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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次白胡子军团杀得又快又狠,连根拔起。
那些被端掉的据点,不少挂着国家背景。
一时失察,栽了;等他们缓过气来,反扑只会更毒、更准。
苏俊毅真正揪心的,从来不是自己。
是刘天奇,是李队长,是那帮在三角洲扎了十几年根的兄弟。
“老大,咱们连灯塔国的‘铁壁’都撕开了,还怕他们反扑?”陈彦斌脱口而出。
“谁说我在乎自己?”苏俊毅截得干脆,“我在乎的是刘天奇他们能不能活着回来。”
陈彦斌立刻闭嘴。
白雪迟疑一下,试探着开口:“要不……让刘队长他们先撤出来?”
苏俊毅摇头,斩钉截铁:“撤不了。”
白胡子的旗已经亮了,灯塔国、欧菲的情报台此刻正疯传他的名字。
更关键的是——那支队伍,在三角洲不是驻扎,是扎根。
十年朝夕,街巷熟如掌纹,暗线密如蛛网,连空气里都浸着他们的气息。
走?早不是说走就能走的事了。
哪怕赶他们走,怕也是被硬拽着后脚跟不肯挪步。
更别说苏俊毅前脚刚给刘天奇下了“杀一儆百”的死命令,后脚刘天奇那边恐怕已如利刃出鞘,刀刀见血、步步紧逼。
此刻若突然鸣金收兵?等于亲手扇自己一记响亮耳光,脸面尽失不说,威信也得当场崩塌。
权衡再三,苏俊毅眸光一沉,果断拍板——
“白胡子军团,原地不动!我马上调附近三支精锐雇佣兵团火速增援!”
话音未落,满屋人齐齐怔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谁也没料到,苏俊毅竟在三角洲腹地悄然埋着三支成建制的佣兵力量!
陈彦斌更是心头巨震,仿佛被重锤砸中胸口——
“老天爷……咱们老大这底牌,到底厚到什么程度?!”
一支正规佣兵团少说三千战力,三支叠加,破万之数已是保守估计!
若非局势逼至悬崖边缘,苏俊毅绝不会轻易掀开这张底牌。
而一旦这股力量全面开拔,整个三角洲必将刮起一场摧枯拉朽的飓风!
风暴所及之处,藏污纳垢者,尽数碾为齑粉!
“老大,这会儿就亮出压箱底的本事……是不是太早了?”
陈彦斌眉头紧锁,终于忍不住开口劝阻。
“早?”
苏俊毅嘴角一扬,冷笑如霜:“等他们把刀架到我们脖子上,才叫不早?”
陈彦斌闻言,喉头一哽,再不敢多言。
正说着,头顶忽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轰鸣——螺旋桨高速撕裂空气,由远及近,震得人耳膜发颤。
众人仰头望去,一架银灰色直升机正低空盘旋,机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冽金属光泽。
“苏先生,接机械动力臂的直升机到了。”大彪迅速提醒。
他早知此事——方才路上,苏俊毅已将前后始末简明交代。
苏俊毅颔首,当即从怀中取出卫星电话,拇指按住拨号键。
他必须提前联系驾驶员,否则直升机稍有偏航,就可能一头扎进雷区,机毁人亡。
“喂,我是苏俊毅……”
通话刚通,直升机便缓缓压低高度,悬停、减速、轻稳落地。
好在火车站前那片宽阔广场足够敞亮,毫无障碍物,正适合起降。
几秒后,机身轻轻一沉,四只起落架稳稳咬住地面。
舱门哗啦拉开,一名穿雪白冲锋衣的年轻女飞行员跃步而出,马尾辫随风一甩,利落又干练。
“苏先生您好,我是小美!”她快步上前,声音清亮。
“你好。”苏俊毅点头致意,直入主题,“动力臂带来了?”
“就在后舱,我这就取——”
话没说完,苏俊毅抬手一拦:“不必。大彪,你们卸货装车,先回基地。”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小美:“我坐你的飞机回去。你留下,给我当专职司机。”
小美明显愣住,眼睫微颤:“我……留下来开车?”
“怎么,嫌委屈?”
“不不不!”她急忙摆手,脸颊微热,“能给苏先生开车,是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她在龙腾商会只是个跑运输的普通职员,月薪不过五六千。可若真成了苏俊毅的贴身司机,底薪翻十倍只是起步,外加福利、资源、人脉……哪一样不是实打实的跃迁?
世上不爱钱的人或许有,但小美肯定不是。
“上机。”苏俊毅转身登机,动作干脆。
小美立刻跟上,系好安全带,指尖一推操纵杆,直升机应声拔地而起,直刺云霄。
起飞瞬间,苏俊毅胃里微微发沉——早晨空腹赶路,晕机反应悄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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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咬牙撑住,几息之后,不适感便如潮水退去。
舷窗外,流云疾掠,天地飞旋。
他忽然心头一紧:这次铁腕清洗三角洲,固然痛快,却难免伤及部分合作方利益。
对灯塔国那些人,打就打了,他眼皮都不眨一下。
可眼下跟龙腾商会签着长期订单的几个国家,本是生意伙伴,如今却被白胡子军团一锅端了——将来再坐谈判桌,彼此怕是要尴尬得脚趾抠地。
他反复琢磨,始终没寻到两全之策。
最终只得苦笑摇头:“算了,先办正事。回头多赔点补偿,诚意补上,总比缩手缩脚强。”
一声轻叹刚出口,身旁的小美便侧过头来,语气关切:“苏先生,是不是三角洲的事让您犯难了?”
苏俊毅一怔:“你怎么知道?”
“张会长告诉我的。魏广源医生,就是我亲自接来的。”小美答得坦然。
既然她已知晓内情,苏俊毅索性不再遮掩,将心中顾虑和盘托出。
这事本就不是什么绝密,有个懂分寸的人听一听,反倒轻松许多。
小美听完苏俊毅的烦心事,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操纵杆,略一沉吟,便开口道:
“苏先生,这事真不值得您皱眉头。”
“哦?”
“您细想——那些人早知道您在三角洲扎了根、立了威,还敢在眼皮底下耍花招,图的是什么?”她一边稳稳压住机头,一边侧过脸来,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错在先,理亏在前。您没欠他们情分,反倒被反咬一口。换作是我,连半分犹豫都不会有。”
苏俊毅怔住了。
他反复推演过七八遍都没理顺的困局,到了小美这儿,竟像掀开一层薄纸那样轻巧。
果然,能在万米高空里把飞机开得比心跳还稳的人,心里装的从来不是琐碎情绪。
“话是没错……可毕竟一起喝过酒、签过字,总归有点抹不开面子。”他刚说到一半,怀里那台卫星电话就猝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人赫然是刘天奇。
“刘队,收尾都干净了?”
他本以为是捷报传来,可刘天奇下一句,直接冻住了他的呼吸:
“老大,上午按您吩咐清了三角洲大部分据点,但中间出了岔子……”
顿了顿,那边声音低了几度:
“我们在阿三国那个赌场底下,挖出一座兵营——上千号全副武装的兵,藏得严实。”
“本来想着都是‘自己人’,我下令绕着走。结果手底下人发现,灯塔国那支特种小队,也猫在同一个坑道里。火并就这么撞上了。”
苏俊毅眉心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当初阿三国刚进三角洲,他当面立过铁规:不准带一兵一卒踏进地界。
如今倒好——表面点头哈腰,背地里不但私调重兵,还偷偷把灯塔国的人搂进怀里!
刹那间,他仿佛看见自己站在聚光灯下,举着兄弟情义的牌匾,台下却早散了场,只剩空荡回音。
刚才还在纠结要不要留三分情面,转眼才发现,所谓兄弟,早已把刀鞘换成弹匣。
他深深吸了口气,喉结一滚,声音冷得像淬过冰:
“干得好。阿三国敢捅刀子,那就别怪我剁手!盟友?从今天起,三角洲的地界上,再没有他们插旗的地方!”
末了,又补了一句,斩钉截铁:
“以后一千人以下的战损,不用报;给我往死里打,一个叛徒都别留活口!”
“明白!老大放心,这次绝不含糊!”刘天奇嗓音里透着压不住的亢奋——这通电话,本就是等这一句准话。
正要挂断,苏俊毅却叫住了他:
“等等。三角洲接下来恐怕要变天。我刚收到风声,灯塔国,极可能动手。”
刘天奇心头猛地一沉。
他对白胡子军团的硬骨头再清楚不过,可真对上灯塔国正规军的钢铁洪流?他再狂,也不敢夸下包赢的海口。
正发紧时,苏俊毅的声音又落了下来,不疾不徐:
“你别慌。这支队伍,是我亲手喂大的,绝不会撒手不管。我在周边几个方向,已悄悄布好了几支机动部队,三日内就能压进三角洲。”
这话一出,刘天奇悬着的心才算真正落地。
在这个世上,灯塔国的拳头有多硬,他比谁都清楚——在他认知里,那是碾压级的存在。
若真孤军硬扛,撑不过三天。
可只要苏俊毅站在身后,局面就全然不同。
他怕苏俊毅,不是因为对方骂得多狠,而是太清楚——没了苏俊毅这张网,他连渣都不如,任谁都能踩一脚、踹两脚、甩一脸唾沫。
可只要这张网还在,他就敢盯着别人的眼睛放话,甚至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
“妈的,早看樱花国那帮货不顺眼了!趁这乱局,非得给他们上一课!”他暗自咬牙。
念头刚冒出来,电话那头忽然响起两声低咳。
刘天奇浑身一激灵,立刻回神。
“刘天奇,刚才沉默那么久,是不是盘算着怎么收拾樱花国那群人?”
被当场戳穿,刘天奇愣了一瞬,随即忙道:“老大,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