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注入棒”是海军监工最常用的工具,是周青云的恶趣味发明;他记得在另外一个时空看过电影,海军调教新人就使用“精神注入棒”,“听不见!这么小声还想开军舰?!”“好!很有精神!”“在海军学校,四年级学生说听不见就是听不见!”
周青云版的海军监工的“精神注入棒”,用东南亚的藤条做成的棍子,长八十厘米,韧性极好,一棒下去就是一道血痕,三棒下去皮开肉绽,十棒下去能看到骨头。
海军监工们已经熟练掌握了这门“技术”。他们知道打哪里最疼但不致命,知道打哪里能让人长记性。每天收工后,战俘营里都回荡着惨叫声和棒击声。
一个战俘实在受不了了,跪在地上哭喊:“求求你们,打死我吧!我不想活了!”
监工冷冷地看着他:“想死?没那么容易。你死了,谁干活?好好活着,好好干,干完就能回家。”
那个战俘后来还是死了,累死的。监工在登记簿上写下:“死因:病死。”
然后叫人把尸体拖走,扔进山谷。
第一批德国人才和设备抵达南华。
这些人中,有科学家、工程师、技术人员,也有集中营的医生、党卫军军官、国防军军官。
他们都是周青云通过赴德远征军秘密运出来的,总数约一万五千人,加上家属,共约一百五十万人。
他们被分批安置在南华各地,隐姓埋名,重新开始生活。
周青云提前坐飞机从辰溪赶往曼德勒亲自接见了德国顾问团的代表。
“欢迎来到南华。”他说,“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德国人,而是南华人。你们的过去,被埋葬了。你们的未来,在这里重新开始。”
德国代表是一个叫克劳斯·冯·施陶芬贝格的中年军官,他的左眼戴着黑色眼罩,左臂空荡荡的——那是他在东线战场上失去的。
他是国防军军官,没有参与纳粹暴行,但战后同样被盟军追捕。
“总统先生,”施陶芬贝格用生硬的英语说,“我们非常感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会用我们的知识,为南华的建设尽力。”
周青云点头:“我相信。我已经为你们安排好了工作。科学家和技术人员,去科研机构和工厂;医生,去医院和学校;军官,去军队帮助训练。你们的家人,会得到妥善安置。”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但有一条:你们的过去,必须彻底忘记。从今往后,你们是南华人,用南华的名字,说南华的话,为南华工作。如果被发现泄露身份,后果自负。”
施陶芬贝格郑重地点头:“明白。”
之后,德国顾问团开始全面介入南华的建设和改革。
科学家和技术人员被派往各个工厂、矿山、科研机构,帮助南华建立自己的工业体系。他们带来了德国的先进技术和管理经验,大大提升了南华的生产效率。
医生被派往医院和学校,帮助培训南华的医疗人才。其中一些人是集中营的“死亡医生”,他们被要求交出所有研究成果,用于南华的医学发展。作为交换,他们得到新的身份和新的生活。
军官被派往南华国防军,帮助训练部队。特别是空军、海军、陆军特种部队、山地部队、空降兵,这些专业兵种需要德国的经验。德国军官们带来了先进的战术理念和训练方法,大大提升了南华军队的战斗力。
施陶芬贝格被任命为南华国防军总顾问,负责军队的全面改革。他穿着南华陆军的藏青色军服,腰间佩着鲁格P08手枪。
有一次,周青云视察军队,看到德国顾问训练的士兵,大为赞叹。
“施陶芬贝格将军,”他说,“你们德国人确实有一套。这些士兵,三个月就训练成这样。”
施陶芬贝格谦虚地说:“总统过奖了。主要是南华的士兵素质好,吃苦耐劳,服从命令。这样的士兵,在德国也是精锐。”
周青云笑了:“那就请你继续训练他们。等他们练好了,咱们去教训那些不听话的邻居。”
施陶芬贝格也笑了:“乐意效劳。”
随后,惩戒营的管理模式进行了重大改革。
原本由日本海军监工管理基层、南华人管理整体的惩戒营,加入从德国来的党卫军和集中营管理人员;这些德国人,负责惩戒营日本管理,而南华人只需要监督。
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专业对口”。
德国人接手后,惩戒营的效率和质量大大提升。
他们带来了集中营的管理模式:严格的纪律,精细的分工,残酷的惩罚。
战俘们被分成若干小组,每组负责一项具体任务,任务量和时间精确到分钟。完不成任务的,没有饭吃;超额完成的,奖励一口肉汤。
德国人还在惩戒营推行了“竞争机制”——小组之间互相竞争,优胜者奖励,失败者惩罚。
战俘们为了不被惩罚,拼命干活,互相监督,互相举报。
每天收工后,德国监工会召集各小组开会,评比当天的成绩。最差的小组,组长当众被鞭打;最好的小组,每人多发一个饭团。
战俘们在这种环境下,精神高度紧张,身体极度疲惫。但生产效率确实提高了,工程质量也确实提升了。
周青云视察惩戒营时,看到德国人的管理方式,连连点头。
“克劳斯,”他对施陶芬贝格说,“你们德国人,确实擅长管理。”
施陶芬贝格苦笑:“总统,这是集中营的方式。我们用它对付敌人,现在用它对付战俘。说实话,我心里并不好受。”
周青云拍拍他肩膀:“我知道。但这是必要的。这些战俘,当年在中国杀人放火,现在让他们干点活,赎点罪,天经地义。你只管管理,心理负担不必太重。”
施陶芬贝格点头,不再说话。
德国监工穿着南华陆军的军服,腰间佩着手枪,手里拿着皮鞭。他们的表情冷漠,眼神犀利,和当年在集中营时没什么两样。
战俘们见到他们,比见到海军监工还害怕。至少海军监工还是日本人,勉强还能沟通。
而这些德国人,完全把他们当成待宰的牲口。
一个战俘私下说:“这些德国人,比南华人还狠。”
另一个战俘说:“废话,他们就是干这个的。在德国,他们管的是犹太人,比咱们惨多了。”
惩戒营里没有配备医生,战俘生了病,只能硬扛;扛过去的,继续干活;扛不过去的,死了,尸体被拖走扔到丛林喂野兽。
只有日本海军监工,有权得到医疗待遇。他们生病了,可以去南华的医院看病,吃南华的药。
这是周青云故意为之,让海军监工和陆军战俘之间的隔阂更深,让海军为了保住自己的待遇,更加卖力地监督陆军。
在高压管理政策下,从永善黄葛溪到禄丰的公路硬化扩宽维护任务提前3个月完成。
周青云得到消息后,亲自来到禄丰验收。他走在新修的硬路面上,用脚踩了踩,用锤子敲了敲,满意地点头。
“不错,质量很好。”他对身边的工程负责人说,“比我预想的还好。”
负责人擦了擦汗:“总统,多亏了那些德国人。他们管理严格,效率高。日本人被他们管得服服帖帖,不敢偷懒,不敢怠工。”
周青云笑了:“好,继续干。下一段,禄丰到畹町桥,争取提前完成。”
很快,禄丰到畹町桥的公路硬化维护任务提前完成。
这一段路更长,地形更复杂,但完成时间比上一段还短。德国人的管理,日本人的汗水,共同创造了这个奇迹。
次年,从永善黄葛溪到缅甸腊戌的公路全线硬化维护任务提前完成,比原定的清明节早了五十多天。
周青云站在畹町桥上,望着对面南华的土地,心中感慨万千。
曾经,这座桥是滇缅公路的中转站;桥这边是中国,桥那边是缅甸。当年无数物资从这座桥上运往中国,支撑了抗战。
如今,无数四省边地的乡亲将从这座桥上走过,开始新的生活。
他转身,对身边的周启夏说:“通知下去,迁徙队伍可以扩大规模加快了。”
周启夏点头:“是。”
迁徙队伍从永善黄葛溪出发,沿着新修的硬化公路,向缅甸前进。
公路上,卡车、马车、牛车、行人,排成绵延不绝的长龙。九星向日旗在队伍中飘扬,“炎黄”二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一个老人坐在牛车上,望着新修的公路,喃喃道:“这条路,比之前云南的路好走多了。”
旁边的人说:“那当然,这是日本人修的。他们修了一年,累死了好几万,才修成这样。”
老人叹了口气:“活该,谁让他们当初在中国杀人放火。”
队伍缓缓前行,走向远方。
第一批迁徙队伍抵达缅甸腊戌,然后坐火车前往曼德勒。
当火车驶入曼德勒火车站时,站台上已经挤满了欢迎的人群。他们挥舞着九星向日旗,高喊着“欢迎四省边地的乡亲”的口号。
一个湘西老人走下列车,看着眼前陌生的土地,看着热情的欢迎人群,老泪纵横。
“到了,终于到了。”他喃喃道,“虽然离开老家,但来了南华,又有家了。”
他的孙子牵着他的手,好奇地看着这一切:“爷爷,这是我们的新家吗?”
老人点头:“对,新家。从今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家。”
在之后的日子,四省边地大迁徙大规模进行,前后共超过六百万人,自愿沿着“北雁南归之路”,到达南华。
他们被分散安置在缅甸各地,有的去了农场,有的去了工厂,有的去了矿山,有的去了城市。
南华政府给每户移民分配了土地、住房和生产工具,帮助他们尽快安家。
一个从湘西来的农民,站在分给自己的土地上,看着约20亩可以传家的地,跪下来捧起一把土,泪流满面。
周青云望着远方,望着那些正在建设新家园的人们,喃喃道:
风吹过,带来泥土的气息,带来希望的气息。
新来的华夏人,正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