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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还想借机周旋一二,哪料黑豹半点余地都不留,刀切豆腐般利落封死所有活口。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吭声——刚才那番话是他自己挑的头,如今箭在弦上,收都收不回。
最后只得苦笑一下,点头应下:“黑豹说得对,非常时期,宁可严一点,不能松一毫。”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除了地面警戒,空中也得盯死。你们有没有想过——
大彪、黑豹、白雪三人轮班盯梢,二十四小时不眨眼,敌人怎么还能把迷魂香稳稳当当插在外头?”
“我猜,极可能是空投。”
众人一愣,随即纷纷点头。
以黑豹、白雪他们的警觉和身手,寻常人别说靠近,百米内露个影都难。可香就那么突兀地杵在那儿——唯一的解释,只剩天上。
正这时,小美突然皱眉:“不对啊苏大哥,直升机飞那么低,引擎声震耳欲聋,你们不可能听不见啊。”
她学的是空乘,各类机型参数熟稔于心。
再安静的直升机,贴地悬停时噪音也超三百分贝,跟雷劈屋顶差不了多少。
苏俊毅略一思索,立刻接话:“那……会不会是无人机?”
“无人机?”小美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对!真要是它,反倒说得通!”
“香就指甲盖大点儿,直升机空投,准头太难控;可微型无人机……轻轻一放,神不知鬼不觉。”
话说到这儿,她忽然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微白:“等等……无人机得人遥控,操控者离我们,绝不会超过三千米!”
这个数字,她张口就来——源于专业课里反复演算过的通信极限。
当前民用级无人机,信号稳定距离,上限就是三公里。
超出这个范围,要么失控坠毁,要么彻底失联。
反过来说,操控越精准,人离得就越近。
能把香精准投到指定位置,说明对方不仅设备精良,位置更可能就在眼皮底下——也许,只隔着一条街,一堵墙,甚至一栋楼。
“别慌,再近,也还在射程之外。”苏俊毅声音沉稳,伸手轻轻拍了拍小美肩膀。
小美缓了口气,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第一反应,不是退缩,而是转向苏俊毅,认真解释起来。
“苏大哥,这点动静真不算什么,我早见惯了。”
苏俊毅心里清楚,小美这话是硬撑出来的。
她嘴上说得轻松,实则怕极了被赶走——那点强装的镇定,不过是裹着薄冰的颤音。
至于幕后黑手?她心底早拧成了死结,只是不肯松口承认罢了。
可这倒也不坏。心与口本就相互牵扯,话若说多了、说久了,连自己都会信几分。
方才她睫毛乱抖、指尖发白的模样,苏俊毅全看在眼里,却没点破,也没追问。
“白雪快醒了,咱们去她屋里商量正事。”
他一掀衣摆站起身,朝众人抬了抬手,转身便朝卧室走去。
黑豹等人立刻跟上,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整齐的叩响。
门轴轻转,脚步声入耳,白雪眼皮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醒来的反应,和刚才苏俊毅如出一辙:眼神涣散,先问“这是哪儿”,再急问“人呢?人在哪?”,语无伦次,像刚从一场噩梦里硬拽出来。
苏俊毅和黑豹交换了个眼神,随即蹲到床边,声音放得又缓又稳:
“没有杀手,你只是中了迷魂香,才昏过去的。”
迷魂香?
这三个字撞进耳朵,白雪猛地一怔。
几秒后,记忆碎片骤然拼合——走廊里的异香、喉咙发紧、视线发黑……
“原来……是它把我放倒的?”她嗓音干涩,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现在浑身发软,骨头缝里都透着虚,跟大病初愈似的。”
“看来这香不光能放倒人,还能抽空人的筋骨。”
苏俊毅点点头:“没错。我上次也栽过一回,身子沉得像灌了铅。”
“既然白雪醒了,咱们就坐下来,把事情捋清楚。”
“捋什么?”白雪下意识坐直了些。
“谁在背后动手,图的是什么,咱们怎么接招。”苏俊毅答得干脆。
话音落下,屋内霎时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掠过树梢的沙响。
黑豹他们一时都卡住了——苏俊毅树敌太多,仇家名单拉出来能写满三页纸,谁敢拍板断定是哪一个?
小美来得最晚,奉京的弯弯绕绕还没摸清,苏俊毅压根没指望她能推演出什么。
直到她擤了擤鼻子,用纸巾擦着鼻尖,随口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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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控无人机设伏……这人,怕是个玩高科技的行家。”
“玩高科技的行家……行家……”
苏俊毅低声重复两遍,脑中电光一闪,一个名字猝然浮起。
“诸位,小美这句话,点醒了我。”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坦荡得很,“幕后黑手,我有数了。”
“苏先生真知道了?快说快说!”大彪腾地往前一凑,嗓门洪亮。
苏俊毅只笑了笑,并不恼。
他太懂大彪了——心口一个洞,藏不住半点弯绕,想到啥说啥,莽是莽了点,但比那些笑里藏刀的强百倍。
港岛一路过来,他见过太多面甜心苦的嘴脸,反倒更惜这份赤诚。
“大彪,别急,坐下听我说完。”
他抬手轻轻一按,大彪立刻收声,挠挠头,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等众人重新落座,苏俊毅才开口:
“还记得上次巷子里那个领头的吗?”
“领头的?”白雪一愣,旋即眼睛亮起来,“就是您放他走,让他给奇异博士带话的那个?说十五天不到,博士就见不着第二天的日头……”
大彪他们纷纷点头。掐指一算,今天,正好第十四天。
“所以……是奇异博士来了?”大彪脱口而出。
“八成是他。”白雪语气笃定,“能把无人机用得这么熟、这么狠的,除了他,还有谁?”
在场几人里,她对奇异博士最熟——不是打过交道,而是当年在天府特战队时,亲手翻过他的绝密档案。
那人虽名扬海外,根却扎在天府。档案里照片泛黄,履历却锋利得扎眼。
这事,她一直没提。
不是不信苏俊毅,是不想他分神——奉京那所免费医院的地基还没夯牢,她只想把砖一块块垒上去,让穷人家的孩子看病不再攥着药方发愁。
至于枪声、血迹、子弹擦过头皮的灼热……自那颗子弹钻进她太阳穴之后,就像被一把火燎干净了,只剩灰烬。
她不说,苏俊毅却早嗅出了端倪。
“白雪,你对奇异博士,好像特别清楚?”他随口一问,目光温和,却像无声的探针。
“没……真没打过照面。”
白雪手指一蜷,声音瞬间绷紧,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微澜,白雪才缓缓开口:“奇异博士可是全球通缉的顶尖杀手,常年盘踞在灯塔国,行踪飘忽得像一阵风——我连他影子都没见过,哪来的交集?”
她语气笃定,摆明了自己手里没半点实料。可苏俊毅目光一凝,立刻察觉出破绽:
倘若真从未沾边,她又怎会清楚“各国联合通缉”这等机密口径?
苏俊毅刚想再逼问一句,黑豹却冷不丁跨前一步,声音又沉又硬:“苏先生,这事怪你——当初就不该放走带头大哥!”
“留着他,等于给豺狼喂刀。”
黑豹向来逮着机会就敲打苏俊毅。一听“带头大哥”四字,他脑中瞬间闪过那夜码头的雨、未落地的枪声,还有后来接连炸开的三起命案。
若当时扣住人,后面这些乱局,或许根本不会冒头。
苏俊毅喉结动了动,没反驳。
这口闷气,他咽得下去——毕竟,错就是错,没得狡辩。
他正琢磨着怎么岔开话头,陈彦斌突然一拍桌子站起来:“黑豹!你搁这儿胡咧咧啥呢?是喝高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我们老大放人,那是布网!钓的是整条毒蛇,不是只掐蛇头!”
“哎哟喂……真是气得我后槽牙发酸!世上咋还有你这种拎不清的主儿?”
谁也想不到,这位西装笔挺、谈吐斯文的陈总,骂起人来嘴皮子快得像炒豆子,嗓门亮得赛菜市场大妈。
黑豹眼皮都懒得抬,直接过滤掉所有噪音。
顿了顿,他转向苏俊毅,语气缓了三分:“苏先生,我说这话,是怕你心太软——心软没错,可心软到把刀递到敌人手上,就成祸根了。”
像是怕话说太重,他又补了一句,算是圆场。
陈彦斌见自己被彻底晾着,脸一热,几步冲到黑豹跟前,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喂!跟你说话呢!耳朵塞棉花了?”
黑豹没应声,只一个侧身、拧腰、甩臂——动作干脆利落,陈彦斌整个人腾空而起,“砰”一声砸在地上,眼前直冒金花,五脏六腑都跟着颠了个个儿。
挣扎着撑起身,刚想再扑,却见黑豹已抬起手,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进不得,退不甘,正僵着,苏俊毅的声音劈进来:“都停手!”
他一开口,陈彦斌立马收势,悻悻退了两步。
“彦斌,黑豹这话,听着刺耳,但扎的是要害。”苏俊毅语调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三人行必有我师——对的,咱就听;错的,咱再议。懂吗?”
陈彦斌最擅察言观色。苏俊毅话音未落,他已挺直腰板,朝黑豹九十度鞠躬:“黑豹哥,刚才是我失态,胡说八道,给您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