官仍有疑虑,“就算用蜘蛛丝下毒,也容易被发现吧?而且怎么能精准对准水杯呢?”

    “这就要说到人类的视觉盲点和注意力分配了。”沉睡的小五郎解释道。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某一点时,自然会忽略其他细节。”

    “最重要的是,桌面上方那颗道具星星,完美地掩饰了钓线的存在。小哀在灯光架通道上发现的钓线,让我确信这就是凶手的作案手法。”

    “麻烦你了,小哀!”

    “喏,这就是在灯光架上发现的钓线。”灰原哀白了幕后方向一眼,不情愿地配合演出。

    这个自以为是的侦探,使唤人还挺顺手。这笔账我记下了!

    但想到东野裕受伤的腿,灰原哀还是决定暂时配合完成这场推理秀。

    “现在我们只需要请良瞳小姐摊开手掌!”柯南通过变声器继续说道。

    “就能看到回收钓线时留下的勒痕。钓线会卡在架子上,想必是良瞳小姐当时太过紧张所致。”

    “良瞳小姐,请你张开手让我们检查。”

    “我……我!”佐木良瞳看着自己的双手,脸色惨白。

    “没错,凶手就是我!”佐木良瞳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确实是我用这种方法毒死了祥子这个女人!”

    “难、难道是因为我跟你分手,和祥子在一起,你才……”宇田裕一难以置信地看着前女友。

    “如果只是感情问题,我或许还能忍受。”佐木良瞳苦涩地摇头。

    “但她把你从我身边抢走后,又像丢弃垃圾一样把你甩开!她根本就是在戏弄我的感情,我绝不会原谅这样的女人!”

    佐木良瞳的声音中充满了被羞辱的愤怒和长久压抑的恨意。

    “良瞳小姐真是太傻了……”小兰望着被警察带走的佐木良瞳,眼中满是怜悯。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把自己的人生都搭了进去。”

    “小兰姐姐!”灰原哀清冷的声音响起在小兰的耳旁。

    “《蜘蛛丝》的结局是——犍陀多重新坠入黑暗的地狱。佛祖静静地目睹了这一切,面露悲悯之色,然后继续漫步。”

    灰原哀顿了顿,继续用平静却有力的语调说道:

    “佛祖想到犍陀多的无慈悲之心,觉得他的行为甚是可惜。佛祖代表着绝对的慈悲和普度众生的意愿。他记得犍陀多微小的善行,并愿意因此给他一个得救的机会。”

    “这根蜘蛛丝,”灰原哀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象征着救赎的可能性,或者说神佛的恩典。”

    “但佛祖并没有直接干预整个过程。他只是提供了机会,却未强行改变结果。他只是静静地、悲悯地观看着犍陀多如何选择。这正是佛教的因果法则——一个人最终的结局,是由他自己的行为决定的。”

    灰原哀的视线最终落回小兰身上:

    “或许每个人都值得同情。但当他们做出决定并付诸行动的那一刻,最应该同情他们的人,首先应该是他们自己,而不是我们这些旁观者。”

    “啊?”

    小兰怔住了。她没想到自己善意的感慨,会引来灰原哀这番深刻却略显冷酷的哲理。

    看着周围人都因灰原哀那番话而陷入沉思,东野裕不禁头疼起来。

    这个小哀怎么又忘了我的叮嘱?明明说过要低调行事,把出风头的机会让给柯南那个爱显摆的家伙。难道跟那个自大狂待久了,连她也染上了爱表现的毛病?

    东野裕敏锐地注意到盐田平八郎投向灰原哀的目光中带着探究的意味,这让他更加不安。

    啊啊!

    灰原哀还没反应过来,东野裕的大手已经按在她脑袋上,把她的头发揉得像炸毛的猫咪一样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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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小丫头是不是哲学书看太多了?东野裕故意提高音量。

    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姐姐给你买那些书!一个小女孩整天看这么深奥的东西,还在这里装大人模样?

    灰原哀急忙躲到一旁,手忙脚乱地整理被弄乱的发型,气鼓鼓地瞪向东野裕。东野裕也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两人之间仿佛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精彩,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这时,导演本木和男一改先前质疑的态度,对着刚刚苏醒的毛利小五郎大肆奉承:

    真不愧是沉睡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

    刚从麻醉中恢复的毛利小五郎虽然还有点迷糊,但听到这番恭维立刻挺直腰板,得意洋洋地接话:

    没错!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凶手是谁了!之所以装睡,不过是为了争取时间搜集证据罢了!”

    毛利小五郎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柯南无奈的白眼,以及灰原哀和东野裕之间无声的眼神交战。

    其实盐田先生,您从一开始就知道凶手是良瞳小姐,对吧?小兰轻声问道。

    呵呵呵!盐田平八郎眯起眼睛,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不是说过了吗?凶手是个女人!

    盐田平八郎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但这个回答已经说明了一切。

    刚刚走到小兰身边的柯南,闻言神色凝重地注视着这个看似不修边幅的老侦探。

    现在回想起来,这个老头子从一开始就在暗示凶手是女人,还特意提到芥川龙之介的《蜘蛛丝》...

    毛利叔叔的这位老师,果然不简单!传说中的侦探名不虚传啊!

    喂,老头子!刚从众人的奉承中脱身的毛利小五郎,得意洋洋地走到盐田平八郎面前。

    现在见识到我的实力了吧?沉睡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可不是浪得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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