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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6章 剑指昏君
    安颜伸手,一把拽住桑礼的后衣领,把他往回拖了两步。

    “人不能咬疯狗。”安颜松开手,顺势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乖,一边待着去。”

    桑礼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却还是乖乖退到了她身侧,只是那刀尖依旧若有似无地指着龙椅上的方向。

    安颜没再看时近渊,转身走到窗边。

    云榭已经有些站不住了,身体顺着墙壁缓缓下滑。

    安颜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探向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传过来,烫得她缩了一下手。

    云榭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落在她脸上,随后微微偏头,脸颊在她掌心里蹭了一下。

    “还没死。”云榭轻声说。

    “快了。”安颜收回手,指腹上还残留着他皮肤那种细腻却滚烫的触感,“撑着点,别让我白跑一趟。”

    云榭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好。”

    安颜站起身,提着剑,转身朝南承走去。

    南承看着她旁若无人地和云榭互动,被无视的怒火彻底烧断了理智。

    “安颜!”南承大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抓安颜,“朕在跟你说话!你是朕的皇妹,你就该站在朕这一边!”

    他的手还没碰到安颜的衣角。

    一道黑影鬼魅般闪过。

    桑礼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南承身后。那把染血的短刀,冰冷地贴在了南承的脖颈上。

    只要南承再往前一寸,那刀刃就能割破他的喉管。

    南承浑身僵硬,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动她一下试试。”桑礼在他耳边说。

    安颜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个脸色惨白的小皇帝。

    她抬起手里的“听白”剑。

    剑锋泛着寒光,稳稳地架在了南承的另一侧脖子上。

    一刀一剑,一边一个,把这位九五之尊架在了中间。

    “药呢?”安颜问。

    南承咬着牙,“什么药?”

    “少装傻。”安颜剑尖往前送了一分,划破了南承领口的盘扣,“给云榭下的什么药?解药在哪?”

    “没有解药。”南承死死盯着她,“那是西域贡品醉生梦死,喝下去只会让人浑身无力,陷入幻觉,死不了人。”

    “死不了人?”安颜冷笑一声,“他那个破身体,喝口凉水都塞牙,你给他喂这种虎狼之药?”

    “朕只是想让他听话!”南承吼道,“太傅总让朕等,朕等不了!朕只是想让他留下来!只要他在宫里,只要他不走,朕就能……”

    “就能什么?”安颜打断他,“就能把权夺回来?就能斗得过时近渊?”

    她用剑身拍了拍南承的脸颊,动作轻慢得像是在拍一个不懂事的熊孩子。

    “南承,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南承瞪大眼睛,“你敢羞辱朕?”

    “我不仅羞辱你,我还想把你脑子里的水晃出来。”安颜指了指坐在龙椅上看戏的时近渊,“你睁大眼睛看看上面坐着的是谁。”

    南承下意识地看过去。

    时近渊单手支颐,另一只手把玩着玉玺,见两人看过来,还颇为配合地挑了挑眉。

    “看本王做什么?”时近渊懒洋洋地开口,“继续,本王觉得这戏挺精彩。”

    安颜收回视线,重新盯着南承。

    “你为了对付时近渊,先把自己唯一的脑子给毒倒了。”安颜简直要被这逻辑气笑了,“你是觉得云榭太聪明显得你太蠢,还是觉得时近渊太善良不忍心杀你?”

    南承脸色涨红,“皇叔答应过朕!只要朕把云榭困住,他就把兵权交还给朕!”

    “他说你就信?”安颜逼近一步,“他说屎是香的你吃不吃?”

    “粗鄙!”南承气得发抖。

    “蠢货。”安颜骂得更直接,“时近渊把刀递给你,让你捅云榭。云榭一倒,朝堂上谁还能制衡他?靠你吗?”

    南承反驳,“皇叔发了毒誓……”

    “发誓有用的话,这世上还要律法做什么?”安颜手里的剑压得更低,逼得南承不得不仰起头,“他现在就坐在你的龙椅上,玩着你的玉玺,看着你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这儿发疯。你觉得他是在帮你,还是在等着给你收尸?”

    时近渊在上面笑出了声。

    “安颜。”时近渊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愉悦,“你倒是比他懂本王。”

    安颜头也不回,“闭嘴,没夸你。”

    时近渊也不恼,反而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手里还拎着那方玉玺。

    “皇上,听见了吗?”时近渊一步步走下来,“你皇妹说你是蠢货。”

    南承看着逼近的时近渊,又看了看架在脖子上的刀剑,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皇叔……”南承声音发颤,“你答应过朕的。”

    “本王是答应过。”时近渊走到几步开外站定,随手将玉玺抛给身后的影一,“但本王也说过,只有强者才配坐那个位置。”

    他看着安颜,目光在她那一身红衣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这蠢货确实不配。”时近渊说,“不如你杀了他,求本王扶你上位?”

    “没兴趣。”安颜回答得干脆利落,手里的剑稳得纹丝不动,“当皇帝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批不完的奏折,防不完的刺客。我这条命是捡来的,想多活两年。”

    “皇叔!”南承脖子被架着,脸涨成了猪肝色,“朕才是天子!这江山是南家的!”

    安颜连头都没回,手腕稍微用了点力,剑刃压进皮肉,血珠子顺着剑身滚下来。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安颜说。

    南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动了。

    安颜看向坐在高处的时近渊,又看了看靠在窗边喘息的云榭。

    “既然这蠢货不配,我也不想干。”安颜问,“这位置谁来坐?总不能让它空着。”

    时近渊走近,“只要有本事,谁坐都行。怎么,你有推荐的人选?”

    “有女的吗?”安颜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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