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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这么来劲,那我先抛出一个最揪心的问题:八字推演出来的结果,到底准到什么程度?”
照例,苏俊毅总爱在干货开讲前,甩出一个钩子,吊住全场注意力。
“九成八吧!老话不是讲‘八九不离十’嘛,哈哈!”
“我也信这个数——要是不准,谁还排着队去问?”
“少说也有八成以上,差不了!”
“……”
瞥见弹幕里刷出的一串回应,苏俊毅轻轻扬了扬嘴角,才缓缓道:
“算命确实能预判,但远没到九成八。真正稳扎稳打的大师,顶多做到六七成准。
我说这话,不是泼冷水,而是想帮你们拨开迷雾,看清这门学问的真实分量。”
六七成?
台下哗地静了一瞬。
原本以为能摸到八九成的边儿,结果连七成都悬?
弹幕明显慢了下来,字句里透着迟疑、犹疑,甚至一丝失落。
这种情绪起伏,苏俊毅早料到了。
他稍作停顿,语气沉稳下来:
“你们得明白一点:在八字诞生之前,世上压根没有哪门学问,敢系统性地推演人的命运轨迹。
它是唯一一门把人生走势当作研究对象的学科。哪怕只有两三成把握,也值得我们俯身细看——因为这‘两三成’,是活生生的人走出来的路,不是凭空画的饼。
而要真正踏进八字的门槛,第一步,就得抓住它的命脉:阴阳五行的流转与制衡。吃透这一环,你就算入门了。”
可话虽已转到阴阳五行,底下学生们却还陷在刚才那个数字里没缓过神。
六七成……真够格叫‘学问’吗?
弹幕悄悄变了风向:“这准确率,跟瞎猜有啥两样?”“知道六成可能,和完全蒙,差得远吗?”
苏俊毅扫了一眼屏幕,心里已有数。
他略一思忖,笑着问:“同学们,如果你们真觉得这准确率太低、不值当深挖,那就请在公屏打个‘是’字。”
话音刚落,镜头前好几双眼睛立刻点头,可手指却都悬在键盘上,迟迟没动。
毕竟,苏俊毅已为奉京表演学院捐出上千万善款,恩情摆在那儿——当众质疑,岂不是让恩人难堪?
见弹幕依旧空白,他干脆放软了语气:“怎么想就怎么说,别顾忌我。”
“这不是课堂,是我和你们掏心窝子聊天。别把我当老师,就当隔壁爱琢磨事的大哥好了。”
这回,弹幕终于涌了出来:
“苏先生实话实说,我们真觉得六七成太虚了,研究意义不大。”
“知道六成可能发生的事,和完全没方向,其实差不多啊。”
“同感……”
苏俊毅一条条看完,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同一处卡住了。
他一点儿不意外。
自己也是从大学校门里走出来的,太懂年轻人眼里那股“非全即无”的较真劲儿。
“既然你们觉得它准得不够格,那我想反问一句:除了八字,还有哪门正经学科,能试着描摹一个人未来十年的轮廓?”
这话一出,底下明显一滞。
没几秒,一个叫刘勇的学生抢在弹幕里打出一行字:
“别的学科确实没这功能……可六七成,听着就跟闭眼扔骰子差不多吧?”
苏俊毅点点头,笑了:“刘勇同学,你替大伙儿把心里那点嘀咕,全说透了。”
“但我要强调一点:瞎猜,是脑袋一热拍出来的;八字,是前辈们翻烂万张命盘、比对千条人生轨迹后,熬出来的规律。”
“它骨子里是统计学,是数据堆出来的底气。你们说,这话站不站得住脚?”
直播间霎时安静了几秒,随即弹幕开始松动: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原来不是玄学,是‘人学’加‘数理学’?”
不光学生若有所思,连最初皱着眉旁听的校领导和老师们,此刻也微微颔首。
世上的事往往如此:面对陌生学问,第一反应是抵触;可一旦揭开表皮,看见里面的筋骨与逻辑,排斥便自然化作了兴趣。
奉京表演学院的学生,向来脑子灵、心气正。
意识到自己先前误会了苏俊毅,他们第一个念头,就是诚恳地道个歉。
没过多久,直播间里就刷出一连串诚恳的留言。
“苏老师,刚才我们真把这门学问想浅了,实在抱歉!”
“是我们先入为主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
苏俊毅扫到这些字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道理再直白不过:学问学进脑子里,长在自己身上,旁人指指点点,半点带不走。
若因一时偏见,就把一门扎实的学问拒之门外——那错失的,岂止是知识?分明是打开新视角的一把钥匙。
他话音刚落,屏幕前的学生们齐刷刷点头,眼神亮了起来。
接下来半小时,苏俊毅带着大家扎扎实实过了一遍八字算命学的入门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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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京表演学院的学生,清一色文科出身。
国学功底本就是他们吃饭的家伙——考试必考,课堂常讲,谁敢松懈?
而国学的根子,就在阴阳五行;再往下挖,十天干、十二地支,更是张口就来的常识。
底子打得牢,教起来自然顺手。
短短三十分钟,核心脉络已清晰铺开。
讲完,他喉头微紧,下意识轻咳两声,随后笑着摊了摊手:
“八字这门学问,今天就先聊个主干。大家要是还有哪块没吃透,现在尽管问。”
话音未落,一旁的白雪就坐不住了。
她今天从奉京表演学院带回了一摞简历,厚得能当砖头使。
要是苏俊毅不搭把手,她今晚怕是要熬到眼皮打架、字都认不清。
以她那股子较真劲儿,就算通宵,也未必能翻完一半。
她盼着苏俊毅快点收尾,好腾出手来帮她筛人。
可苏俊毅压根没这个打算。
哪怕提前十分钟结束,他也绝不会挪去她那边。
不是冷淡,更不是推脱——而是真正在练她。
如今她是紫色天雪的宣传主任,文件都理不顺,将来怎么扛事?怎么拍板?怎么独挑大梁?
此刻他正被学生们的问题围住,顾不上抬头。
白雪连使好几个眼色,他却像没看见似的。她终于按捺不住,往前倾身,声音压得不高,却带着点急切:
“苏大哥,要不咱先收一收?你还有别的事儿呢!”
她说的“别的事儿”,明摆着就是桌上那叠纸山。
苏俊毅一听就懂,只笑了笑:“你先忙你的,我这儿一完,马上过去。”
说完便转回头,指尖在键盘上轻敲两下,继续逐条回复弹幕。
白雪咬了咬唇,没再吭声,默默起身,脚步略沉地回了自己房间。
“苏老师,我能请教一个问题吗?”
她前脚刚走,一个叫刘勇的学生立刻举手示意。
等苏俊毅打发完白雪,直播间里另一位同学顺势点开了麦克风——提问环节本就开放权限。
刘勇很有分寸,开口前先端正问候:
“苏老师好!特别佩服您做公益的格局,我也一直想成为像您这样有温度、有担当的人。”
夸完,他语气一转,直奔主题:
“您刚才讲的八字,逻辑严密、层次分明,完全颠覆了我对‘算命’的旧印象。
既然您认为这是门值得深耕的学问,那我想冒昧问一句:
世上同一天出生的人成千上万,可他们的际遇千差万别——为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更沉了些:
“古时候皇帝只有一个,可八字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少说也有几十个。
为何偏偏是他坐上龙椅,其余人却只是凡夫俗子?”
这句话一出来,直播间霎时安静了一瞬。
几秒后,弹幕才猛地炸开——
“问得太准了!”
“这问题,我憋好久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八字真能断命运,那相同八字的人,怎会活成截然不同的模样?
原以为这下该难住苏俊毅了。
没想到他听完,反倒舒展了眉梢:
“刘勇同学这个问题,问得极妙。巧得很,我最近也在琢磨它。既然你提了,我就敞开来聊聊。”
这话一出,满屏学生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可苏俊毅没急着作答,反而抛出两个反问:
“常质疑八字准不准的人,往往卡在这个点上——他们默认:八字相同,命运就该复制粘贴。
但我想请大家想想:同一个地球上,为什么既有巍峨高山,又有幽深峡谷?既有静谧湖泊,又有汹涌大海?”
他稍作停顿,接着道:
“人的五脏六腑本是一体,可为什么有人只在肺里生了病,其他器官却安然无恙?”
“想通了这些,答案其实就浮在水面了。”
“八字相同的人很多,但命运不可能雷同——天地之间,本就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
“细微处各有不同,可人生的大势走向,往往惊人地一致。这一点,才是八字真正要说的话。”
直播间里,奉京表演学院的学生们听完苏俊毅这番剖析,全都愣住了,眼神发直,嘴巴微张,像被点了穴。
谁也没料到——打死都想不到——苏俊毅不仅能接住这个冷门难题,还能抽丝剥茧、条分缕析,讲得滴水不漏、严丝合缝。
严丝合缝到你连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
“没想到苏先生的国学功底竟已深厚至此,真叫人五体投地!”谭美林副校长心里一震,暗自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