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个女人总是耍大牌,自以为是,她以为她是谁啊?”一旁穿着女仆装的中山英子盯着大出祥子离开的背影,毫不掩饰脸上的不满。
“看来这个剧组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复杂。”
刚好站在中山英子旁边的柯南听到这番话,立刻意识到这个剧组表面和谐下的暗流涌动。
前台
“撕拉——”
“撕拉——”
舞台上,工作人员正在地板上粘贴着一条条显眼的胶带。
“嗯?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小兰好奇地问道。
一位路过的工作人员热情地解释:“这是走位标记。贴好胶带后,演员们就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站位。正式拍摄前,我们都会提前确认各自的位置。”
“原来如此。”
就在东野裕一行人津津有味地观摩舞台准备工作时,柯南的目光突然被上方灯光架上的两个人影吸引。
其中一人正是刚才见过的宣传佐木良瞳,另一人则是剧组的灯光师。两人似乎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但由于距离太远,听不清具体内容。
“喂,大侦探!”灰原哀不知何时来到柯南身边,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
“怎么,很向往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或者说你想成为舞台中间最亮眼的那只飞蛾吗?需要我帮你跟灯光师说一声,给你安排个最显眼的位置吗?”
灰原哀凑近一步,声音压低却格外清晰。
“别忘了,我可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的。如果你不小心暴露在太显眼的地方,被组织的人注意到……到时候连累的可不止你一个人。”
“什么嘛!”听到灰原哀的话柯南表情一僵,有些不自在地反驳。
“灰原,你虽然知道我的身份,但那也是因为在阿笠博士家不小心被你撞见而已。不用老是拿这个来教训我吧?”
“哼!”灰原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本来也不想浪费口舌。只不过某个躲在青梅竹马家里白吃白住的侦探,要是连累到小兰一家……”
灰原哀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不远处正在认真观察舞台的小兰,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你连累自己的青梅竹马或许觉得无所谓,但请不要把我们也拖下水。我们一家三口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柯南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真是啰嗦!”
尽管如此,柯南还是不自觉地往阴影处挪了挪,避开了舞台上直射下来的灯光。
由于暂时理不清恐吓信的头绪,毛利小五郎索性带着众人在观众席坐下,观看起舞台上演员们的排练。
舞台上
男演员宇田裕一深情款款地握住女演员大出祥子的手。
“就算要我下地狱,我也不愿与你分离!”
女演员大出祥子眼泛泪光:“我也是!我愿意追随你到天涯海角!”
“我们的爱情必将化为永恒星辰,终将在天国结合!”
随后男演员从怀中掏出一包道具毒药:“你当真愿意赴死?当真愿与我共赴黄泉?”
观众席上
“真是无聊透顶!”盐田平八郎嫌弃地皱起眉头。
“这种肉麻台词简直让人脚趾抠地。要演就该演《四郎探母》那样的戏,才有味道!”
“切,这剧情烂到家了,看来导演的水平不过如此。”听到盐田平八郎的话柯南也摇头附和。
听到柯南的话盐田平八郎像是找到知音般,拍了拍旁边柯南的肩膀。
“看来柯难你小子品味不错,跟老头子我一样!”
“是柯南,不是柯难……”柯南无奈地纠正。
“哈哈,差不多嘛!”盐田平八郎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没想到盐田先生也知道《四郎探母》?”东野裕有些惊讶地插话。他没想到一个日本人竟然也知道中国人的戏曲。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中国京剧的经典剧目。”
“哦?”盐田平八郎微微坐直身子,半眯的眼睛睁开一条缝,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东野小子,你这样的年轻人居然也知道《四郎探母》?”
“略有了解,主要研究过中国版本,尤其是杨四郎身处宋辽之争中,忠孝难两全的挣扎,最是打动人心。”
大名鼎鼎的杨家将嘛,谁不知道?
“中国的版本啊……确实很热血!”毕业于“夏威夷职业技术学院”的柯南暗自点头。
精通多国语言的他自然熟悉这个经典故事,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听到两人的讨论。
盐田平八郎难得露出赞赏的神色,仔细打量着东野裕。
“你小子,比你老师那个糊涂蛋可要博学多了。”
“哼!”旁边的毛利小五郎听到这话,不服气地扭过头去。
“忠孝不能两全……说得不错。”盐田平八郎完全无视了毛利小五郎这个弟子的不满,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但在老夫看来,无论是中国的忠孝,还是我们常说的义理与人情,其内核都是一样的。那是一个人被撕裂的悲鸣。”
喜欢人在米花我只想搞钱请大家收藏:人在米花我只想搞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自己这个学生的文学修养,还真是有待提高啊。盐田平八郎瞥了眼毛利,暗自摇头。
“东野小子,你既能理解这出戏,想必也明白——”盐田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有力。
“杨四郎的悲剧,不在于他无法回到宋营,也不在于他欺骗了辽国。他的痛苦在于——此身已非我有。”
“我处理过的案件里,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表面上是为了金钱、为了仇恨而犯罪。但剥开层层外壳,你会发现,有多少人是被身份和立场这座无形的牢笼所困?”
“丈夫的身份,儿子的责任,组织的一员,社会的期待……就像杨四郎,他是宋将,是辽国驸马,是儿子,是丈夫。每一个身份都向他索取,让他动弹不得。”
『私という男は、二つの国に引き裂かれた、哀れな男です。』
(我这个男人,是被两个国家撕裂的、可悲的男人。)
『ふるさとの母に会いたい。しかし、ここにも私の家族がいる…』
(我想去见故乡的母亲。但是,在这里也有我的家人…)
盐田平八郎轻声吟诵起日文版《四郎探母》的经典台词,苍老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尽的沧桑。
“您说得对。”东野裕郑重地点头。
“有时候,最难的不是面对敌人,而是面对被各种应该和必须撕扯的自己。能从那牢笼中透出一口气,去见想见的人,哪怕一刻,或许就是最大的勇敢了。”
说到这里,东野裕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正侧耳倾听的灰原哀。
『故郷へ帰りたい、けれど此処にも帰るべき家がある。…结局、俺はどちらにも属さない『孤』なのだ。』
(想要回归故土,但此处也有我应归之家。…到头来,我哪一边都不属于,只是个“孤家寡人”罢了。)
“我们当侦探的,看遍了世间惨案。”盐田平八郎的声音将众人从沉思中唤醒。
“很多时候,真相背后藏着的,就是这样一个又一个被撕裂的人。
他们被情义、被欲望、被责任、被过去所撕裂。法律能审判他们的行为,但谁又能审判他们那颗无处安放的心呢?”
“《四郎探母》演的,就是这份无处安放。”盐田平八郎的目光变得悠远。
“无论杨四郎选择哪一边,他都会背负对另一边的愧疚活下去。这,才是永恒的悲剧,是最能映照出我们凡人样子的镜子啊。”
盐田平八郎轻轻叹了口气:“而我们,则是在每一个人生路口,被迫做出选择,从而永远失去另一部分自我的……普通人啊。”
“所以啊,东野小子——”盐田平八郎重新看向东野裕,眼神锐利如刀。
“破案的关键,有时候不在于寻找谁做了什么,而在于理解他为什么非这样做不可。”
“人心啊,就是一座小小的战场,每天都在上演着各自的四郎探母。所谓的犯罪动机,往往就是某个身份,压垮了其他所有身份的那一刻。”
听到这番话,原本还想嘲讽几句的毛利小五郎沉默了。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向来粗枝大叶的他,也被自己老师话语中的重量所震撼,只能别扭地扭过头,掩饰内心的触动。
柯南低头深思,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这位看似不修边幅的老侦探,对人性竟有着如此深刻的洞察。
想到被家国撕裂的杨四郎,自己又何尝不是活在撕裂之中?柯南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正在为剧情动容的小兰。
可恶的黑衣组织……一想到自己这个样子柯南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若不是他们,此刻我本该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小兰身边,而不是以这副孩童模样,看着她为我担忧却无法坦言。
灰原哀不自觉地握紧双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盐田平八郎的话,像一面精准的镜子,照出了她内心深处那个同样被撕裂的灵魂。
在组织的黑暗过往与平凡生活的渴望之间,在罪孽的阴影与赎罪的希望之间,她何尝不是无所适从?每一个安稳入睡的夜晚,都像是从命运那里偷来的馈赠。
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东野裕也陷入了沉思。作为这个世界的,他原本只想做个纯粹的利己主义者——贪财好色,遵循人性中最自私的本能。
可是在与宫野姐妹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不知不觉间拥有了一个。那个曾经只想占宫野明美便宜的自己,如今会在她晚归时担心,会在灰原哀生病时彻夜守候。
我原本只相信金钱永不背叛……东野裕自嘲地想着。
选择明美,或许正是因为知道被妹妹羁绊的她别无选择,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恐惧?恐惧真心被辜负,恐惧付出无回报。
甚至对灰原哀那份隐秘的期待——研究长生不老药,也不过是想用永恒来逃避终将失去的恐惧。
现在的我,是不是也像那个被困在两难之间的杨四郎?一边是利己的本能,一边是守护的责任;一边是过客的清醒,一边是家人的牵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人在米花我只想搞钱请大家收藏:人在米花我只想搞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原来自己的心,不知从何时起,早已被这些矛盾的情感撕裂成两半。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四郎探母》带来的哲思中时,舞台上的剧情已悄然推向高潮。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饰演女主角的大出祥子说着台词,从女仆中山英子端来的托盘上拿起水杯,将道具毒药一饮而尽。
随即,她与饰演男主角的宇田裕一一同倒在桌上,完成了这场戏码。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导演本木和男激动地跳了起来。
太棒了!这次演出太完美了!祥子,你的眼神戏超常发挥,简直跟真的一样!
“就是说嘛,祥子就连我都被你刚才的演技给震撼到了!”作为和大出祥子做对手戏的宇田裕一也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前女友分手之后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演技爆发。
本木和男快步走上舞台,拍了拍仍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大出祥子。
喂,祥子小姐,戏已经结束了,不用再装了!
然而当本木和男触碰到大出祥子的瞬间,这位当红女星突然身体一软,面目狰狞地滑落在地,双目圆睁,已经没有了呼吸。
啊啊啊——死人了!
刚刚还与她搭戏的宇田裕一吓得瘫坐在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这声尖叫如同冷水泼进油锅,瞬间打破了众人沉浸在古典悲剧中的氛围,将所有人拉回残酷的现实。
快报警!叔叔,祥子小姐已经没有呼吸了!柯南第一个反应过来,迅速上前探了探大出祥子的鼻息,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所有人不许动!我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立即高声喝止慌乱的人。
任何,擅自离开的人将被视为重点嫌疑人!
见状盐田平八郎在一旁慢悠悠地补充:没错,如果乱动的话,你们可是会被我这个糊涂弟子当做嫌疑人的。他可是那位沉睡的小五郎啊。
真是的,这个老头子净会给我添乱!毛利小五郎在心里暗骂,却不得不维持着名侦探的威严,开始指挥现场。
喜欢人在米花我只想搞钱请大家收藏:人在米花我只想搞钱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