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等大招,我在等什么?
当然是等本尊驾临啦!
要不然你以为我跟你扯什么淡?
景元心中冷笑,只是把手一招,“来!弄!”
说话之间,宏大至极的气机,便已弥漫开来。
希夷道君趁着扯淡的时间,接引自己的“未来身”之力。
景元其实早有察觉,只是故作不知而已。
毕竟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你特么演什么聊斋啊?
老银币之间的勾心斗角,就是如此的尔虞我诈。
双向奔赴了属于是。
心念方动,万象已更。
遥遥见一簇金灯,从那太虚极深极远处,冉冉升起。
那光华温润,却又煌煌赫赫。
不似人间灯火,倒像是万古长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缕先天灵光。
光晕漫开,悠悠照彻了无尽光阴。
过往的沧桑、未来的变幻,皆在这灯影里一一浮现。
如水底观月,分明历历。
那灯体之上,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细细看去,竟是无数因果丝线缠绕交织,五光十色,斑斓难言。
每一缕都牵连着一段命数,每一色都蕴藏着一种天机。
有的鲜亮如初生,有的黯淡如将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结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人只望一眼,便觉心神震颤,敬畏自生。
仿佛那灯中藏的,是天地开辟以来,所有生灵的悲欢离合、生死轮回。
金灯的本质更是纯粹到了极点,也高远到了极点。
说它古,却不显衰朽;说它新,又不见丝毫轻浮。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韵。
仿佛混沌方才剖判,鸿蒙还未分明之时。
它便已悬在那里,静静地照着,等待着什么。
此金灯一现,便如一幅囊尽了古往今来、永恒不变的浩大画卷。
在这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里,缓缓舒展而开。
一股无形无相的威势,悄然弥漫开来。
那气势沉凝厚重,隐隐之间,竟似有镇压当世乾坤,维系这一劫纪元不坠的磅礴气象。
仿佛天地山河、日月星辰。
皆以此图为轴,以此灯为心。
有了主心骨,有了定盘的星。
凝神细观那图卷之内,
只见黑白两条阴阳鱼,首尾相衔,轮转不休。
那游动的姿态,玄妙到了极致。
并不只是快慢的区别。
而是蕴含着一种宇宙初开、阴阳将分未分的混沌状态。
黑中有白,白中涵黑,你追我逐,生生不息。
这便是鸿蒙将判未判时的那一点灵机,是天地开辟之前,蕴藏着的无穷玄机与可能。
图卷的正中央,三道气息若隐若现。
正是那“玄、元、始”三祖炁。
其色金光湛然,却又纯净通透。
并不耀眼,却自有一股统摄万法、号令诸天的威严。
它们在那图中流转。
如同三根贯通天地的太乙神针。
又像是三缕贯穿始终的无形丝线。
从过去牵引到现在,从现在延展至将来。
由无到有,由始至终,
大道演化的无穷奥妙,生灭消长的至深道理。
尽数蕴藏在这三缕气息的流转之中。
教人观之忘言,思之忘我。
“轰!”
一声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响在心神深处。
只见那太极道图光华大放,竟也跟着起了变化。
黑白二气瞬间交融,道图本身扭曲、拉伸。
轰然之间,亦化作了一座巍峨磅礴、难以度量的白玉金桥。
此桥横空出世,不知其从何而起,亦不见其终于何处。
它横跨在无尽时空长河之上,如一道金色长虹,连接着渺不可知的过去,与同样渺不可测的未来。
桥身之下,是三界五行,是滚滚尘世,是无边苦海,
桥身之上,却是清光朗朗,一片澄明。
仿佛踏上去,便能超脱一切束缚,直抵那永恒不朽、大逍遥、大自在的彼岸。
一时间,虚空之中,竟有两座金桥并存。
前一桥,是太极所化,贯通始终。
后一桥,乃是金灯所凝,度人彼岸。
两座金桥,一者如道之阴阳,一者如世之时空。
互为表里,相映成趣。
仿佛是同一大道,显化出的两个不同面目。
景元便立身于其中一座金桥之上。
他周身气机清圣,道韵流转,眸中映出万象生灭的景象。
仿佛世间万物的枯荣兴衰,皆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就那般静静地立着。
任凭桥下潮起潮落,浪涌浪消,却自岿然不动。
好似那万劫不侵、亘古不磨的永恒主宰。
独立于天地之外,冷眼旁观着时空的变迁。
便在此时。
一道玄光忽然亮起。
那光芒,色呈混沌,非青非白,非黑非黄。
纯粹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它仿佛是开天辟地之时,诞生的第一道光。
先于阴阳,先于五行,先于世间一切有形之物。
此光名为元始玄光。
一出现,便自然而然地包容了那两座金桥,将二者融于一身。
紧接着,这道元始玄光便投入了那太极道图之中。
道图得此光之助,轰然运转,愈发迅疾。
图中的黑白二气,流转之速,已看不清首尾。
只余两道幻影,交织缠绕。
那对阴阳鱼眼,更是熠熠生辉。
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无边无际、浩瀚如海的道韵。
整座道图,在这刹那,真正活了过来。
如同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混沌虚空中有力地搏动。
每一次跳动,都牵引着时空的呼吸,影响着万物的生灭。
与此同时。
那高悬于九天之上,照亮万古的金灯。
亦是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灯焰跳动间,
那三道若隐若现的“玄、元、始”三祖炁。
忽然自灯中飞出,光华流转。
眨眼之间,竟迎风一晃,化作了三尊气势磅礴、气焰滔天的道人。
左首那尊道人,头戴一顶紫金道冠,面容俊朗英武。
眉宇之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与霸气。
他立在那里,便仿佛执掌着天地间森严的秩序,是规则与法度的化身。
中间那尊道人,一头乌黑长发垂落腰际,头上戴着古朴的剑冠。
面容俊美到了极点,找不出丝毫瑕疵。
只是那一双剑眸锐利,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的虚妄与假相,直视事物最本源的真相。
右首那尊道人,头戴温润如玉的道冠。
面容俊逸出尘,眸光却淡漠如水,不起丝毫波澜。
他就那么静静地立着,仿佛从亘古便已存在于那里。
看尽了沧海桑田,看惯了世态炎凉。
世间万物,再无一物能入其心,动其情。
这三尊道人,一者威严,一者锐利,一者淡漠。
气质各异,却同样深不可测。
看似独立于外,各有灵智,各有气度,
实则皆与景元本尊心神相连,息息相关。
并非真正的分离,而是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
与其本尊呈现出三位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奇妙状态。
他们存在的根源与本质,便是玄元始三祖炁,是大道根基的外在显化。
三尊道人立于虚空。
与那金灯、金桥、太极图交相辉映,共同构成了一幅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瑰丽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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