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猝不及防,很快被制服。
苏白走到为首者面前,掀开他的面罩。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是你?”
此人竟是永平侯府的一名管事,曾在京城见过。
那管事看到苏白,面色灰败。
“苏佥都……好手段。”
苏白冷冷道。
“永平侯还有什么话说?”
管事闭口不言。
周虎上前搜查,从他身上找到一封密信。
“大人,您看这个。”
苏白拆开密信,面色顿变。
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粮已收到,按计划行事。”
落款处,画着一只展翅的黑鹰。
“计划?”
苏白盯着那两个字。
“什么计划?”
他转向那名管事。
“说,黑鹰教有什么计划?”
管事冷笑。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苏白不再多问,对周虎道。
“把他们押回大同,严加看管。”
回到大同城,苏白立即修书向京城汇报。
信使刚走,李文从京城发来急报。
“大人,永平侯在狱中自尽了。”
苏白手中茶盏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
“三日前。说是用腰带自缢,但属下觉得可疑。”
苏白放下茶盏。
“看来有人急着灭口。”
他沉思片刻。
“京城还有什么动静?”
“永平侯死后,他的门生故旧纷纷上疏,说您逼死勋贵,要求严惩。”
苏白冷笑。
“果然如此。”
“陛下是什么态度?”
“陛下尚未表态,但朝中议论纷纷,对您很是不利。”
苏白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山脉。
“周虎。”
“属下在。”
“准备一下,我们明日返京。”
苏白吩咐道。
“那大同这边……”
“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
苏白道。
“是时候回京,会会那些人了。”
次日,车队启程返京。
行至半路,突然杀出一伙黑衣人,直扑囚车。
“保护人犯!”
周虎大喝。
护卫们拔刀迎战。
苏白冷眼旁观,发现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匪徒。
混战中,一名黑衣人突破防线,冲向关押永平侯府管事的囚车。
眼看就要得手,苏白突然出手,一枚银针悄无声息地射出。
黑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周虎趁机上前将他制服。
“大人,您没事吧?”
苏白摇头,走到那名黑衣人面前。
掀开面罩,是一张陌生的脸。
“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咬紧牙关,突然嘴角溢出黑血,倒地身亡。
“服毒自尽了。”
周虎检查后道。
苏白面色凝重。
“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灭口。”
他检查黑衣人的衣物,在衣领处发现一个熟悉的印记。
黑鹰展翅。
“又是黑鹰教。”
周虎担忧道。
“大人,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
苏白翻身上马。
“那就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手段。”
车队继续前行,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苏白仔细检查那名服毒自尽的黑衣人尸体,指尖在衣领的黑鹰印记上停留。
“周虎,把他的衣服全部检查一遍。”
周虎仔细搜查,在黑衣人内襟暗袋里发现一张油纸包裹的字条。
“大人,您看这个。”
字条上只有四个字,朔州,粮仓。
苏白眼神一凝。
“他们要在朔州做什么?”
周虎疑惑。
“朔州只是个小城,为何要特意提及?”
“立即改道,前往朔州。”
苏白当机立断。
车队转向朔州方向疾行。
三日后,朔州城在望。
城门口盘查格外严格,守城士兵仔细检查每一辆入城车辆。
“大人,情况不对。”
周虎低声道。
“朔州只是个小城,为何守备如此森严?”
苏白观察片刻。
“你去打听一下。”
周虎很快带回消息。
“说是近日有流寇作乱,知府下令严加盘查。”
苏白目光扫过城头。
“流寇?我看未必。”
他吩咐车队在城外树林暂歇,自己带着周虎绕到城西。
一处僻静城墙下,苏白注意到有新鲜脚印。
“这里有人频繁出入。”
周虎仔细观察。
“脚印很深,像是负重而行。”
夜幕降临,苏白和周虎悄悄来到城墙下。
果然,一队人影从城内翻墙而出,每人背上都扛着麻袋。
“跟上他们。”
苏白低声道。
那队人沿着小路行进约五里,进入一处山谷。
谷中灯火通明,数百人正在忙碌,将麻袋中的粮食装入马车。
“他们在转移粮仓。”
苏白恍然大悟。
周虎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粮食,都是从朔州粮仓运出来的?”
苏白仔细观察那些马车。
“你看车辙印,这些马车都是空车进谷,满载而出。”
“他们要把粮食运到哪里去?”
苏白没有回答,目光锁定谷中一个指挥模样的中年人。
“抓住他,要活的。”
周虎带人悄悄潜入山谷。
片刻后,谷中响起打斗声。
苏白站在原地未动,目光扫视整个山谷布局。
突然,他注意到山谷深处有几点火光闪烁。
“还有埋伏?”
周虎很快押着那名中年人回来。
“大人,问清楚了,他是朔州粮仓的司库。”
苏白盯着司库。
“谁让你转移官粮的?”
司库浑身发抖。
“是……是知府大人的命令。”
“知府?”
苏白冷笑。
“他好大的胆子。”
司库扑通跪地。
“大人饶命!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转移粮食做什么用?”
“下官不知,只是按吩咐办事。”
苏白不再多问,对周虎道。
“把他带回去。”
回到临时驻地,苏白立即提审司库。
“粮食运往何处?”
“每次目的地都不同,有时是边关,有时是……”
“是什么?”
司库犹豫片刻。
“有时是往江南方向。”
苏白眼神一凝。
“江南?”
他铺开地图。
“具体地点?”
“最后一次是运往杭州。”
苏白沉思片刻。
“杭州……”
他忽然想起之前查获的假盐引案,主要涉案人员也多来自江南。
“周虎,立即给李文传信,让他查查杭州近来有无异常。”
“是。”
次日清晨,信鸽带着密信飞往京城。
苏白继续审问司库。
“你们这样转移粮食多久了?”
“半年有余。”
“为何现在突然加快速度?”
司库迟疑道。
“听说……听说京城来了大人物查案。”
苏白心中明了,这是做贼心虚。
“知府参与此事多久了?”
“下官不知。”
苏白盯着他。
“你真不知?”
司库冷汗直流。
“下官……下官位卑言轻,实在不知内情。”
苏白不再逼问,转而道。
“粮仓现在还有多少存粮?”
“不足三成。”
“三成?”
苏白勃然变色。
“朔州粮仓应有十万石存粮,如今只剩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