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车上，气氛和来时完全不同。
陶母一直擦着眼泪，但脸上带着笑。
陶父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陆先生，谢谢您。”
陆励城从副驾驶回过头：“叔叔，您叫我励城就行。”
“励城，”
陶父改了口，“谢谢您为浩浩做的一切。我们……我们以前糊涂，总觉得晶晶应该帮衬弟弟，却没想过怎么让弟弟自己立起来。”
“现在想明白也不晚。”
陆励城说，“陶浩是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可以变得更好的。只要他能吃苦，也肯学。有季教练带着，半年后，你们会看到一个全新的儿子。”
“嗯。”陶父点头，“我们信。”
陶晶靠在陆励城肩上，轻声说：“励城，谢谢你。”
陆励城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
车子驶入市区时，陶母忽然说：“晶晶，励城，等陶浩训练休假……你们有空来家里吃饭吗？妈给你们做顿饭。”
陶晶愣住了。
这是母亲第一次主动邀请她和陆励城回家吃饭。
她看向陆励城，陆励城微笑点头：“好啊。阿姨做什么我们都爱吃。”
“那说定了。”
陶母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期待。
送走陶父陶母后，陶晶和陆励城回到家中。
一进门，陶晶就扑进陆励城怀里，紧紧抱住他。
“怎么了？”陆励城轻抚她的背。
“就是想抱抱你。”
陶晶把脸埋在他胸前，“今天……像做梦一样。我从来没想过，我爸妈会改变，陶浩会改变……”
“人是会变的。”
陆励城吻了吻她的头发，“只要给对方向，给对机会。”
他捧起她的脸：“就像你一样。你可以是洽谈会的功臣，也可以是敢于直面罪犯的勇士，更是我的爱人。”
陶晶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看着里面倒映的自己，轻声问：“陆励城，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对我？”
“全部。”陆励城的回答简单而坚定，“你的全部，都值得。”
他低头吻住她。这个吻温柔而深情，也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
周日下午两点，陶晶盘腿坐在沙发上看考研资料，陆励城则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上看下周的工作安排。
屋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和纸页翻动的声音，但空气中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陆励城的手机震动打破宁静。
他看了眼屏幕，来电显示“舅舅周坤”。
“舅舅。”他接起电话，语气如常平稳。
“励城！今天晚上7点，空着吧？”周坤洪亮的声音即便没开免提也隐约可闻。
“你舅妈念叨好久了，年后你也一直忙，不得空。今天晚上聚一聚，带上你女朋友哦！”
陆励城抬眼看向陶晶，见她已经放下名单望过来，眼里带着询问。他对着电话说：“我需要和陶晶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就这么定了！”周坤的嗓门透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今天晚上7点，‘澜庭’顶楼包厢！我让主厨准备最新菜单！你跟你女朋友说，别有压力，就自家人吃个便饭！”
电话那头还能听到舅妈王美玲提高的声音：“让晶晶想吃什么就说！千万别客气！”
挂断电话，陆励城将手机放到茶几上，看向陶晶：“舅舅的邀请。今天晚上，在‘澜庭’，他们家的餐厅。”
陶晶放下手中的笔：“……他们都知道我们在交往吗？可是他们并没有见过我啊？”
“嗯。应该是我妈告诉过他们。”
陆励城合上电脑，坐到她身边，很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不想去的话，我可以处理。舅舅的性格比较……热情，可能会让你觉得有压力。”
陶晶靠在他肩上，想了想：“有点紧张，但是早晚要见的。而且……”
她侧头看他，“我也想看看，都说外甥像舅，是什么样的家庭，养出了我们陆市长。”
陆励城低头，鼻尖轻蹭她的发顶：“他们和我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更……外向。”
陆励城斟酌用词，“舅舅经商，性格豪爽。舅妈热情，表妹活泼，还有表弟周炎……”
他顿了顿，“你知道他的。”
陶晶点头：“恩，周总也是很优秀的人。”
陆励城的手臂微微收紧：“他以前对你有好感。”
“有吗？”陶晶不承认。
她仰头看他，眼里有笑意，“陆市长这是……翻旧账？”
“不是。”
陆励城否认，但随即承认，“只是陈述事实。”
陶晶笑着戳他胸口：“放心吧，我现在心里只有某个工作认真、私下里却会偷偷存我睡颜照片的市长大人。”
陆励城耳根微红——那是上周她午睡时他拍的，照片里她睫毛轻颤，嘴角微微上扬。他轻咳一声：“那张照片……光线构图很好。”
“所以设成了私人手机锁屏？”
“……嗯。”
陶晶心里甜丝丝的，主动吻了吻他的下巴。
陆励城凝视她几秒，忽然将她打横抱起。
“啊！你干嘛？”
“你不是紧张吗？提前练习。”
陆励城抱着她往卧室走，语气平静但眼里闪着光，“练习！如何在一个热闹的场合里，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又不会让你觉得不自在。”
“这怎么练习？”
“从现在开始，”
陆励城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看她，“你要习惯我的亲密行为。”
他的吻落下来，温柔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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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傍晚五点，陆励城已经换好衣服。
深灰色西装，浅蓝色衬衫，搭配银灰色领带——稳重中带着一丝柔和，是陶晶替他选的。
陶晶从衣帽间出来时，陆励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
她穿了条珍珠白色的丝质连衣裙，剪裁简洁，只在腰间有一条细细的银链，衬得腰肢不盈一握。
“会不会太正式？”陶晶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陆励城走近，手指轻轻抚过她肩头的衣料：“刚刚好。”
他低头，唇在她锁骨上方流连，“但我可能会分心。”
陶晶笑着推他：“陆市长，注意形象。”
“还有时间。”
陆励城看了眼手表，将她拉回怀里，吻了吻她的耳垂，“而且这是合理的情感表达。”
陶晶被他圈在衣帽间的镜子前，身上那件连衣裙的拉链还没完全拉上。
她透过镜子嗔了他一眼：“陆励城，你放手，让我把衣服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