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子斌问：“如果开战，我们需要多少兵力？”

    施泰因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关键点：“要彻底击败印度，我们需要至少五十万兵力。其中，二十万作为主力，三十万作为支援和占领军。”

    “五十万？”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哪有那么多兵力？”

    施泰因笑了：“我们没有，但日本人有。”

    众人恍然大悟。

    周青云点头：“对。赎罪营里有近两百万日本战俘，他们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战斗力远超普通士兵。只要给他们武器，给他们希望，他们就是最好的炮灰。”

    “可是总统，”有人担心，“日本人会不会反水？”

    周青云冷笑：“反水？他们的家人都在我们手里。而且，我们已经给了一些甜头——只要表现好，三年后送他们回家。日本人最重承诺，他们会卖命的。”

    1947年9月至10月，密支那会议连续召开了一个月。

    最终，一份完整的作战计划出炉：

    战役名称：南亚远征

    总兵力：南华陆军二十个师约二十六万人，加上惩戒军团十个师团二十三万人，总兵力约四十九万人。

    指挥官：南亚远征军总司令由周青云亲自兼任，副总司令覃子斌，参谋长亚历山大·冯·法尔肯豪森，参谋次长弗里赫·冯·博多·施泰因。

    作战方针：北路军沿史迪威公路攻入印度，占领阿萨姆，然后沿布拉马普特拉河西进，与南路军会师；南路军在海军护送下在吉大港登陆，沿恒河北上，与北路军会师。

    会师后，分兵两路：一路西进攻打德里，一路南下占领德干高原。

    兵力部署：北路军以惩戒军团六个师团十三万八千人为前锋，南华军十个师十三万人跟进；南路军以惩戒军团四个师团九万二千人为前锋，南华军十个师十三万人跟进，海军陆战队四千余人负责守卫吉大港和后勤物资。

    装备配置：惩戒军团只配备轻武器——三八式步枪、掷弹筒、轻机枪、六零迫击炮。重机枪、重型火炮一律不给。南华军全部配备新式装备——仿德制StG44突击步枪、G43半自动步枪、MG42通用机枪、各类火炮、坦克、装甲车。

    空军支援：南华空军约三百架战机，负责夺取制空权、轰炸印军重要目标、支援地面作战。

    海军支援：南华海军约五十艘舰艇，负责运送登陆部队、炮击沿海目标、切断印军海上补给。

    后勤保障：在密支那设立前进基地，沿史迪威公路建立补给线。吉大港登陆后，建立海上补给线。

    战利品分配：惩戒军团士兵每人可以拿不超过十公斤的战利品（黄金除外）；南华军士兵每人可以拿不超过二十公斤的战利品（黄金除外）。战利品统一登记，个人保管，战后自行处置。

    奖惩措施：作战勇敢者，提前释放回家；作战不力者，本人处死，家人送到南华干苦力。

    会议结束时，周青云对众人说：“这一仗，不仅要打赢，还要打狠。要让印度人记住，招惹南华的代价。”

    法尔肯豪森被任命为南亚远征军参谋长，全权负责作战计划的制定和执行。

    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组建参谋部。他从德国顾问团中挑选了三十多名有大军团作战指挥经验的将军，分配到各师担任副参谋长。

    惩戒军团的各师团、联队，也配备了德国参谋长和翻译。

    法尔肯豪森对周青云说：“总统先生，德国人打仗，讲究的是严谨、精确、协同。我会把这些带到南华军队中。但有一条——德国人只负责出谋划策，不负责指挥作战。最终的决策权，在您手里。”

    周青云点头：“我明白。将军，您只管制定计划，执行的事交给中国人。”

    1947年9月至1948年10月，法尔肯豪森带领德国顾问团，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

    从兵力部署到后勤保障，从进攻路线到战术细节，每一个环节都反复推演，确保万无一失。

    周青云后来说：“法尔肯豪森将军，是我见过最专业的军人。没有他，南印战争不可能打得那么顺利。”

    1947年9月，周青云将施泰因从柏林市调回，任命他为南亚远征军参谋次长。

    周青云对他说：“施泰因将军，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在德国受过正统军事教育，在中国待了十四年，在缅甸待了三年。你熟悉中国人，熟悉缅甸，熟悉这片土地。你的任务，就是协助法尔肯豪森将军，沟通中国军官和德国军官。”

    施泰因立正敬礼：“遵命，总统先生。”

    此后两年，施泰因成为南亚远征军中不可或缺的人物。他每天穿梭于中德军官之间，协调意见，化解矛盾，确保指挥体系高效运转。

    法尔肯豪森后来说：“如果没有施泰因，我和中国人根本没法沟通。他是我们的桥梁。”

    1948年初，惩戒军团的组建工作全面展开。

    二十三万日本战俘，从缅甸各地的赎罪营被集中到密支那。他们剃着光头，穿着马甲，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在赎罪营里干了三年苦力，他们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希望。

    但当他们听说要被编入军队，去打仗时，很多人眼中重新有了光。

    “打仗？”一个战俘问，“打谁？”

    “打印度。”南华军官回答。

    “打赢了，能回家吗？”

    “打赢了，表现好的，三年后送你们回家。还能带战利品。”

    战俘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回家……三年后……还有希望吗？”

    旁边的人说：“总比在赎罪营里等死强。”

    惩戒军团的编制，完全按照日军旧制：师团、联队、大队、中队、小队、分队。

    师团、大队及以上主要军官，由中国人担任；副手由懂中国话的日本军官担任；基层军官中队长及以下的，由懂中国话的日本人担任。

    为了监视日本人，南华抽调了大批懂日文的华人，进入师团、联队、大队指挥部担任联络参谋官。他们负责传达命令、监督执行、随时汇报。

    1948年4月，惩戒军团开始领取武器。

    武器仓库里，堆满了缴获的日军装备：三八式步枪、歪把子机枪、九二式重机枪、掷弹筒、六零迫击炮……都是日本人在二战时用过的老家伙。

    战俘们看到这些武器，百感交集。这些枪，他们曾经用来打中国人。现在，他们要用来打印度人。

    一个叫山本的战俘，领到一支三八式步枪。

    他摩挲着枪身，对身边的同伴说：“这支枪，我用了三年，很熟悉。”

    同伴沉默。

    山本继续说：“现在，要用它打印度人了。你说，这是报应吗？”

    同伴说：“不管是不是报应，能活着就行。”

    惩戒军团的装备配置很简单：每人一支三八式步枪，每个班一挺歪把子机枪，每个排两具掷弹筒，每个连两门六零迫击炮。重机枪、重型火炮一律不给。

    周青云的解释是：“他们只是炮灰，不需要重武器。冲在前面，替南华军挡子弹就行了。”

    为了方便战场管理和标识，惩戒军团穿南华军一样的草绿色军服，但是胸口的标志上写有“惩戒军团”四个字。

    1948年5月，惩戒军团开始进行军事训练。

    训练内容很简单：队列、射击、刺刀、冲锋。每天训练八小时，强度不大，主要是恢复体能。

    训练时，战俘们发现，南华军营就在旁边。南华军士兵穿着崭新的军服，拿着崭新的仿德制武器，威风凛凛。

    而日本人，穿着旧军装，拿着旧步枪，灰头土脸。

    一个战俘小声嘀咕：“我们是炮灰，他们是主人。”

    旁边的联络参谋听见了，冷冷地说：“知道就好。炮灰有炮灰的用处。只要表现好，打完仗就送你们回家；不然，下次送你们去矿洞干活”

    惩戒军团的日本人接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命令：允许给家人写信。

    战俘们愣住了。三年了，他们和家人没有任何联系。家里人是死是活，他们都不知道。

    现在，可以写信了？

    一个叫小林的战俘，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接过纸笔。三年了，他第一次摸到纸和笔。他趴在铺上，写了整整两个小时。

    信写好后，被统一收走。

    一队信使带着二十三万封家书，乘船前往日本。

    3个月后，回信陆续到达。

    当战俘们拿到家人的回信时，很多人当场痛哭。三年了，终于有了家人的消息。

    更让他们惊喜的是，信里还夹着照片。

    照片上，他们的家人站在一堆大米和日元前，脸上带着笑容。

    信使告诉他们：“你们的家人，每户领了一百公斤大米和两千日元。这是南华政府对你们表现好的奖励。只要你们好好打仗，打完仗就能回家，还能和家人团聚。”

    战俘们沸腾了。

    一百公斤大米，在那个饥荒的年代，抵一条命。两千日元，在那个通货膨胀的年代，是一笔巨款。

    当然，日元是日本南华占领区的征倭军团，在之前查抄日本富户和银行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