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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6章 想留在我身边,拿出诚意
    安颜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拍开,“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还在这儿装可怜。”

    

    陆绥顺势抓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前拉近了些,另一只手捂着心口,桃花眼里全是控诉:“安颜姑娘,你这话说得可就没良心了。我这伤,难道是假的?”

    

    他嘴上这么说,却绝口不提闻听白为何会突然下狠手。

    

    那不是师徒情深,也不是为徒弟出气。

    

    那是一个男人,在看到心爱之人身边围绕着其他雄性时,压抑不住的嫉妒和无能为力。

    

    这种事,他自己藏着掖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说给安颜听,平白给自己多添一个最难对付的对手。

    

    安颜抽回自己的手,低头去看他手背上的伤口。

    

    划痕不深,但在这人白皙如玉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行了,知道你委屈了。”安颜从自己袖子里撕下一块布条,蹲下身,拉过他的手,胡乱地给他包扎,“谢无妄就是容易炸毛,你以后少招惹他。”

    

    她温热的指尖碰到他微凉的皮肤。

    

    陆绥垂下眼,看着安颜认真替他包扎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安颜身后的桑礼,忽然开了口:“他装的。”

    

    安颜包扎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什么?”

    

    桑礼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绪,“这一剑,是他自己故意没躲干净的。”

    

    陆绥脸上的委屈,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桑礼,桃花眼里第一次没了笑意。

    

    “桑少主,”陆绥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这伤,是故意留下来给她看的。”桑礼的逻辑简单又直接。

    

    陆绥深吸一口气,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等着安颜包扎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

    

    “桑少主,你这人,真是半点情趣也无。我这叫苦肉计,懂不懂?”他转向安颜,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安颜姑娘你看,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无趣之人?”

    

    安颜没理会陆绥意有所指的话。

    

    她只是低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在他手背上绑的那个蝴蝶结,歪歪扭扭,丑得别具一格。

    

    “行了。”安颜拍了拍手,站起身,然后朝陆绥伸出了另一只手,“惠顾,二两银子。”

    

    陆绥脸上的委屈,还有眼里恰到好处的哀怨,都因为她这句话凝固了片刻。

    

    他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都在震动。

    

    “安颜姑娘,你这……”陆绥摇了摇头,好笑地看着她伸到面前的手,“我这伤,是为了谁才受的?你不安慰我也就罢了,还跟我要钱?”

    

    安颜理直气壮:“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这伤是谁打的,你要讨说法,找他去。我给你包扎,我收钱,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陆绥被她这番话说得笑意更深。

    

    他伸手入怀,摸索了半天,掏出来的却不是碎银,而是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叶子。

    

    陆绥将那片金叶子,轻轻放在安颜摊开的掌心里。

    

    “够不够?”他问,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掌心,“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安颜的眼睛亮了一下,飞快地把手收回来,将金叶子攥紧。

    

    “够了够了,陆公子果然财大气粗。”她嘴上客气着,动作却半点不含糊,直接把金叶子塞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陆绥看着她这副爱财的小模样,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他没再提那道小伤,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稍稍俯下身,凑到安颜耳边。

    

    “手上的伤,姑娘是给治了。”他压低了声音,懒洋洋的调子里带了点钩子,“可我这心里,也让剑气给惊着了,现在还一抽一抽地疼。”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位置,一双桃花眼专注地看着她。

    

    “这个伤,姑娘打算怎么治?又要收多少钱?”

    

    安颜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分亲近的距离。

    

    她看着陆绥,没笑。

    

    “陆绥,别跟我来这套。”安颜的调子平了下来,没了方才的玩笑气,“咱们谈谈正事。”

    

    陆绥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站直了身,眼里的戏谑也收敛了干净。

    

    “好啊。”他将那只被包扎得有些可笑的手收回袖中,“姑娘想谈什么?”

    

    “谈你。”安颜看着他,“也谈我。”

    

    她顿了顿,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我不管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思,是觉得有趣,还是觉得有利可图。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留在我身边。”

    

    这不是问句。

    

    陆绥没否认,只是安静地听着。

    

    安颜:“你若是想,那就得拿出你的诚意来。”

    

    陆绥听完,忽然就笑了。

    

    很轻,从胸膛里发出来的笑声。

    

    “诚意?”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觉得很有趣,“安颜姑娘,你我之间谈感情,多伤钱啊。怎么现在,又反过来跟我谈诚意了?”

    

    “一码归一码。”安颜不为所动,“你要是只想跟我做生意,那咱们就只谈钱。你要是想掺和进我的后院,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你的规矩?”陆绥的兴致更高了,“说来听听。”

    

    安颜摇了摇头。

    

    “我没有规矩。”她摊开手,神情坦然得近乎无赖,“我也不知道该跟你要什么。毕竟陆公子你富可敌国,我要少了,我亏。我要多了,你又觉得我不值。”

    

    她往前走了一步,重新站到陆绥面前,仰头看着他。

    

    “所以,这个诚意是什么,得由你来定。”安颜一字一句地说,“陆公子,你愿意花多少代价,来买一个留在我身边的位置?”

    

    空气安静下来。

    

    河边的风吹过,拂动着安颜的裙角和陆绥散落的发丝。

    

    一直没出声的桑礼,往前站了半步,挡在了安颜的侧前方。

    

    陆绥看着安颜,看了很久。

    

    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总是含着三分情的桃花眼,此刻清明得像一汪寒潭,里面映着安颜不闪不避的脸。

    

    他头一次,被一个姑娘,用做生意的方式,逼问着他对她的估价。

    

    这比任何刀光剑影的博弈,都来得更直接,也更要命。

    

    过了许久,陆绥才重新笑了起来。

    

    他开口,声音里带着棋逢对手的愉悦,“安颜姑娘,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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