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征倭军团奉命登陆冲绳岛。
前期部队约10万人,分三批登上这片浸满鲜血的土地。当王铁柱踏上沙滩时,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紧紧握在手心。
“日本……”他喃喃道,“终于来了。”
郑铁军拍拍他肩膀:“走,报仇去。”
部队向南集结。沿途的景象让他们沉默——美军的尸体一排排摆放在路边,盖着雨衣;伤员被抬下火线,呻吟声不绝于耳;被击毁的坦克和车辆还在燃烧,焦臭弥漫。
“美军伤亡不小。”方鼎英沉声道。
王桢看着地图:“根据情报,日军第62师团、第24师团在首里防线死守,还有独立混成第44旅团和大量特攻队。总兵力约七万人。”
“七万……”周启华眼中闪过寒光,“那就杀他七万。”
周启华从小受父亲影响,从明朝倭寇侵犯沿海、万历朝鲜战争、甲午战争、旅顺大屠杀、济南大屠杀........,这些血债,历历在目;他之前在第五战区司令部跟着李宗仁学习,没少知晓鬼子的残暴
4月10日,征倭军团投入战斗。
第一个目标是浦添高地。这是一座海拔约百米的丘陵,控制着通往首里的道路。日军第62师团一个联队约三千人驻守,构筑了坚固的坑道工事。
“第一师,进攻!”周启华下令。
炮火准备开始了。征倭军团的炮兵——装备美制105榴弹炮的四个炮兵团,同时开火。炮弹如雨点般砸向浦添高地,爆炸的火光几乎覆盖了整个山头。
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小时。当炮火延伸,步兵开始冲锋时,日军的阵地却突然“活”了过来。
隐蔽的射击孔喷出火舌,机枪子弹如鞭子般扫向冲锋的士兵。隐藏在反斜面的迫击炮也开始射击,炮弹在人群中炸开。
王铁柱趴在一块岩石后面,耳边是子弹呼啸的声音。他看到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有的被击中头部,有的被炸断腿,惨叫声撕心裂肺。
“迫击炮!打掉那个火力点!”连长嘶吼。
迫击炮手架炮,瞄准,发射。一发炮弹准确落入日军射击孔,机枪哑了。但很快,另一个射击孔又喷出火舌。
战斗持续了一整天。到黄昏时分,征倭军团只推进了不到两百米,伤亡却超过一千人。
“总司令,这样打不行。”方鼎英在指挥部里说,“日军坑道工事太坚固,我们的炮火打不透。硬拼伤亡太大。”
周启华看着地图,眼中布满血丝:“你有什么办法?”
“用火攻。”方鼎英说,“日军的坑道虽然坚固,但通风不畅。我们可以用火焰喷射器、汽油弹,把鬼子烧出来。”
周启华眼睛一亮:“好!命令工兵,连夜准备火焰喷射器和汽油弹。明天,把浦添高地变成火海,让小鬼子成烧烤”
4月11日,天刚蒙蒙亮,进攻再次开始。
这次,冲在前面的不是步兵,而是工兵。他们背着火焰喷射器,匍匐前进,接近日军坑道入口。
“放!”
烈焰喷射而出,温度高达上千度,钻入坑道内部。坑道里传来鬼哭狼嚎的惨叫,有浑身着火的日军士兵冲出来,被机枪扫倒。
与此同时,汽油弹被投入坑道,爆炸后产生大量一氧化碳,将躲在深处的日军窒息而死。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到4月13日,浦添高地被完全占领。日军第62师团一个联队三千余人,除少数被俘外,全部被歼。征倭军团伤亡两千余人。
王铁柱站在高地上,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有复仇的快意,也有对战争的厌倦。
“柱子,看什么呢?”郑铁军走过来,脸上带着硝烟。
“老郑,你说,鬼子死这么多,够了吗?”
郑铁军沉默片刻:“不够。南京三十万,我们才杀了三千。差得远。”
他拍拍王铁柱的肩膀:“走吧,还有下一个高地。”
浦添高地失守后,日军收缩防线,退守首里核心阵地。
首里,这座曾经的琉球王国都城,如今成了日军的最后堡垒。牛岛满将司令部设在地下三十米深的坑道里,指挥着剩余的五万日军,依托山势构筑了三道防线,准备与美军决一死战。
4月19日,美军第24军三个师发起总攻。但日军的抵抗远超预期。步兵第96师在糖糕山遭遇顽强阻击,激战五天,伤亡两千余人,只推进了不到一公里。步兵第7师在首里城东侧同样进展缓慢。
巴克纳在前线指挥所里,脸色铁青。
“这样打下去,打到年底也拿不下首里。”他对周启华说,“周将军,该你们上了。”
周启华点头:“征倭军团已经准备好了。但我们有一个请求。”
“说。”
“让我们用中国人的方式打。”周启华眼中闪过寒光,“不留俘虏,不手软。让日本人尝尝被屠杀的滋味。”
巴克纳沉默片刻:“我不管你怎么打,只要拿下首里,随你。”
4月24日,征倭军团投入首里攻坚。
这一次,周启华改变了战术。他将军队分成数十个突击队,每队配属火焰喷射器、炸药包、自动武器,专门寻找日军坑道入口,逐个拔除。
战斗变成了地道战、坑道战、洞穴战。
王铁柱所在的突击队,负责清剿一处叫“甜面包山”的日军阵地。这里隐藏着十几个坑道入口,日军在里面顽抗。
“柱子,你带两个人,从左面包抄。”队长下令,“我带人从正面佯攻。发现入口,先扔手榴弹,再用火焰喷射器。”
王铁柱点头,带着两个士兵悄悄摸向左侧。
他们在一块岩石后面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坑道入口。黑黝黝的洞口,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王铁柱打了个手势。两个士兵准备好手榴弹。
“一、二、三——扔!”
三颗手榴弹同时投入坑道。爆炸声闷响,里面传来惨叫。紧接着,王铁柱抱起火焰喷射器,对准洞口,扣动扳机。
烈焰呼啸而入,瞬间填满了整个坑道。惨叫声、哭喊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然后渐渐平息。
当火焰熄灭,王铁柱探头进去,看到的是十几具烧焦的尸体,扭曲着堆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焦臭,令人作呕。
他退出来,靠在山石上,大口喘气。
“长官,你没事吧?”一个士兵问。
王铁柱摇摇头,没有说话。
战斗持续到5月初。征倭军团一个坑道一个坑道地清剿,付出了惨重代价,但也在不断推进。到5月10日,日军第一道防线被完全突破。
牛岛满在司令部里接到战报,脸色铁青。
“支那军……他们不留俘虏,用火攻、用炸药,把我们的人活活烧死在里面。”参谋长长勇少将咬牙切齿。
八原博通大佐冷静分析:“司令官,这样下去守不住。支那军的战术虽然残忍,但很有效。我们的坑道工事,反而成了他们的目标。”
牛岛满沉默良久:“命令部队,退守第二道防线。让特攻队出击,拖延他们的时间。”
5月11日,日军发动了最大规模的神风特攻作战——“菊水五号”作战。
这一天,从九州、台湾起飞的数百架自杀飞机,如蝗虫般扑向冲绳海域的美军舰队。
征倭军团的阵地靠近海岸,能清楚地看到海面上的战斗。
王铁柱趴在战壕里,仰头望着天空。美军战斗机正在拦截日机,机炮轰鸣,拖着黑烟的飞机不断坠落。但仍有大量自杀机突破防线,撞向舰艇。
一艘驱逐舰被击中,爆炸起火,浓烟冲天。另一艘登陆舰被撞成两截,缓缓沉没。海面上漂浮着残骸和尸体,惨不忍睹。
“这些鬼子……真的不怕死?”一个新兵喃喃道。
“不是不怕死,是被洗脑了。”郑铁军冷冷道,“他们把自杀当成光荣,把死亡当成解脱。可怜,也可恨。”
下午三时,一架零式战斗机突然从云层中钻出,向征倭军团的阵地俯冲下来。
“卧倒!”有人大喊。
王铁柱扑倒在战壕里。耳边是引擎的尖啸,然后是巨大的爆炸声。泥土和碎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当他抬起头时,看到不远处多了一个巨大的弹坑。飞机残骸散落在周围,还在燃烧。几个战友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医护兵!医护兵!”有人嘶吼。
王铁柱爬过去,看到郑铁军坐在地上,满脸是血。
“老郑!你受伤了!”
郑铁军摇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没事,擦破皮。倒是那几个弟兄……”
他们走过去,看到的是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其中一个是刚来的新兵,才十八岁,昨天还笑着说打完仗要回家娶几个日本女人。
王铁柱蹲下身,轻轻合上他的眼睛。
“兄弟,走好。你的仇,我们替你报;等后面到了东京,给你多烧几个日本娘们纸人”
在短短半个月,日军连续发动七次大规模神风攻击,共出动飞机超过1500架次,击沉美军舰艇36艘,击伤368艘,造成美军水兵阵亡近5000人。
但这一切,都无法阻止地面部队的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