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了宋远廷,也应允了为百姓建房,李彻这一行倒是比想象的还有意义。
来时,李彻的心中满是算计,走时却是满心愧疚。
不过在李彻离开宋府前,宋远廷还给这小子加了点码。
“陛下,这种新石料虽是我家那不成器的三儿子无意间发现的。
但既然要用于百姓,那这名字便不能由我们随意取。臣斗胆,肯定陛下为这种石料命名。”
宋远廷拍拍手,三郎立刻端着一块石料走进来。
安王等人先前就见过这种石料,自然没有很好奇。
但李彻、沈放等人却赶紧凑到近前去看。
“老师这间新房就是用这种石料做成的?”
宋远廷点点头:“回陛下的话,是。这石料十分坚固,且有一定的韧性。
我家这小子试验过几次,便是用铁锤直接砸都很难砸开。”
李彻抬手摸了摸三郎端着的那块石料,触感比一般的石头要光滑,但似乎又没多太多的不同。
“朕能看看吗?”李彻开口问道。
“陛下如此说可真是折煞臣了。陛下要看,直接命三郎演示便是。”
三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然后对李彻说道:
“还请陛下移驾。”
李彻十分痛快甚至有些兴奋地跟着三郎走了出去。
三郎寻了一块空地,把石料放在地上。
“陛下,草民力气不大,不如就肖将军帮忙砸一下吧。”
萧煜闻言上前,拱手道:“臣愿效力。”
李彻颔首,萧煜便接过三郎递过来的铁锤。
和当日一样,萧煜几锤子下去,石料都没有任何变化,直到最后一下时才多了一条细微的裂缝。
李彻的震惊难以言喻,他走上前,蹲下身,仔仔细细的看了看那石料。
这块平平无奇的石料竟然如此结实。
李彻起身,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宋远廷的卧房。
“老师,这石料怎么会如此结实?”眼下的李彻倒是有几分当初求学时的热忱。
宋远廷嘴角微扬,却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这东西也是三郎无疑发现的。
那小子前段时间在重修宋记酒楼,无意间发现了一块奇怪的石头。
臣觉得可能是地动和雪灾时无意形成的。三郎发现那石头十分坚硬,拿回来研究才发现竟然是因为里面有铁。
三郎和臣说了,我们仔细思索一下,想来就是因为里面有铁条的缘故。
后来三郎便试了试,果真如此。那小子喜欢研究,便在家里鼓捣了这间屋子。”
李彻点点头,算是听明白了。
宋远廷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依旧请李彻赐名。
李彻微微思索片刻,而后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
“便叫‘基石’如何?”
“基石?”宋远廷低声重复。
“对,基石。此石料坚固异常,叫做‘基石’也是一种象征。
何况这石料还是老师的公子找到的,宋家本也是大渝当之无愧的基石。
一语双关,老师觉得如何?”
宋远廷闻言,赶紧拱手回道:“陛下这般说实在是谬赞了。
臣如今年迈,基石不敢当,碎石还差不多。”
“老师言重了。您好好将养,朕还等着老师回朝堂坐镇呢。
行了,石料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今日也打扰老师许多功夫。
您好好休息,朕便先回宫了。”
李彻说完便准备离开,宋远廷要出门相送,硬是被李彻拦下了。
一群人乌泱泱的离开后,宋家总算清净了。
四娘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来,赶紧喂父亲吃了一刻药丸。
怜月坐在宋远廷身边,脸色早已不是方才见谁都像怼两句的样子了。
“怎么样?我方才表现如何?”怜月一脸求夸奖的模样。
“不能说好,只能说完美!”宋远廷对自己的妻子向来是不吝夸奖的。
怜月笑嘻嘻的看着宋远廷,宋远廷也是一脸宠溺。
四娘只觉得没眼看,但关于父亲的未卜先知她还是有些好奇,便硬忍着做电灯泡的无奈对父亲问道:
“爹,您怎么知道陛下今日会来,还让女儿提前给您准备的混乱脉象的汤药?”
“我也不是完全能够确定。不过斗了这么多年,为父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想要立于不败之地,便要以敌人的思维看待问题。
宋家研究新石料,盖新房,其实是没有什么可值得诟病的。
唯一能成为把柄的,便是为父称病告假。若我是了无那群人,自然是要用这事做文章的。
既然咱们唯一的弱点就是我的病,那就做好准备,让它成为真的。”
四娘点点头:“女儿又学到了。行了,不耽误爹和母亲恩爱了,女儿告退。”
四娘走后,宋远廷和怜月的确又腻乎了一阵,只是大白天的,倒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宋家这边人人欢喜,可了无那头却是个个担忧。
与李彻离开宋家后,了无和王怀仁便直接去了沈府。
如今国师府到处都是宋家的眼线,商议事情实在不安全。所以自打沈放进京,沈府就成了了无这群人的大本营。
“国师,今日这事儿您怎么看?”
沈放是个粗人,但也看得出皇帝前后的变化。
了无叹了口气,还不等说话,王怀仁便又接过话来。
“国师啊,我怎么觉得陛下的态度又变了呢?原本还打算利用宋远廷装病告他一个欺君之罪。
可今日这一闹,怎么好像反而把咱们的目的直接暴露在陛
还有啊,那个宋远廷是真的病了?还是说那个太医也被宋远廷收买了?”
了无摇摇头:“应该不是。陛下既然选择带着那个姓隋的去,就说明他深得陛下信任。
而且方才见他那副模样,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只是宋远廷真的病了?这事儿的确有些蹊跷。”
“哎呀,不用管他是不是病了,咱们只需要想办法除掉他便是。
他要真是病的要死,那才最好。要是没有,咱们也可以送他一程。”
沈放一说话就是打打杀杀,可若是真让他做事,根本就指不上。
“送他一程?国丈想的实在是太容易了。宋家有多少暗卫,别说咱们,只怕陛下都不知道。
还送他一程!只怕是把证据直接送到人家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