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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遗憾,来得实在。眼睁睁看着能改写行业格局的好东西,被卡在材料这道窄门上,任谁心里都不是滋味。
唯独苏俊毅始终沉静,神色淡然,仿佛早料到这一幕。
他轻轻一笑:“图纸我敢拿出来,就说明路,我已经蹚出来了。你们……真不想听听?”
话音未落,大彪眼睛一亮,连呼吸都顿了顿。
陈彦斌更是按捺不住,“噌”地站起身,语速飞快:“老大就是老大!连这种死结都能解开,我服!五体投地!敬仰之情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打住!”大彪眼皮一掀,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拨——
陈彦斌一个趔趄,直接扑倒在地,啃了满嘴灰。
“我跟我老大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却不敢真动手。毕竟大彪那一身蛮力,他领教过不止一回。
只憋着嗓门嚷嚷几句,大彪却连眼角都没扫他一下,早把注意力全收了回去。
他快步上前,直直停在苏俊毅面前,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灼热:“苏先生,您刚说已有破局之法——能跟大伙儿透个底吗?”
身为扎根通信一线三十载的老兵,大彪对花国通信命脉的安危,早已刻进骨子里。这些年,灯塔国死死掐着关键技术的咽喉,卡得花国喘不过气来。
“苏先生,方便讲讲您的思路吗?”
苏俊毅略一颔首,语调沉稳:“据我掌握的情况,这种关键原材料,不单花国能产,在灯塔国佛拉里洲也建有成熟产线。”
“那边单月出钢数百万吨,全年总量直逼数千万吨。若打通运输通道,原料缺口,顷刻可解。”
大彪、黑豹、白雪三人闻言,齐齐一怔,目光交错间,尽是难以置信——眉峰高挑,呼吸微滞,连空气都仿佛凝了一瞬。
眼下灯塔国与花国正处在明争暗斗的紧要关头,对方不落井下石已是万幸,怎可能主动供钢援建?
苏俊毅早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未等发问,便主动开口:“世上没有铁打的对手,也没有永不翻脸的盟友,唯有利益,才是最硬的通行证。”
“佛拉里洲地广人稀,钢材积压成山,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堆冷铁;而‘享乐’二字,才是他们骨子里的刚需。”
“若以4G核心架构为筹码,换他们手里的钢材——这笔买卖,他们抢着签。”
用尖端通信技术换钢材?
话音未落,大彪与黑豹已霍然起身,声音斩钉截铁:“绝不能这么干!”
“为何不行?”苏俊毅反问,目光清亮。
“再尖端的技术,宁可熔炉里烧成渣,也不能拱手送给灯塔国!”大彪嗓音发紧,额角青筋微跳。
“苏先生,灯塔国什么德行,您心里没数?这技术一旦落地,转头就装进他们的军用系统,枪口调转指谁?就算他们不动手,拿去升级封锁链,再给我们脖子上加一道绞索——这种事,他们干得还少吗?”
他越说越激愤,话尾几乎带出火星子。
也难怪他如此失态。
在他眼里,花国通信的每一步跃升,都重过自己的心跳。
灯塔国本就遥遥领先,若再吞下4G整套底层逻辑,花国何时才能挺直腰杆?
真看着祖国被扼住喉咙、寸步难行——那比剜心还疼。
见大彪眼眶泛红、呼吸粗重,苏俊毅连忙抬手示意:“大彪哥,先别上火,听我把话说完。”
“我只说‘分享’,可没说‘教会’。”
话音落下,他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像钓线入水前那一瞬微漾的涟漪。
“您的意思是……只给半套?”
“这话我可没讲。”苏俊毅笑着摆摆手,随即正色道,“这套4G,本就是为5G铺路、为6G奠基的‘活体种子’。灯塔国若没后续生态和演进能力,哪怕拿到图纸,也只会越跑越偏,永远追着我们车尾吃灰。”
众人虽不信他真能捅破6G天窗,但只要确保技术不会真正外溢、反而能反制对方,这盘棋——值!
“大彪,既然苏俊毅心里有谱,咱们就别横插一杠了。”
“大彪,苏先生既已成竹在胸,我看咱就别多嘴了吧。”
黑豹这话听着像商量,实则字字落定,不容置喙。
大彪向来视黑豹如兄长,大哥话音落地,他喉结一滚,默默垂下了手。
稍顿片刻,他转头朝苏俊毅咧开一笑:“苏先生破了这道死局,值得好好庆贺——不如咱聚一聚?热热闹闹吃顿好的!”
聚餐?
黑豹眉头当即拧成疙瘩。
此前为保苏俊毅万无一失,他三令五申:奉京城内,一步不得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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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彪张口就要摆宴,这不是当面拆台么?
好在苏俊毅及时摇头:“聚餐免了。外头风声紧,人心浮动,在家煮碗热汤面,踏实。”
他嘴上嫌黑豹管得严,心里却明白——奉京鱼龙混杂,百万流动人口背后,不知埋着多少双盯准他的眼睛。
那些杀手奔的就是一个目的:让苏俊毅彻底消失。
为此,他们敢炸楼、敢劫车、敢在菜市场甩冷刀子。
苏俊毅本事在身,倒不怕自身安危。
可奉京是座烟火气十足的大城,街头巷尾全是拖家带口的老百姓。
真要在闹市血溅三尺,第一个遭殃的,从来不是他。
这话出口,屋内温度骤降,连灯光都像暗了几分。
相较黑豹的绷紧如弦,白雪反倒笑盈盈接了话茬:“我们老家有句老话:‘发昏充不了死人’。”
“该高兴,还得高兴!要不——咱就近走走?就在烂尾楼那片兜个圈,喝杯热豆浆,总行吧?”
她嘴上应和大彪,眼神却始终黏在黑豹脸上。
见黑豹仍抿着唇不吭声,她晃了晃手机:“定位共享,全程直播,这总够诚意了吧?”
黑豹终于松动,只低低吐出一句:“……别超五百米。”
黑豹眯着眼沉吟片刻,才缓缓点头:“野外聚餐行,但所有环节必须由我定调——出发时间、落脚位置、收队信号,全都得按我的节奏来!谁要是贪玩误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天天困在那栋毛坯未封顶的烂尾楼里,陈彦斌几人早被闷得心浮气躁,骨头缝里都泛着锈味。
一听能出去透口气,陈彦斌连半秒都没犹豫,立刻拍板应下:“成!黑豹队长,您划道儿,我们照办!那咱啥时候动身?”
“白天最稳妥,地点也得挑开阔地——四下无遮挡,视线拉得开,风吹草动都能提前掐住。”黑豹答得干脆利落。
这要求不算苛刻,陈彦斌他们咬咬牙也就认了。
“那就现在出发!我这就去备菜!”话音未落,人已窜进厨房。
可一掀灶台盖子,冷锅冷灶,米缸见底,连根葱都寻不见。陈彦斌皱眉咂嘴,立马拽上白雪,直奔附近乡镇——现买现烧,一刻不耽搁。
“趁陈彦斌还没回来,咱们先把聚餐的事捋清楚。”
见他身影刚消失在楼梯口,黑豹便转身招呼大彪,打算把外围警戒的活儿敲实。
大彪一听,眉头当场拧成了疙瘩。
一是他天生怕麻烦,一遇事儿就头皮发紧——不是不想扛,是真没那股子拆招解套的劲儿;
二是他如今是黑豹手下,主心骨在前头,自己只管点头照做就是,哪轮得到他指手画脚?
可黑豹话已出口,他再缩着脖子也说不过去。
略一琢磨,他脱口而出:“要我说,别走远,就在楼后那座小土岗上凑合一顿。地势高,一眼扫遍四周;树冠也够密,遮阳挡雨都齐活。”
黑豹听了,嘴角微扬——这主意,正中下怀。
刚想开口附和,楼梯口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陈彦斌和白雪喘着粗气冲进屋,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菜篮子。
“这么快就回来了?”黑豹一怔。
陈彦斌翻了个白眼,懒得搭腔,拎着菜直接扎进厨房。
苏俊毅和小美闻声而出,一见满篮子鲜货,小美脱口就问:“哟,哪淘来的?”
白雪笑着接话:“刚踏出楼门就撞上村里赶集的乡亲,顺手全包圆了!”
原来烂尾楼背后真藏着个小村落,几十户人家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
偏僻得厉害,买盐打酱油都得徒步几十里去奉京城,顺带把自家鸡崽、鸡蛋、河鲜换点油盐钱。
今儿运气好,正碰上村民挑担回村,陈彦斌二话不说,把筐里活蹦乱跳的笨鸡、码得整整齐齐的土蛋、还滴着水的龙虾和翻着白肚的大鲤鱼全扫进了篮子。
“难怪这么丰盛。”苏俊毅听完,轻轻颔首,眼神亮了一瞬。
话音未落,陈彦斌已擦着手从厨房钻出来,咧嘴一笑:“老大,菜齐肉足,够不够稳当?”
他这话明摆着邀功,苏俊毅心里门清——若非眼下缺人手,他压根不想多看这人一眼。
可现实摆在眼前:跑腿的、张罗的、扛事的,除了陈彦斌,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干得利索,值得记一笔。回头给你挑件实用的。”
陈彦斌却摆摆手,笑得坦荡:“东西就免了,能给老大搭把手,比啥都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