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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9章 此生足矣
    一个叫彭大强的抗战烈士,被命名为本村的土地神。

    他的儿子站在庙前,对村民说:“我爹当年打鬼子,牺牲在淞沪战场上。现在,他成了土地神,保佑我们村。”

    村民们在彭大强儿子带领下庙前烧香磕头,祈求保佑;之后的村长选举中,彭大强儿子成了新的村长。

    道教场所,从原来的几十座,发展到几百座。

    道士人数,从原来的几百人,发展到近万人。

    到1960年,在政策扶持下,道教成为南华第一大宗教,佛教第二。

    为了防止一家独大,法律规定:每个省的各地道观,至少有道教的2个流派。

    在扶持道教的同时,南华对伊斯兰教和印度教采取严厉打压政策。

    税收政策:

    ——在南华本土,对绿色信徒、阿三信徒征收重税,是其他人的3倍。

    ——伊斯兰教和印度教宗教场所,每平方米按照去年的平均日薪的3倍收税。逾期不交,房产没收改建。

    ——每个县,佛教宗教场所不能超过1个。

    ——每个省,基督教场所不能超过1个。

    ——全国伊斯兰教宗教场所,不许超过10个。主要分布在西北的孟加拉族聚居区和南部的马来人聚居区。

    后期大规模绿色信徒人口迁徙后,只保留3所清真寺:南部一所,西北部2所。

    ——全国印度教宗教场所,不许超过8个。全部在西北部。后期阿三信徒被大规模驱逐后,只保留了2所。

    在重税和限制下,绿色信徒和阿三信徒纷纷离开南华本土,迁往波罗托管区。

    1954年3月,南华颁布《教育法》。

    九年免费义务教育:

    所有适龄儿童,必须接受九年免费义务教育。教育在保证相对公平的同时,要有优化筛选,杜绝教育资源浪费和学历注水。

    所有人的学籍,一律在户籍所在地。成绩也要算在户籍所在地进行排列。

    严打校园暴力:

    校园暴力和霸凌事件,有家长举报后,经教育局、当地警察核实后,轻者开除,重者按照法律处罚。

    所有人在违法犯罪上,处罚一律严格平等对待。尤其对未成年人和老人,不得特别处理。

    烈士家属有教育优待名额,周青云没有实行后世的加分制度,而是规定烈士家属有2个名额,按照烈士本人的遗嘱或血缘关系远近决定这两个名额;这2个名额的学生,只要在各种升学考试中只要高于平均分数线、或最低及格线,即可直接录取。

    武术课:

    重视武术课。体育课包括武术课和国防知识课。体育的地位如同主科。

    每年举行武术比赛,弘扬传统国术。

    爱国歌曲:

    《义勇军进行曲》列为小学生必会爱国歌曲。

    教材编写:

    中文(语文)教材和历史教材,由周青云亲自审核。

    中文教材参考内陆教材,学习简化字,对中文的优秀文化重点学习。

    历史教材中,加入南洋历史。讲述早在秦汉时期,中国先民便从广东的徐闻、合浦(今属广西)港口出发,前往南海进行开发。当时一条由南海通往东南亚和南亚的“通夷海道”已经出现。除了使节来往,民间商人也通过这条航道进行海外贸易。商船在海外时常因事故而滞留,不少船员就在当地定居下来,成为南洋最早的华人居民。

    重点讲述兰芳国因内斗、勾结外人导致灭亡的故事。讲述华人弱势时被殖民者大肆屠杀(例如马尼拉大屠杀),告诫华人吸取兰芳国的教训,严禁内战,自身团结强大才是根本。同时表明华人自古以来就是南洋地区的主人和建设者,不是其他土着污蔑的外来人。

    高中将《国史大纲》列入文理科都必学课程,高考必考科目。防止海外各地华人淡化对中国内陆的历史传承。

    1954年冬至。

    华夏市冬意渐浓,虽不比湘西的湿冷,但山城的风里也带着几分萧瑟。周家的宅邸里,灯火通明,但气氛凝重。

    周青云跪在床前,握着父亲的手。那只手曾经握过枪,握过笔,握过无数人的手,如今却干枯如柴,轻轻一握就能感觉到骨头的形状。

    周承业躺在床上,面色苍白,但眼神依然清明。他今年七十三了,在这个年代已是高寿。他知道,自己的时辰到了。

    “维新,”他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扶我起来。”

    周青云把父亲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周承业望着窗外,夜色中,华夏市的灯火星星点点。

    “还记得吗?”周承业说,“光绪三十一年,我东渡日本。在船上,看到国家满目疮痍,心里那个难受啊。”

    周青云点头:“记得,您讲过。”

    周承业继续说:“在东京的士官学校,我和蒋百里、张韵农、蔡松坡他们一起读书。他们功课都好,我就总是刚及格。但我不在乎。我学的是见识,不是名次。”

    他顿了顿,笑了笑:“那时候,我们几个常在一起喝酒,谈论救国之道。张韵农、蔡松坡作为老乡,经常考前帮我辅导功课,我就每次喝酒提前把账付了;蒋百里说要练新军,蔡锷说要搞革命,张孝准说要兴实业。我说,你们说的都对,但要有人去做。”

    周青云静静地听着。

    “后来,武昌起义了。我和你爷爷带着湘西子弟,响应革命。那时候,你才十几岁,就跟着我跑前跑后。”周承业看着儿子,“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将来会有出息。”

    周青云眼眶湿润:“父亲,是您教得好。”

    周承业摇头:“不是我教得好,是你自己争气。”

    周承业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这一生,最敬重的人,是熊希龄先生,他不管在教导和事业让我家受益颇多;如今,张韵农的儿子在南华国防部任副总参谋长,熊先生的儿子也担任了南华的副外长,蔡松坡的小儿子在南华教育部任高职,我也算对得起他们了”

    熊希龄,湖南凤凰人,光绪年间进士,曾任北洋政府国务总理。他是周承业和周青云父子的老师,对周家影响极深。

    “熊先生教我,读书是为了明理,明理是为了做事。做事不是为了做官,是为了救国。”周承业说,“我资质平平,做不了大事。但我明白一个道理——实干兴邦。”

    “维新,”周承业说,“你比我强。你不仅做事,还做成了大事。南华这个国家,是你一手建立的。我为你骄傲。”

    周青云泪流满面。

    周承业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周青云赶紧端过水,喂他喝了几口。

    待咳嗽平息,周承业又说:“我少年时,听说了甲午海战失利,北洋水师全军覆没,当时你爷爷他们泪流满面。”

    他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那个年代。

    “那时候我才十三岁,在辰溪老家。听到甲午战败的消息,整个县城都哭了。北洋水师全军覆没,旅顺被屠城,台湾被割让。那种屈辱,你们这代人体会不到。”

    周青云说:“父亲,我们后来也体会到了。日本人打进来的时候,那种屈辱,不亚于甲午。”

    周承业点头:“是啊,日本人又来了一次。但他们这次没赢。你们打赢了,把日本人赶出去了。”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着光:“我活着看到了这一天。我看到了祖国统一,看到了朝鲜战争胜利,看到了南华建国。我这一生,值了。”

    周承业忽然问:“启华呢?”

    周青云说:“在外面候着。”

    “叫他进来。”

    周启华走进来,跪在床前:“爷爷。”

    周承业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启华,你是周家的长子长孙,将来要担大任。记住,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当了多大的官,都不能忘记自己的根在哪里。”

    周启华点头:“爷爷,我记住了。”

    周承业又说:“咱们周家,从我祖父忠义公跟随曾文正公打长毛起家,后在从湘乡迁至辰溪定居,到启华这里是五代了。维新,我知道曾文正公当年为满清做事,在南方屠戮过多,名声不佳,你内心不认可曾文正公”,

    “但维新你要需知,人不能忘本,周家起家崛起、从我祖父忠义公、父亲绪瑞公到我,我家能立足湘西、掌控地方,是曾家一手扶持的;后面你和曾家结亲,曾家一直出人出力支持我们;当初湘西镇守府到四省边地的发展,曾家的招牌一直对外支持我们,很多人才当初是看在曾家的保证下帮我们的”

    “父亲,你放心我和启华会善待曾家的”,周青云保证到。

    周承业喘了口气,继续说:“启华,你父亲,比我们都有出息。他建立了南华,让华人在南洋了自己的国家。这是周家几代人的做梦都难以想象的事情。”

    周启华说:“是啊。”

    周承业看着儿子和长孙,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维新,我走后,不要大办丧事。简简单单,把我送回辰溪,葬在祖坟里。”

    周青云一愣:“父亲,辰溪现在……”

    周承业说:“我知道,辰溪现在是那边的,但那是咱们的根。我生在辰溪,长在辰溪,死也要葬在辰溪。你爷爷、你曾祖父都在那里,我要回去陪他们。”

    周青云说:“可是父亲,那边……”

    周承业说:“你和那边不是一直有联系吗?当初他们落难,是你力主帮助他们的;你跟他们说,让我埋回去。我一个糟老头子,他们不会为难的。”

    周青云沉默。

    周承业又说:“还有,把我的藏书,捐给南华的图书馆。那些书,我跟了一辈子,不能带进棺材。让后人去看吧。”

    周青云点头:“父亲,我记住了。”

    周承业最后说:“维新,你记住,不管走到哪里,不管当了多大的官,都不能忘记自己是中国人。南华是华人国家,但根在中国。这条根,不能断。”

    周青云泪如雨下:“父亲,我记住了。”

    1954年冬至后一天的深夜,周承业在睡梦中安详离世。

    他走得很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就像一盏油灯,油尽灯枯,自然熄灭。

    消息传出,举国哀悼。

    周青云按照父亲的遗愿,联系内陆方面,请求将父亲的遗体运回辰溪安葬。

    内陆方面同意了。次年1月初,周承业的灵柩从华夏市出发,经畹町入境,一路护送到辰溪。

    辰溪的百姓,自发站在道路两旁,迎接这位游子归乡。

    周承业被安葬在辰溪周家坟地。墓碑上刻着:

    **先考周公伯毅之墓**

    **孝男周青云立**

    因为情况特殊,周青云和周启华不方便去内陆,由次孙周启夏护送灵枢到辰溪。

    周启夏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他想起爷爷的话:“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能忘记自己是中国人。”

    他站起身,望着远方的群山。那里,是湘西,是故乡,是根。

    1954年冬至,周承业去世。

    他带着满足离开。他看到了祖国统一,看到了家族昌盛,看到了南华蒸蒸日上。

    他觉得此生足矣。

    1955年清明,天气不错,今天没有下雨。

    华夏市烈士陵园,松柏苍翠,菊花金黄,清晨的阳光洒在陵园的石阶上,洒在那一排排洁白的墓碑上。

    周青云身着深色中山装,胸前一朵白花,几个儿子陪同,他缓步走在陵园的石径上。他的身后,跟着曾昭珩、张群、覃子斌、以及数十位白发苍苍的老兵。

    他们来到抗日烈士牌位前,停下脚步。

    众多牌位上,密密麻麻刻着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一个永远留在战场上的年轻人。

    周青云点燃三炷香,深深鞠躬。

    他抬起头,望着那些名字,久久不语。

    几十年了,从湘西到缅甸,从缅甸到印度,从印度到泰国,他们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人?那些熟悉的面孔,如今还剩下几个?

    他转身,看着身后的老兵们。覃子斌,六十七岁了,腰板还直,但头发全白了。张群,六十六岁,书法家的手微微颤抖。曾昭珩,六十三岁,走路已经需要拐杖。

    周青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楚。

    他想起杜甫的诗句: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千年前的诗人,在战乱中发出这样的感慨。

    千年后的今天,战争结束了,国家建立了,但那些为国家流过血的人,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一切的人,他们真的“俱欢颜”了吗?

    周青云对身边的人说:“我要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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