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马查里问：“那独立之后，我们和南华是什么关系？”

    “友好邻邦。南华不干涉你们的内政。但希望你们能加入英联邦，这样能方便得到国际承认。”

    拉马查里想了想，点头：“好，我们同意。”

    1949年3月，南华军队打开了收缴武器的军火库，把武器发放给达罗毗荼人的反抗势力。步枪、机枪、迫击炮、手榴弹，堆得像山一样高。

    拉马查里在发放仪式上说：“达罗毗荼的兄弟姐妹们，拿起武器，争取我们的自由！几千年的压迫，该结束了！”

    达罗毗荼人欢呼雀跃。

    同时，南华允许他们在俘虏的印度军队中，挑选约三万达罗毗荼人作为骨干，建立自己的武装。

    一个叫桑卡兰的泰米尔青年，被选为营长。

    他激动地说：“我从没想过，能当军官。以前在印度军队里，军官都是雅利安人，我们只能当士兵。现在，我们也能当军官了。”

    1949年4月，达罗毗荼人的武装力量已经发展到约五万人。

    他们配合南华军队，维持占领区秩序，清剿印度军队的雅利安人残余力量。

    1949年5月1日，班加罗尔。

    这一天，达罗毗荼联邦正式宣布成立，领土约七十五万平方公里。

    广场上人山人海，数十万达罗毗荼人聚集在一起，庆祝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拉马查里走上讲台，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

    “达罗毗荼的兄弟姐妹们，今天，我们自由了！几千年来，我们被雅利安人压迫、歧视、剥削。今天，我们站起来了！”

    台下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达罗毗荼联邦万岁”

    拉马查里宣布：“达罗毗荼联邦，以除果阿以外的印度戈达瓦里河以南全部土地为领土，包括孟买在内。首都定在班加罗尔。”

    在周青云的安排下故意后期弱化该国实力，借口体现“民主”和“民族独立”，达罗毗荼联邦实行联邦制，分成二十三个州。

    每个州有自己的议会和政府，享有高度自治权，有一定外事权和民兵组建管理权力；达罗毗荼联邦更像美国南北战争的南方联盟性质。

    拉马查里解释说：“我们达罗毗荼人，有泰米尔人、马拉雅拉吉普特人、卡纳达人、泰卢固人，还有很多其他民族。我们不能像雅利安人那样搞中央集权，我们要让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家园。”

    周青云在曼德勒得知消息后，笑了：“拉马查里是个识时务的人。他知道，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支持他。”

    为了取得英国的支持，达罗毗荼联邦宣布加入英联邦，以英女皇为国家元首。

    英国外交大臣贝文在议会中说：“我们欢迎达罗毗荼联邦加入英联邦。这证明，英联邦是一个包容的组织，能够容纳各种文化、各种民族。”

    成立当天，周青云致电拉马查里：“祝贺达罗毗荼联邦成立。南华承认达罗毗荼联邦，并愿意与之建立外交关系。”

    拉马查里回电：“感谢周总统的支持。达罗毗荼联邦将永远是南华的朋友。”

    1949年3月29日，西路军抵达新德里东部的重要城市阿里格尔。

    这里距离新德里只有约一百公里。

    当天下午，南华军队在阿里格尔举行阅兵式。数百辆坦克、装甲车排成整齐的队列，从街头驶过。天空中，战机呼啸而过。

    阅兵式结束后，周青云发表广播讲话：

    “印度政府听着，南华军队已经快兵临德里城下。你们要么投降，要么被消灭。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

    消息传到新德里，一片恐慌。

    政府官员们纷纷逃跑，有钱人争相购买机票逃往国外。普通百姓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尼赫鲁在议会发表紧急讲话：“印度不会投降。我们要战斗到底！”

    但议会里响起的，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

    尼赫鲁紧急向国际社会求援。

    1949年4月1日，印度政府正式向国际社会求助。

    联合国安理会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南印战争问题。

    美国态度暧昧。国务卿艾奇逊说：“我们希望双方停火，通过和平方式解决争端。”

    英国态度微妙。外交大臣贝文说：“南华是英联邦成员，印度也是英联邦成员。我们希望英联邦内部解决这个问题。”

    苏联态度强硬。外交部长莫洛托夫说：“印度是主权国家，南华的侵略行为必须停止。”

    法国态度谨慎。外交部长舒曼说：“我们呼吁双方保持克制。”

    4月4日，一个特殊的人物出面斡旋——中华民国驻印度大使罗家伦。

    罗家伦是着名学者，曾任清华大学校长，与周青云有过一面之缘。他亲自飞到巴特那，会见周青云。

    “周总统，”罗家伦说，“印度已经认输了。尼赫鲁愿意谈判，只求你暂停进攻。”

    周青云沉默片刻：“罗大使，您是我的前辈，我尊重您。但印度想吞并阿萨姆时，怎么没想过谈判；阿萨姆可是蒙巴顿伯爵和我签署协议的，殖民大臣同意给我们的”

    罗家伦叹了口气：“那时是印度不对。但现在，如果再打下去，德里几十万平民就要遭殃。周总统，您是个仁厚的人，不会想看到那种场面吧？”

    周青云想了很久，终于点头：“好。看在您的面子上，我暂停进攻。”

    1949年4月5日，南华宣布暂停对新德里的进攻。

    消息传出，新德里松了一口气。

    尼赫鲁对罗家伦说：“谢谢你，罗大使。你救了印度。”

    罗家伦摇头：“不是我救的，是周青云手下留情。你们要记住这个教训。”

    尼赫鲁沉默。

    当南华军队在印度南部横扫千军时，巴基斯坦也没闲着。

    巴基斯坦表面因南华占领东巴基斯坦，向南华宣战，但军队从西线出击，趁着印度人心惶惶、无暇顾及克什米尔，主动占领了杰纳布河以北的大部分克什米尔地区。

    印度军队无力抵抗，节节败退，巴基斯坦已经占领了克什米尔约三分之二的土地。

    巴基斯坦总理利雅卡特·阿里·汗在议会宣布：“克什米尔解放了！这是巴基斯坦的伟大胜利！”

    印度政府抗议，但抗议无效。

    尼赫鲁在议会里愤怒地说：“巴基斯坦是趁火打劫！等我们收拾完南华，再找他们算账！”

    周青云得知消息后，对身边的人说：“巴基斯坦倒是会挑时机。让他们占吧，印度和巴基斯坦的仇恨，越深越好。”

    巴特那。

    这座恒河边的古城，如今成了决定南亚命运的谈判地。

    谈判在巴特那的一座英式别墅里举行。别墅是英国人留下的，红砖白墙，庭院深深，环境优雅。但此刻，这里的气氛却异常紧张。

    参加会议的有：

    ——印度副总理帕特尔

    ——中华民国驻印度大使罗家伦

    ——美国驻印度大使亨德森

    ——英国驻印度大使诺恩

    ——法国驻印度大使列维

    ——苏联驻印度大使诺维科夫

    ——巴基斯坦外交部长扎夫鲁拉

    ——南华总理曾昭揆

    周青云没有亲自出席，他派次子周启夏为副使。

    印度副总理帕特尔首先发言：“南华的侵略行为，严重破坏了南亚的和平与稳定。我们要求南华立即撤军，归还所有被占领土。”

    曾昭揆笑了：“帕特尔先生，您说侵略？那阿萨姆算什么？你们吞并阿萨姆的时候，想过和平与稳定吗？”

    帕特尔无言以对。

    美国大使亨德森打圆场：“各位，我们是来谈和的，不是来吵架的。大家各退一步，好不好？”

    英国大使诺恩接话：“我同意亨德森先生。英国在南亚有长期的利益，我们希望看到一个和平稳定的南亚。”

    诺恩心里清楚，英国不想看到印度做大。一个强大的印度，不符合英国的利益。

    相反，一个分裂的南亚，更有利于英国保持影响力。

    这就是英国一贯的“搅屎棍”政策。

    苏联大使诺维科夫冷冷地说：“南华的侵略行为，必须受到谴责。苏联支持印度的正义要求。”

    曾昭揆回应：“苏联？你们在东欧做的事，比我们过分多了。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诺维科夫语塞。

    法国大使列维一直沉默。法国在印度只有几个小殖民地，不想蹚浑水。

    巴基斯坦外交部长扎夫鲁拉则一言不发。他的任务，只是观察。

    谈判陷入僵局。

    英国大使诺恩私下对曾昭揆说：“顾先生，你们已经打赢了，该拿到的都拿到了。现在收手，国际舆论会同情你们。再打下去，变成侵略者，对你们不利。”

    曾昭揆说：“我们没想灭掉印度。我们只要我们的土地。”

    诺恩说：“那就继续谈判吧，我们刚打完一场残酷的世界大战，现在和平是珍贵的。”

    之后，谈判转移到新德里郊外的红堡。

    这座莫卧儿王朝的皇宫，如今成了印度政府与南华和谈的会场。红砂岩筑成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古老国家的沧桑。

    印度代表团以副总理帕特尔为首，尼赫鲁没有亲自出席——他不愿面对那个即将羞辱他的人。

    南华代表团以总理曾昭珩为首，周启夏为副，他们穿着中山装，胸前一枚九星向日徽章，神情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