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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应该在暗处待着的吗？所以是出什么事了？
黄小兰想了又想，还是没想明白——毕竟夏国一派欣欣向荣，她没真正站在门面上，应该不会有危险。
她又看了看塘里那个累得浑身冒热气的班长，还有那个一声不吭闷头拉网的伍光明。
好吧，她不明白。
刚想掏出手机去找个明白人问清楚。
“姐——！你看这个是什么！”黄霞从塘的另一边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比手掌还大的河蚌。
黄小兰头也不转，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我要大鱼，这河蚌爷爷他们又不会煮。”
黄霞嘿嘿笑了两声，想了想爷爷确实不会做：
“走走走，我们也下去摸鱼，不然都被老弟他们摸光了。我们搞点田螺，这个养养让我爸回来炒。”
黄小兰看向旁边摸鱼摸得兴高采烈的几个兄弟，还是觉得直接问人比较好，卷起裤脚，准备下水：“好吧，我爸他们应该也快到了，我们自己先摸。”
黄霞已经先跑去玩了，她是真喜欢农村，都不想回去上学——可惜会被爸妈打死。
想想最近天天往外跑、不常在家的亲哥，她只能自求多福。
黄小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水里，开始围着鱼塘转圈圈。
这里摸点田螺，那里抓点小鱼，一路跟人说话。
“爷爷，要不我来，这桶太重了。”
黄德庆看着四五个水桶里活蹦乱跳的草鱼和大头鱼，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是大丰收啊。
他转头看向还在跳动的水面，看来今年起码得有一千斤。
他看了看悠悠哉哉、白白嫩嫩、一看就不是干重活料子的孙女：
“不用，等会儿你叔叔伯伯就来了，他们会帮忙。你离远点，这鱼力气大。”
黄小兰“哦”了一声，乖乖地让开了。
伍光明面无表情地被四五斤的鱼甩了一巴掌又一巴掌，他一把抓住鱼，再重重地丢进鱼桶里，动作干脆利落。
他的眼角看向在他身边转了好几圈的人，深深叹了口气。
片刻后几个村子的帮手来了，其他人抬着鱼桶走了之后。
伍光明开口：“你已经转了几圈了，有什么要问？”
黄小兰站在塘边，双手抱胸：“这话应该我问你。”
伍光明低头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都是鱼腥味，裤腿湿到膝盖以上，脚陷在泥里。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塘角那个浑身湿透还在卖力舀水的小年轻，沉默了片刻：“觉得伯父伯母太累，”
他顿了顿，“秦书文让我来帮忙。”
黄小兰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很是怀疑：“他让你来的？”
“对，他说你家农活比较多，帮你们轻松点。”
伍光明弯下腰，又从泥里抓起一条鲫鱼，丢进了桶里。
那鱼在桶里生气地甩了甩尾巴，溅了他一身泥水，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黄小兰站在那里，看着伍光明积极地抓鱼，连小鱼也没放过，一尾一尾地往桶里丢。
“好吧，没事就成，我还以为你已经带着资料走了呢。”
“会安排另外的同事。”伍光明头也没抬，又从泥里捞出一条巴掌大的鲫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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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小兰见这里无事，又开始晃悠。
黄志明见侄女凑得太近，又看了一眼对面沉默不语的周天赐，马上开口驱赶：“去去去，别过去，里面很深，齐腰。”
黄小兰伸头看了看——这地方她记得确实比较深：“好吧。四叔，要不要停一下？别累坏了。”
“不累。”黄志明拽了一把绳子，桶从塘底提上来，哗地泼出一大摊泥水。
“你班长也不累。你去找你弟他们，哪个地方的岸上有塘虱洞，多去摸摸。”
黄小兰转头看了一眼弟弟妹妹们——几个人正拿着棍子，蹲在塘边的泥洞里掏来掏去，黄海的手已经伸进了一个洞里。
她又看了看周天赐，他正好抬起头，冲她安抚地笑了笑。
“好吧，班长你们俩别太累了，应该买个抽水机的。”
……………
等侄女一走，黄志明继续试探，随口一问：“天赐，大学应该有谈女朋友吧？像小兰还小，家里人就不让她谈，担心啊。”
周天赐心一紧，垂下眼。
其实四叔这一上午都在说这样的话，他心里明白四叔的意思，但他真没那样的意思。
他还负担不起别人的人生。
最后他只能苦涩地笑了一下：“我现在还小，工作也忙。外交部会安排新人外派两年，所以先不急。”
黄志明见对方这么上道，心里很是满意。这是昨天他和老婆商量了半宿才想出的主意。
昨晚林静正轻轻地哄睡了儿子，黄志明正玩着手机：“老婆，你有没有觉得天赐看小兰的眼神不太对？”
林静手一顿：“你想多了吧？”
黄志明：“我没想多。车上我看得出来。”
林静倒是很放心：“小兰那丫头我看了，压根不开窍。”
黄志明想到比较马大哈的侄女，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小兰还小，不能早恋。”
林静白了他一眼：“原来是你自己猜的，天赐是个聪明人，你只要说几句话就行，他懂怎么做。而且人家也不见得是喜欢小兰，只不过是亲近惯了。小兰可不像开窍的样子。”
“防范措施还是要的，我可不想我侄女早恋。”
“你说的对，你就宝贝你侄女，对方也无辜。”
黄志明冷哼：“你当我是傻子吗？你每次见到天赐，不是多看了几眼？”
林静也不尴尬，她确实喜欢那个比明星还好看的年轻人：“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且他确实长得好看——面如冠玉，玉树临风……”
一想起那张脸，她就想笑，这小伙子是真够养眼的，饭都会多吃几碗。
黄志明吃醋了，但对着老婆不敢说什么，不妨碍他一大早就把住在老爸楼上的周天赐叫醒干活。
让你面如冠玉，让你帅，看你沾了一身泥，还怎么好看。
此刻，他看着塘里浑身是泥、头发上挂着脏水、裤腿上糊着黑泥的周天赐，满意地笑了。
那张脸确实还是好看，但泥水糊了脸，总没那么玉树临风了吧？
“来，天赐，再加把劲，水不多了。”他笑眯眯地喊了一声，手里的绳子拽得更有劲。
周天赐应了一声。
黄志明看着他毫无怨言的样子，心里那点得意淡了几分。
这孩子，确实是好，但是不成，还是小兰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