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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章 凶宅:404房间
    张凡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不停的滑动,租房app里的价格像一根根粗大的针头,扎得他眼睛生疼。

    银行卡余额里那串冰冷的数字8325元,像一把无形的砍刀,悬浮在他的头顶,让他在这座钢铁森林的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三天后,他就要去新公司报到,要是再找不到住处,恐怕只能在那个桥洞里蜷一晚上了。

    突然张凡滑动手机的手指一顿。

    “600元/月,市中心单间,独立卫浴,押一付一。”

    这条信息像深夜里的烛火,突然闯进他眼帘。

    双手不停的操作手机,反复放大照片,米色窗帘被风掀起一角,阳光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温和柔光,书桌上甚至摆着一盆多肉,叶片饱满得像能掐出水来。

    唯一的不足藏在画面边缘,本该放衣柜的角落被巧妙避开,露出半截破碎的墙纸,参差不齐的边缘,像是没有愈合完全的伤疤。

    反复观看之后,张凡嘴角带上一丝苦笑,洛带自嘲的说道:“这价格……该不会是凶宅吧?”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上周看过的那间阁楼,光是中介费就抵得上这间房子三个月的房租,那房东还阴阳怪气地说“年轻人别太讲究”。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

    电话接通的瞬间,一个沙哑的女声从听筒里钻到了张凡的耳朵里:“404号房,今晚就能搬进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张凡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别碰衣柜里的镜子。”

    随后那边顿了一下,特意强调了一下,道:“记住,是‘别碰’,不是‘别看’。”

    搬家公司的货车在老旧居民楼下熄了火,引擎冷却时发出“咔嗒”的收缩声。

    张凡仰头看向自己即将入住的楼房,整栋楼像被泡发的海绵,墙皮鼓起一个个难看的包,空调外机歪斜地挂着,在夕阳里投下破败不堪的影子。

    即便是大夏天,404的窗口依旧拉着厚厚的窗帘,像只紧闭的眼。

    搬进来的第一晚,张凡伴随着“滴答”声进入梦乡。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2点17分,数字在黑暗里泛着血红的光。

    声音来自卫生间,起初张凡以为是水龙头没关紧,可仔细听,更像是某种液体自天花板上缓慢坠落的响动。

    醒过来的张凡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往上爬。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暗淡的光。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腥味扑面而来,混杂着老房子特有的潮湿霉味,像撬开了添加臭粉的臭豆腐一样。

    水龙头果然在流水。

    不是清水,是暗红色的液体,缓慢而持续地从出水口涌出,在陶瓷盆里积成一小滩,边缘泛着诡异的油光。

    张凡伸手去拧旋钮,指尖刚触到金属表面就猛地缩回——那触感像攥住了一块冬季三九天的寒冰,不是寻常的凉,是带着穿透力的寒,仿佛要顺着毛孔钻进骨头缝里。

    “妈的,水管老化也不至于这样吧!”

    他骂了句脏话,扯过卷纸想擦干净。

    可暗红色液体一沾纸巾,竟迅速化开,那感觉就像未干的血。

    张凡的心跳突然乱了节拍,他下意识抬头看镜子。

    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眼神里满是惊恐。

    可就在视线对上的刹那,他清晰地看见,镜中人的嘴角,以一种极其细微的幅度,向上扬了扬。

    第二天中午,张凡在厨房遇见了合租室友。

    女生背对着他,正弯腰从橱柜里拿碗,乌黑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袖口松松垮垮地堆在手腕上。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张凡。”他主动打招呼。

    女生有些僵硬的转过身,那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

    她的眼睛很亮,却没什么神采,像蒙着层白雾。

    “林妍。”她轻轻的回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住多久了?”张凡一边问,一边打量这个不到十平米的厨房。

    瓷砖墙上布满黄褐色的水渍,角落里的垃圾桶泛着酸臭味,只有砧板上鲜红的番茄透着点生气。

    “一年多了。”

    林妍拿起刀,开始切番茄。

    刀锋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的“哒哒”声,节奏均匀得有些诡异。

    “你是第十三个租客。”

    “什么?”张凡愣住了。

    “你是这半年来第十三个租户!”她突然停下动作,抬眼看向他,从新说道。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眼神显得格外微妙。

    “前面的……都没住满一个月。”

    张凡心里一紧,像被一双大手无形的捏了一下。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老房子嘛,设施旧,租客流动大很正常。

    他转身想去倒杯水,却发现饮水机上的桶装水只剩个底,桶身布满细小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抓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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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临睡前,他突然想起门口的监控。

    房东说这是前几个租客要求装的,说是为了安全。

    张凡抱着一丝好奇打开监控视频,滑动进度条到凌晨2点。

    走廊的感应灯毫无征兆地亮了,昏暗的灯光铺满地面。

    画面里,他的房门紧闭,旁边林妍的房门也关着。

    可走廊的地板上,赫然印着三双脚印。

    一双是他的白色球鞋,鞋边还沾着搬家时蹭的灰;一双是林妍的粉色拖鞋,尺码明显小一号;还有一双——

    赤足,脚印边缘模糊不清,脚趾的间距异常宽大,像是被人硬生生拉长的橡皮泥,每个脚趾印都深得出奇,仿佛留下脚印的人,正用尽全力踩着地面。

    张凡盯着屏幕,感觉后背爬满了蚂蚁。

    他清楚地记得,昨晚凌晨2点,自己明明在卧室睡觉,林妍的房门也从没打开过。

    那第三双脚印,是从哪儿来的?又去了哪儿?

    发现林妍梦游是在第三天晚上。

    张凡半夜被一股尿意憋醒,刚拉开房门,就看见她直挺挺地站在走廊中央,背对着他,面朝衣柜的方向。

    走廊的感应灯没亮,她整个人隐在阴影里,像尊僵硬的雕塑。

    “林妍?”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女生缓缓转过头,动作机械得像上了发条的木偶。

    借着从自己房间里透出的微光,张凡看见她的嘴角正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弧度向上咧着,露出的牙齿在暗处泛着白。

    “她让我……带人回来……”说话的声音完全不像她自己的。

    张凡的后颈瞬间窜起一股寒意,他下意识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并且一不小心碰翻了旁边的鞋架。

    “哗啦”一声响,鞋子散落一地。

    林妍像是被这声音惊醒,眼睛眨了眨,那层诡异的笑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我……我怎么在这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向张凡,眼神里满是困惑。

    “你可能梦游了。”张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快回房睡吧,离天亮还早。”

    等林妍的房门关上,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走到衣柜前,那是个深棕色的老式衣柜,表面的漆皮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暗沉的木头。

    柜门上挂着把黄铜锁,锁芯已经生锈,钥匙孔里积满了灰。

    这时房东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别碰衣柜里的镜子。”

    可此刻,那扇紧闭的柜门像有某种魔力,吸引着张凡的视线。

    他想起监控里的第三双脚印,想起卫生间里的暗红色液体,想起林妍梦游时说的话——所有的异常,似乎都指向这个衣柜。

    张凡在工具箱里翻出一把一字螺丝刀,蹲在衣柜前较劲。

    生锈的钥匙孔早就堵死了,他只能硬撬。

    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锁扣终于崩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像是烂掉的水果混着泥土的腥气。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柜门。

    里面是空的,没有衣服,没有杂物,只有一面嵌在柜壁上的全身镜。

    镜面布满蛛网状的裂纹,有些地方甚至完全碎裂,露出后面灰黑色的墙。

    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镜子背面——

    不知是谁,用胶带在镜背上贴满了黑白照片。

    整整十二张,都是年轻男女,有笑有闹,背景各不相同,显然是在不同时期拍的。

    但他们的表情里都藏着难以察觉的恐惧,瞳孔放大得异常突兀。

    而当张凡凑近细看时,眼里突然涌起惊天骇浪般的恐惧——每张照片里,人物的瞳孔深处,都清晰地映着一个穿红裙的女人。

    第四天,张凡在检查配电箱时,发现了一个被木板挡住的暗格。

    里面藏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边缘长着一层薄薄的霉斑。

    扉页上没有名字,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千万别信林妍说的任何话。”

    日记的日期停留在十年前。

    “7月10日:搬进来第三天,水龙头又在流水了,这次我看得很清楚,是红色的,像血,林妍说老房子都这样,让我别在意,可她切肉的时候,眼神总往我这边瞟。”

    “7月12日:昨晚梦见那个红裙女人了,她就站在衣柜前,背对着我,头发长得拖到地上,我想叫她,可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早上醒来,发现衣柜门是开着的。”

    “7月15日:房东说别碰镜子,可今晚我实在忍不住了……她在镜子里看我!红裙子,黑长发,她在笑!林妍不对劲,她半夜站在我床边,说‘她喜欢新朋友’……”

    “7月17日:我逃不掉了,门锁坏了,林妍不是林妍,她是——”

    后面的字迹戛然而止,像是写字的人突然遭遇了什么。

    纸页边缘有深色的污渍,已经发黑发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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