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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6章 暂定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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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大哥!你可算醒了!刚才突然倒下去,吓死我们了!”

    白雪几乎是扑到床边,手指攥着他袖口,指节发白。

    “我……怎么了?”苏俊毅撑着坐起,脑袋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白雪一口气把前因后果倒了出来:他盯着香发愣、眼神发直、身子一软栽倒、黑豹他们七手八脚抬人……

    “我真晕了?一点知觉都没?”

    他半信半疑,可白雪说得太细——连他倒下时左手还攥着半截枯枝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揉着胀痛的额角,记忆碎片猛地翻涌上来:那支香、那股怪味、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

    “糟了!”

    他腾地掀被下床,赤脚踩地就往门口冲。

    “苏大哥!楼下不能去——太乱了,你刚醒,别乱闯!”

    白雪慌忙伸手去拦,指尖刚碰到他胳膊,黑豹已堵在门口,高大的影子几乎填满整个门框。

    “你们在闹什么?”

    “他一睁眼就要往下冲,我拦都拦不住!”白雪急道。

    黑豹眉峰一压,盯住苏俊毅:“苏先生,我讲过多少遍?这片废墟底下埋着多少双眼睛?奉京城多少双耳朵竖着听你动静?你偏往刀尖上踩,图个啥?”

    苏俊毅刚睡醒,脑子还蒙着层雾,听见“奉京城老百姓”几个字,差点笑出声——我又不是城隍爷,还得替全城人守夜?

    他懒得掰扯,眼皮一掀,语气懒散:“想起有样东西落在野炊点了,得立刻取回来。”

    “什么东西?”黑豹一顿,眼神锐利起来,“陈彦斌回来时全带齐了,你问他就是。”

    “我问过了,他说没看见。”

    苏俊毅垂着眼,语气平得像口枯井。

    黑豹盯着他几秒,喉结上下滚了滚,终于侧开半步,但手仍按在门框上,指节绷得发白。

    苏俊毅向来规矩,从不越界,连说话都压着三分分寸,可今天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

    莫非他真把什么东西落在

    “既然苏先生执意要下去取,那白雪就陪你走一趟吧。”

    黑豹沉吟片刻,终于松了口。

    不止松口,他还特意让白雪寸步不离地跟着——不是陪同,是盯梢。

    苏俊毅没道谢,半个字都没吐。黑豹刚侧身让开,他已如离弦之箭撞出房门。

    不是不想谢,是根本顾不上。

    他满脑子只有一截香——灰白、细短、半截埋在土里,却像根烧红的针,直直扎进他太阳穴。

    他确信:自己那场毫无征兆的昏厥,十有八九,就是它干的。

    “白雪,别跟!快找香!”

    这话劈头盖脸砸过去,白雪一愣,眉心微蹙:“苏大哥?什么香?哪儿来的香?”

    “刚才帮陈彦斌收拾灶具,我在那棵老槐树底下瞥见的——一截烧剩的香,断口还冒着青烟……就在这附近,可我怎么找不着了……”

    他停下脚步,一边比划,一边用力回想,指尖无意识抠着掌心。

    “找到了!”

    话音未落,余光扫到地上一堆焦黑木屑——是陈彦斌钻木取火留下的。就在那堆碎末边沿,静静卧着半截残香,灰白得刺眼。

    他拔腿就冲。

    白雪以为他要奔远,哪知他刚蹿出两步,猛地矮身蹲下,手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苏大哥,你蹲这儿瞅啥呢?”

    “别靠近!这地方不对劲!”

    “白雪,听我的——原地别动!”

    她刚往前挪半步,苏俊毅嗓音陡然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他怕的不是毒,不是火,是那截香飘出来的气——无声无色,却专攻人神智。白雪瘦归瘦,真瘫软倒地,他扛着她蹚雷区?等于拿命赌运气。

    所以一遍遍拦,一遍遍劝。

    可白雪偏就吃不得“不准”二字。你越挡,她越要探个究竟。

    “哎哟,苏大哥藏了什么好东西,怕我抢啊?”她笑着一晃,绕到他身后,脚尖轻点,倏地闪到他面前——

    额头不偏不倚,正撞上他胸口。

    寻常时候,这动作或许带点亲昵;可此刻,那截迷魂香正被他塞在衣襟内袋里,气息刚散开一丝,就已悄然漫过鼻息。

    “咦……这味儿怪得很……苏大哥,我手脚发软,眼前怎么叠影儿了……”

    话没说完,身子一软,直直往他怀里栽。

    苏俊毅刚伸手接住,黑豹的身影已从拐角处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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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他早到了,只是隐在暗处——想看看这两人到底演哪出戏?难不成真有什么猫腻?

    直到看见白雪软绵绵倒在苏俊毅臂弯里,他才清了清嗓子,慢悠悠走近。

    “咳——苏先生,这是……”

    “回头细说。先帮我扶白雪回去。”

    苏俊毅把人交过去,转身就扯下一块破布,仔仔细细裹住那截香,连边角都掖得严严实实。

    黑豹眉头一拧,终究没吭声。信他,就信到底——他扛起白雪,转身朝烂尾楼走去。

    刚踏进门,小美就从二楼窗口探出身子,几步迎上来,二话不说接过白雪,轻手轻脚抱进卧室。

    再回来时,她已站在议事桌旁,眼神清亮,语气沉静:

    “有人在盯着我们。这次集体发烧,绝不是巧合——背后肯定有双眼睛,一直在看。”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黑豹、大彪、陈彦斌、小美,齐刷刷望向苏俊毅。

    谁不知道这烂尾楼有多荒?离最近的镇子几十公里,四周全是起伏丘陵,高处一站,几里地动静尽收眼底。若真有人潜伏,早该被哨岗揪出来。

    大彪第一个摇头:“苏哥,你怕是多心了。”

    “别急着下定论——先看这个。”

    他摊开手掌,那截灰白残香,静静躺在掌心,像一道未愈的旧伤。

    证据?

    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意外。

    谁也没料到,他真攥着实打实的物证。

    众人刚起身想凑近,苏俊毅手臂一横,拦得干脆利落。

    “各位小心——这香碰不得。闻一口,天旋地转;再深吸,当场倒地。”

    话音一落,小美立刻后退半步,脸色微变。

    大彪却挑起眉,嗤笑一声:“闻一下就倒?这么邪乎?”

    “白雪的状况你都瞧见了,要是不信,大可以亲自闻一闻。”苏俊毅朝大彪抬了抬下巴,语气平静却不容质疑。

    “不过我得提前撂下一句狠话——这香只要凑近嗅上几秒,人立马瘫软倒地;等醒过来,浑身像被抽空了筋骨,连抬手都费劲,比大病一场还虚脱。”

    听他讲得如此笃定,大彪刚冒头的试探念头,“啪”一下就灭了。

    本以为这截断香也就这点能耐,谁知苏俊毅话锋一转,又压低声音道:

    “真正要命的,根本不是伤身,而是蚀心!这‘迷魂香’专啃人的神志——我闻过之后,心里头那点奔头慢慢就淡了,连带一股子无名火,悄无声息地往上拱。”

    陈彦斌一听,眉心猛地一跳。

    倘若苏俊毅真被拖垮了心气,甚至失了分寸……那龙腾商会会长这副担子,岂不直接塌了?

    想到这儿,他心头一紧,赶紧凑上前追问:“老大,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哪儿发沉、发闷、发躁,千万别忍着,我马上叫郭纯露过来瞧!”

    “没事。”苏俊毅摆了摆手,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子沉稳,“我能稳住自己,这点邪香,还不至于撬动我的主心骨。

    只是万没想到,一截烧剩的残香,竟藏着这么阴毒的后劲——光是想想,脊背都发凉。”

    话音未落,一直靠墙静默的黑豹忽然开口:“苏先生,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香插在咱们吃饭的地方?”

    “不然呢?”苏俊毅没答,只直直盯住黑豹双眼,反问得干脆利落。

    空气凝滞片刻,黑豹才缓缓点头:“行,姑且信您推断没错——那接下来,咱们怎么走下一步?”

    怎么走?

    这一问,倒真把苏俊毅问住了。

    他之前满脑子都在琢磨:谁在暗处磨刀?谁的手伸得这么长?谁敢对龙腾商会下这种阴手?

    至于后续应对……还真没细想。

    但有一点他清楚得很——不管幕后是谁,这一巴掌,他必得狠狠扇回去!

    稍作思量,他沉声道:“第一件大事,就是把烂尾楼周边守得滴水不漏。打铁还得自身硬,枪在手、人在岗、眼在哨,敌人再狡猾也钻不了空子!”

    这话出口,黑豹脸上的肌肉明显绷紧了一瞬,眉头拧成个结。

    苏俊毅这番话,几乎等于当面指出:眼下这摊子,防得不够牢。

    而整片区域的布防,从头到尾,都是黑豹一手经办。

    尴尬只在他脸上停了两秒,黑豹便挺直腰背,神色重新冷峻起来:“既然大家觉得防线有缺口,那往后就得人人出力、环环相扣——单靠我一个人扛,终究撑不起铜墙铁壁。”

    说完,他目光如钉,牢牢钉在苏俊毅脸上:

    “苏先生,您是咱们当中分量最重的人,带头守规矩,才能让所有人服气。

    从今天起,您一步不得离开烂尾楼。哪怕上厕所、倒水、透气,都得先跟我报备,批准了才能动。”

    苏俊毅当场怔住,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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