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晋和夏清越,再次陷入了沉默。
夏清越是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最终,宁晋还是没能拗过这位“姑婆”公主。
他红着脸,蚊子哼哼似的,叫了一声:“姑婆……”
“哎!乖!”夏清晚高兴地应了一声,然后又笑嘻嘻地对宁晋说道,“宁晋哥哥,你家的点心太好吃了!你再给我打包一些,我要带回宫,给父皇、母后,还有我母妃尝尝。”
宁晋如蒙大赦,连忙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他备受煎熬的雅间。
夏清晚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
夏清越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啊,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我才没有欺负他呢!”夏清晚振振有词,“我这是在跟他联络感情!以后他就是我二哥了,我们是一家人!”
……
宁晋亲自打包了十几样店里最招牌的点心,用精美的食盒装好,送到了雅间。
夏清越兄妹俩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甜品铺子。
回到宫里,夏清晚第一时间就提着食盒,去了御书房。
皇帝正在批阅奏折,看到她偷偷溜出宫,还带回来一堆吃的,本想板起脸训斥几句。
可当他看到夏清晚那张讨好的小脸,听到她说“这是儿臣特地带回来孝敬父皇”的时候,那点火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他尝了一块宁晋做的桃酥,入口即化,甜而不腻,确实比御膳房的糕点多了几分新意。
“嗯,不错。”皇帝点了点头。
夏清晚见父皇喜欢,又献宝似的,把在甜品铺子里的“英勇事迹”,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当听到自家女儿,让镇国公府的孙子管她叫“姑婆”时,皇帝也忍不住乐了。
“你这丫头,真是个小人精。”他笑着说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对宁家的这个孙子,却多了几分好感。
不骄不躁,性子温和,被自家女儿这么捉弄,也不恼,是个好孩子。
皇帝又想起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宁意。
那个曾经的京城第一纨绔,如今的乡试解元。
他放下手里的奏折,对身边的许公公说道:“去查查,宁意什么时候回京。”
他有些好奇,这个宁意,在容城待了这么久,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
而宁晋,在送走了那对皇兄妹后,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直到晚上,宁鸢来铺子里找他,问起今天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他才一拍脑门,想了起来。
“哎呀!我忘了问三殿下,他和我妹妹的婚事,到底什么时候办了!”
宁鸢听着他绘声绘色地讲述了白天被七岁小公主逼着叫“姑婆”的惨痛经历,笑得前仰后合。
“哥,你真是……太可爱了。”
宁晋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想见到那位“姑婆”公主了。
……
时光飞逝,转眼间,就到了十月中旬。
宁意想着京郊庄子上的棉花,还有十来天左右,也到了采收的时候了。
宁意也准备动身回京。
容城这边的事情,已经基本上了轨道。
有王德发这个地头蛇在,再加上赵秀才、陆文臻和林之远这三个读书人坐镇学堂,她很放心。
而许云琴也打算跟着一起回去了。
工坊已经走上了正轨,有她从京城带来的那几个得力管事盯着,再加上李东来从旁协助,已经不需要她事事亲为了。
宁鸢的婚期虽还未定下来,但想来也不过就是不到一年了。
大户人家的婚嫁,嫁妆马虎不得。
她这个做母亲的,得回去亲自给女儿准备嫁妆。
临行前,宁意与赵秀才、陆文臻、林之远作别。
赵秀才拉着宁意的手,老泪纵横:“宁意啊,你此去京城,前途远大。为师……为师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只盼你,莫忘了我们容城的这些百姓,莫忘了你当初的这份初心。”
“先生放心,学生谨记。”宁意郑重地行了一礼。
陆文臻也有些不舍:“舅舅,您放心。我在这边,会好好读书,也会帮着先生,照看好学堂。等明年开春,我再和之远兄一起,结伴进京赶考。”
林之远站在一旁,嘴笨,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只是对着宁意,深深地鞠了一躬。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躬里了。
宁意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笑道:“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这么伤感做什么。都好好的,等我下次回来,要检查你们的功课。”
马车一路,朝着京城的方向行去。
……
不过几日便到了京城。
许云琴和端玉郡主婆媳俩手拉着手,亲亲热热地进了府。
许云琴将容城工坊的事,一五一十地跟端玉郡主交接。
当端玉郡主听到,那工坊半个月,就有了万两银子的纯利,而且还能解决几百个贫苦妇女的生计,她看着自己这个儿媳妇的眼神,更是慈爱。
以前,她只知道许云琴会做生意,却没想到,她能做得这么大,这么好。
婆媳俩的关系,前所未有的融洽。
宁意这边,则被宁晋和宁鸢一左一右地围住了。
“爹,您可算回来了!我新研究出了好几样点心,您快尝尝!”宁晋献宝似的,端上了一盘刚出炉的点心。
这小子,自从宁意点亮他做糖水的技能后,他自己好像开了窍一般,不光糖水、点心,还有一些吃食上也有了造诣。
宁鸢则在一旁将自己最近如何坑唐家母女的事,当成笑话一样,讲给了宁意听。
宁意听完,非但没有责备,反而对着女儿竖起了大拇指。
“坑得好!对付那种人,就不能心慈手软。需要爹给你递刀子吗?”
宁鸢被逗笑了:“不用,爹,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看着女儿那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小模样,宁意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感慨。
她的小白兔女儿,是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