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居点的炊烟刚升起，老牧民巴图就抱着一只蜷缩的小羊，急冲冲地跑到营门，羊皮袍上还沾着草屑和羊粪。
他看到苏白，立刻把小羊递过去，声音发颤。
“大人！您快看看！”
“这两天好几只小羊都这样，耷拉着耳朵，不吃草，有的还拉肚子，兽医也治不好，再这样下去，一半的小羊都要没了！”
苏白接过小羊，指尖触到羊身，比正常体温低了些，羊鼻端还挂着清涕。
他转头对身后的医工喊道。
“把带来的柴胡、甘草拿过来，再去定居点外采些沙棘叶。”
“小羊是受了风寒，还染了肠道病，用这几样煮水灌服，一日两次，三天就能好。”
医工立刻取来药材，苏白蹲在地上，用石块垒起小灶，点燃新炭煮药。
巴图蹲在一旁，看着火苗舔舐药罐，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大人还懂治牛羊？之前部落里的兽医只会用草药熏，好多小羊都没救回来。”
“以前在桃花县见过类似的病。”
苏白搅动药汁，药香混着新炭的暖意飘开。
“等会儿教你煮药的法子，再给你写个药方，以后小羊生病，你自己就能治。”
“咱们再在定居点建个兽医站，让医工定期来，还能教牧民认草药，预防牛羊生病。”
朱标这时拿着纸笔走过来，在纸上画草药的样子。
“沙棘叶在定居点周围就有，柴胡和甘草咱们营里有存货，先给牧民送五十斤，不够再调。”
“兽医站就用闲置的水泥房，明天让匠人简单收拾下，摆上药罐、诊台，后天就能用。”
周虎拍着巴图的肩膀。
“以后你们的牛羊有毛病，不用跑老远找咱们，直接去兽医站！”
“咱们还会教你们建通风的羊圈，用新炭灰铺底，能防潮，减少牛羊生病。”
巴图激动得眼眶发红，对着苏白连连作揖。
“多谢大人！有了兽医站，咱们再也不用怕牛羊生病丢了活路了！”
当天下午，兽医站就收拾妥当，医工开始给牧民的牛羊诊病。
苏白还让匠人做了十几把简易的兽医工具。
比如削尖的竹片用来挑出羊嘴里的异物，用牛皮做的灌药器，方便给小羊喂药。
傍晚时，朱标找到苏白，手里拿着一张清单。
“苏兄，牧民说有多余的羊毛和羊皮，想换咱们的农具和药材。”
“咱们不如在定居点设个物资交换点，定个规矩，比如一张羊皮换一把锄头，十斤羊毛换两剂治牛羊的药。”
“这样双方都方便，还能减少矛盾。”
苏白接过清单，指尖点在羊毛换农具上。
“这个主意好，让周虎派五名将士守着交换点，再让匠人写个交换价目表，贴在水泥墙上，明码标价，免得有人吃亏。”
“另外，交换来的羊毛和羊皮，咱们可以用来做过冬的毡子，给将士们添件保暖的衣物。”
周虎很快安排好人手，交换点就设在兽医站旁边。
第二天一早，牧民们就牵着牛羊、抱着羊毛来交换。
一名牧民用三张羊皮换了一把新打造的镰刀，兴奋地挥了挥。
“这镰刀比我之前用的快多了，割草省力！”
就在交换点热闹的时候，李十七匆匆赶来，手里攥着一把被偷的锄头。
“大人！刚才抓到两个克烈部落的人，偷了交换点的两把锄头，还想把羊圈的木栅栏弄坏，被守点的将士和牧民一起抓住了！”
巴图一听，立刻站起来。
“这群人还是不死心！大人，咱们牧民愿意帮着守交换点，晚上轮流巡逻，绝不让他们再来捣乱！”
苏白走到被绑的克烈人面前，语气平静。
“你们首领知道你们来偷东西吗？”
“回去告诉他，想要农具可以来交换，用牛羊、羊毛都能换。”
“再敢偷抢，下次就不是放你们回去这么简单了。”
两个克烈人吓得连连点头，被放走后，巴图领着几个牧民来报。
“大人，我们商量好了，每家出一个人，晚上跟将士们一起巡逻，定居点和交换点都盯着，保证安全！”
朱标笑着记录。
“这样最好，咱们人少，有牧民帮忙，巡逻更周全。”
“对了，医工说今天又治好了二十只小羊，牧民们都把咱们的药当宝贝呢！”
第三天上午，巴尔部落的首领带着几名族人来，手里捧着一袋晒干的草药。
“大人，我们听说您这里能治牛羊、换工具，想来跟您换些锄头和治风寒的药。”
“我们部落有很多沙棘果干，能泡水喝，还能给牛羊开胃，想跟您换。”
苏白接过草药袋，闻了闻，是晒干的防风草，能治风寒。
“可以换，一张羊皮换一把锄头，五斤沙棘果干换一剂治牛羊的药。”
“你们要是有多余的牛羊，也能换抗高原药，给部落里生病的人用。”
巴尔首领大喜，立刻让人去牵牛羊。
“我们早就想跟大人合作了！克烈部落之前逼我们跟你们作对，我们不愿意。”
“现在能换工具和药，再也不用听他们的了！”
周虎在一旁补充。
“以后你们部落有困难，也能来兽医站看病，交换点的规矩对所有部落都一样。”
“只要不捣乱，咱们都能好好合作。”
夕阳西下时，巴尔部落的人载着锄头和药离开，交换点还剩下不少羊毛和羊皮。
朱标拿着账本核对。
“今天一共交换了三十把锄头、二十剂药，收了五十张羊皮、一百斤羊毛，还有三十斤沙棘果干。”
“这些羊毛能给将士们做两床毡子，冬天更暖和。”
苏白走到兽医站，看到医工正在教牧民辨认草药，巴图手里拿着画满草药的纸，认真记着。
“沙棘叶治拉肚子，防风草治风寒，记住了。”
“以后我家的牛羊再生病，我自己就能治！”
李十七这时来报。
“大人，克烈部落那边没动静了，斥候说他们首领把之前偷东西的人罚了。”
“还派人来问交换的规矩，看样子也想跟咱们换东西。”
周虎笑着说。
“这就对了！有好处拿，谁还愿意抢啊！”
“以后草原上的部落都来交换，就再也不会有冲突了！”
苏白望向远处的草原，夜色渐浓，定居点的灯火和营寨的火把连成一片。
他想起朱标说的春天种庄稼，开口道。
“等过些日子，咱们教牧民种耐寒的青稞，用新炭灰当肥料，让他们不仅能养牛羊，还能种粮，日子会更稳。”
朱标点头，把账本收好。
“我已经让人从内地调青稞种子了，春天一到就能种。”
“到时候咱们再建个磨房，用新炭烧的动力带动石磨，帮牧民磨面粉，省不少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