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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发现苏俊毅凭空消失,他哪至于连贴身手机都顾不上抓?
“是苏先生点名让我陪他走这一趟。”白雪调皮地一吐舌头。
话音未落,苏俊毅已抢着开口:“黑豹,我跟你说过八百遍——奉京城眼下太平得很!再说,昨天我就跟谭美林副校长敲定了,今天必须去奉京表演学院开招聘宣讲,放人鸽子,算什么道理?”
他顿了顿,语气略沉:“我好言相劝你不听,这才只好自己动手。”
陈彦斌瞧见老大和黑豹各自憋着一股气,立马挺身而出,两边都轻轻拍着肩膀。
“老大,黑豹这是拿命护您,出门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转头又朝黑豹眨眨眼:“黑豹,你也体谅体谅咱老大——混这行,信字当头,真要是爽约失约,以后谁还信咱们说话算数?”
一番软话下来,火气散了,僵局松了。
此时,车队早已驶入奉京城界,再折返只会更惹眼、更招疑。
黑豹思量片刻,终于点头应允:“行,去就去——但苏先生,奉京表演学院这一趟,真不是闹着玩的。您得答应我两件事:一是全程不能离我十步之内;二是但凡有风吹草动,立刻听我指令。”
苏俊毅虽觉有些小题大做,还是点了点头。
刚坐进车里,黑豹忽然侧过身,目光沉沉落在苏俊毅脸上:“苏先生,有个事……我一直想不通,能问问您吗?”
“嗯?”
“您断定奉京城安全,依据到底是什么?”
这问题,早在烂尾楼那会儿就卡在他喉咙里了。
他翻来覆去琢磨过,却始终没找到出口——不是不想问,是没腾出空,也没寻到合适时机。
如今车轮滚滚,四下安静,他索性把疑问端到了明面上。
“早跟你提过啊,是我手下那几个黑客小弟查出来的。”苏俊毅语气轻松,像在聊天气。
黑豹眉峰微蹙:“可苏先生,您那些黑客兄弟,也跟我常通消息。若有异常,他们向来是先报我一份。”
话没说完,意思却已透亮——他私下早摸过底,那些人嘴上说得利落,实则毫无蛛丝马迹。
照理说,城中若真清场了,那么多杀手撤离,信号、轨迹、暗网动静,绝不可能悄无声息。
可技术过硬的几人联手扫了一遍,硬是没揪出半点异样。
要么是敌人藏得太深,要么……就是根本没走。
苏俊毅闻言一怔,指尖在膝头轻轻一顿。
他万没想到,黑豹竟已悄悄绕过自己,直接摸到了那几人的线头。
“这个……”
他一时语塞。
三角洲的事,尚不到掀开底牌的时候。
一旦摊在阳光下,后续所有布局都会被推倒重来,甚至引来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可黑豹盯着他的眼神太亮,太执拗,搪塞不过去。
他略一思忖,转向白雪:“这事我不便开口,你替我答吧。”
“我?”白雪愣住,眼睛瞪圆。
三角洲的事,苏俊毅只对她一人讲过,还反复叮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可黑豹不是外人——他是并肩扛过子弹的自己人。瞒着他,迟早伤人心。
她飞快转着念头,指节无意识叩了叩座椅扶手。
几秒后,她刚启唇:“黑豹,其实这事是这样的……”
“白雪。”黑豹抬手截住她,“咱们一起扛过枪,你眨一下眼,我就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他声音不高,却稳得像块铁:“我知道问这句,可能让你们为难。但苏先生的安全,容不得半点含糊——我必须知道真相。”
白雪喉头一紧,下意识望向苏俊毅。
“苏大哥,要不……咱们实话说了吧?”
她声音轻下去,却带着恳求,“再编,我也编不动了。”
苏俊毅却缓缓摇头。
三角洲是他亲手攥在掌心的刀,世上只他一人握柄。
一旦亮刃,刀鞘即毁——而他,绝不会亲手砸掉自己的鞘。
“我倒不是信不过黑豹,只是火候还没到,你先随便扯个由头应付他吧。”
苏俊毅略一沉吟,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白雪的耳畔。
白雪一听,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
黑豹正步步紧逼,一张脸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追问一句比一句急;可若真把底细抖出去,又等于把苏俊毅的全盘打算生生搅乱。
她站在那儿,手心发潮,进也不是,退也不行,活像被夹在两扇门板中间。
尤其当黑豹那双鹰隼似的眼睛盯过来时,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样吧……”白雪被逼得没法子,只得硬着头皮开口,“苏大哥私下养了一支精干队伍,昨儿刚派出去——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幕后那只黑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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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千叮万嘱,这支队伍的来路、人数、甚至名字,一个字都不许往外透。不是防着你,黑豹哥,是眼下风声太紧,稍一露馅,整盘棋就废了。”
这番话虚实相间,却句句踩在黑豹的逻辑点上。
在他眼里,苏俊毅向来滴水不漏:遇险从不先顾自己,总先把路人推开;行事宁可绕三圈,也不肯冒一分险。
正因如此,他才肯把后背交给他。
“既然牵扯这么大,我不问了!”
黑豹朝驾驶座上的苏俊毅侧过脸,嗓音里带着歉意,“苏先生,刚才多有冒犯,是我没摸清底细……”
“理解,换作是我,也会这么查。”
苏俊毅摆摆手,语气轻快,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对峙不过是场玩笑。
说话间,车子已稳稳停在奉京表演学院正门口。
今天照常上课,校门禁令森严,连只麻雀都飞不进去。
“要不,给谭美林副校长打个电话?让她出来接一趟?”
陈彦斌刚提议完,保安室里忽地窜出个人影,踮脚朝这边张望几眼,又转身钻了回去。
眨眼工夫,横在门前的不锈钢栏杆便缓缓抬起。
“门开了,先进去!”
苏俊毅一踩油门,车轮轻巧滑入校园。
“苏先生,久等了!”
刚拐过校门内第一棵银杏树,一身剪裁利落的女士西装映入眼帘——谭美林副校长已笑盈盈迎在路边。
“谭校长?您怎么……”
苏俊毅一怔,方向盘差点偏了半寸。
刚才光顾着看路,竟没留意她是从保安室跑出来的。
“校长今早去省里开会,临走前特地交代我:‘苏先生来了,礼数不能少,人更要亲自接到。’”
“我估摸着你们该到了,天没亮就守在保安室里,连保温杯里的茶都续了三回。”
“您这也太……”白雪脱口而出,话没说完就卡住了。
堂堂副校长蹲在保安亭里盯监控、抬栏杆,这事儿搁哪儿都说不出口。
“苏先生日理万机,肯拨冗来我们这小地方转一圈,我这个当家的,哪敢怠慢?”
谭美林笑意未减,语气温和却笃定。
毕竟,昨天那一千万助学金的到账短信,还躺在她手机备忘录最顶上。
真要再加一千万,别说开门,她亲手擦车窗都乐意。
那些钱,一半直接打进贫困生账户,另一半正等着翻新食堂——
这所占地千亩的学院,至今只有一处食堂,还是拿旧礼堂仓促改的,锅碗瓢盆挤在当年演话剧的舞台上,油烟味混着木头霉气,飘了整整十年。
“苏先生,招聘会现场安排好了,您看要不要顺带开个讲座?我马上让各班辅导员通知学生集合。”
谭美林话音刚落,苏俊毅立刻摇头:“讲座免了。招聘会挪到室内吧——你们最大的阶梯教室,能坐得下几千人那种。”
他选那里,自有分寸:
一是空间敞亮,人散得开;
二是视野通透,二楼回廊、天花板检修口、甚至空调外机平台,只要有人藏匿,一眼就能揪出来。
“哎?今儿怎么不讲了?怕下雨?”
谭美林微讶,随即笑着宽慰,“放心,气象局刚发的预报,今天晴得透亮。就算突降暴雨,咱们也备好了雨衣雨伞,连走廊都铺了防滑垫。”
苏俊毅听得一愣,心里顿时打起鼓来。
他避着讲座,图的就是人别扎堆——万一高处藏着冷枪手,疏散起来才不慌乱。
可谭美林这话,倒像是早知道昨天那场伏击似的?
“莫非……张薇薇的爱人跟她说的?”他心头一跳。
这事瞒不住有心人:张太太是唯一目击者,也是唯一活着走出现场的人。
副校长若真想查,一根线就能顺藤摸到枪口。
可她明知危险仍在,还敢大包大揽、笑脸相迎?
难道整个奉京表演学院,真是一群把命别在裤腰带上还唱歌跳舞的愣头青?
然而苏俊毅并不知道的是……
谭美林确实听闻过狙击手行刺的风声,但只捕捉到零星碎片,根本拼不出全貌。
她压根不信真有职业杀手敢对苏俊毅下手。
在谭美林眼里,苏俊毅是位常年捐建希望小学、资助贫困艺考生的实业家,心肠热、手腕稳,连说话都带着三分温厚。这样的人,怎会招来冷枪暗箭?即便商场上有几个对手,顶多派几条莽汉上门闹一闹,哪至于动用狙击手?
所以她认定:昨天压根没发生什么刺杀,不过是几个毛头小子堵在校门口耍横,结果被苏俊毅的保镖三两下掀翻,灰溜溜跑了而已。
她不信狙击手存在的另一个根由,更实在——如今是太平年景,这类人物只活在电影里、小说中。现实世界哪会凭空冒出个端着长枪蹲楼顶的亡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