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咏叹者”关于“最初剥夺者”追随者可能被惊动的警告,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涌动的“源味之海”,让浪子一行人瞬间高度紧张。
“你能确定吗?那些‘追随者’是什么?他们何时会到?”浪子立刻追问,同时将感知提升到极限,警惕着周围每一丝“味道”与时空的异常波动。
“考古咏叹者”的淡绿色光球光芒急促闪烁,传递出不安的意念:“无法……完全确定……但……遗物被深度触动时……吾……清晰感知到……一道……冰冷、空洞、充满‘剥夺’意味的……扫描波动……自……极遥远……极深邃的……‘时光坟场’方向……一闪而逝……”
“那波动……与吾等文明……古籍中……描述的……‘虚无哨兵’……特征……高度吻合……”
“‘虚无哨兵’……据传……是‘最初剥夺’事件后……游荡于……时空边缘……清除一切……可能‘唤醒记忆’或‘触及真相’之……存在的……清道夫……”
“它们……本身或许……不算……最顶级存在……但……其背后……代表的……‘剥夺意志’……极为可怕……且……一旦被标记……追杀……将……不死不休……”
“虚无哨兵”?清道夫?不死不休的追杀?
情况比预想的更加严峻!他们不仅可能招惹了“否定之味”的源头相关势力,甚至可能触及了更加古老、更加根源的禁忌!
“此地不宜久留!”浪子当机立断,“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遗忘回廊’,找一处更加隐蔽安全的地方从长计议。‘考古咏叹者’,你需要时间恢复和整理信息。这个‘欢宴者遗物’……”他看向主位上那个重新归于沉寂、却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金色酒杯。
“必须……带走!”考古咏叹者意念坚决,“其内信息……至关重要……关乎……‘否定’之……真正源头……乃至……对抗之……可能……”
“然……直接触碰……风险极大……需以……特殊方式……封存……”
“传承乐师”的金色光球此时发出提议:“吾等……三位‘乐师’……可联手……构建一道……‘三重谐律封印’……将其暂时……‘静默’与‘隔绝’……再由‘本源幼童’(宝宝)……以其纯净本质……暂时承载……应可……短时间……屏蔽其‘信标’波动……”
“慰魂歌者”的蓝色光球也表示赞同。
这是目前看来最可行的方案。浪子和美美点头同意,并全力协助。
三位乐师的光球飞到暗金色酒杯周围,呈三角阵位悬浮。金色、蓝色、淡绿色的光芒同时亮起,三种不同特质但又同根同源的“谐律”波动开始共鸣、交织。金色的“记录与稳固”、蓝色的“抚慰与安宁”、淡绿色的“解读与保护”韵律融合,化作一层三色流转、不断变幻着玄奥乐符的光膜,缓缓将暗金色酒杯包裹起来。
随着光膜完全闭合,酒杯散发出的那股深沉不祥的“味道”波动骤然减弱,几近于无。连周围“凝固欢愉”的残余意念也似乎被彻底隔绝。
“可以了……”传承乐师示意。
浪子看向“味觉宝宝”:“宝宝,你能暂时‘保管’这个被封印的杯子吗?就像带着乐师们一样,但不要尝试去‘吃’或者‘理解’它,只是带着。”
“味觉宝宝”好奇地看着那被三色光膜包裹的酒杯,传递出谨慎但愿意尝试的波动:“宝宝试试……感觉它……现在不凶了……”它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纯净光芒,如同托盘般将那被封印的酒杯托起,融入自身的光芒之中。酒杯进入宝宝光芒后,并未引起不适,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件普通的“行李”。
“好,我们立刻离开!”浪子不再耽搁,带领众人沿着来时的路径快速撤离这片诡异的“欢宴废墟”和“遗忘回廊”。
由于有了进来时的经验,出去的过程顺利了许多。他们避开那些活跃的时空疤痕和信息怨灵聚集区,很快便重新回到了“源味之海”相对正常的区域。
但他们不敢停留,继续朝着与“遗忘回廊”和“概念荒漠”相反的方向深入,寻找一处足够隐蔽、能量环境相对温和且不易被追踪的地方。
最终,他们找到了一处位于数片庞大而稳定的“宁静之味”与“生机之味”光晕交汇处的天然“小空洞”。这里环境稳定,“味道”和谐,外界的杂乱波动不易渗透,是个临时休整的好地方。
布下数重由心念、厨心和“谐律”共同构成的隐匿与预警结界后,众人才真正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首要任务,是帮助“考古咏叹者”彻底恢复,并解读“欢宴者遗物”中的关键信息。
在浪子、美美和另外两位乐师的辅助下,考古咏叹者恢复得很快。数日后,其淡绿色光球已经变得明亮稳定,可以长时间进行深度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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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在小空洞的中心,众人围坐(意识层面),准备进行最关键的信息共享。
考古咏叹者的意念沉稳而清晰,开始了讲述:
“首先,关于‘欢宴者遗物’……”
“其内封存的,不仅仅是‘欢宴者’文明最后时刻的悲恸记忆,更隐藏着一段……关于‘存在意义’本身被‘最初剥夺’的……隐秘记录碎片……”
“根据解读,‘欢宴者’文明后期,其顶尖存在们,在无尽欢愉的探索中,偶然触及了……‘存在之乐’的某种……‘根源旋律’……他们称之为‘至欢之源’……”
“他们认为,若能完全理解并融入这‘至欢之源’,便可实现文明的终极升华,达到永恒的、超越一切形式的‘大欢愉’……”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成功‘共鸣’的刹那……变故发生了……”
考古咏叹者的意念带着一丝颤栗:
“那不是来自外部的攻击……更像是……‘至欢之源’本身……突然……‘变质’了?或者说……其背后……某种更加底层、更加冰冷的东西……被惊动了……”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的‘剥夺意志’降临……不是剥夺生命、能量或物质……而是……直接剥夺‘欢愉’这一‘存在属性’本身!剥夺他们对‘快乐’的感知能力、追求欲望、乃至相关的所有概念!”
“这就是‘大寂灭’的真相——一个文明的核心‘存在意义’被从根源上‘剥夺’、‘抽空’了!剩下的,只是被凝固的空壳和极致的悲恸。”
浪子和美美听得心神俱震!剥夺“存在属性”本身?这比“否定之味”的“概念污染”和“秩序化”更加可怕,更加本质!直接从根源上让你失去某种“存在”的资格!
“那‘剥夺意志’……就是‘最初剥夺者’?”美美声音干涩地问。
“无法完全确定……但‘遗物’中残留的只言片语暗示……那可能只是……某个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沉睡于一切意义与概念之下的……‘终极虚无’或‘意义终结者’……的一次……无意识的‘翻身’或‘排斥反应’……”考古咏叹者继续道,“而‘否定之味’及其执行者‘收割者’……很可能……是后来者……模仿、简化、或扭曲了这种‘剥夺’力量……形成的……更加有目的性、更加系统化的……‘次级灾害’……”
“也就是说,‘收割者’可能是在模仿‘最初剥夺’的力量?”浪子眼神锐利。
“很有可能……‘遗物’信息显示……‘大寂灭’之后……那片区域留下了……深刻的‘剥夺印记’与……扭曲的‘虚无回响’……”考古咏叹者分析,“后来者……若接触这些印记……心智与道路被扭曲……进而发展出以‘秩序’和‘否定’为名的……‘剥夺’体系……并非不可能……”
这个推断逻辑上说得通。真正的“最初剥夺”可能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无意识(或超越理解)的宇宙级现象,而“否定之味”和“收割者”则是其衍生出的、具有了一定“意识”和“目的”的恶性次生灾害。
“那么,‘虚无哨兵’……”浪子想起那个警告。
“它们……很可能是‘剥夺印记’区域……自然孕育出的……或由某些扭曲存在创造的……‘清洁工’……负责清除一切……可能‘唤醒’或‘探究’那段被剥夺历史的存在……维护‘虚无’的‘纯净’……”考古咏叹者忧心忡忡,“我们触动了‘遗物’,很可能已经被标记……它们……迟早会找上门来。”
气氛一时沉默。敌人层次太高,威胁太大。
“但……也并非……全无希望……”传承乐师(金色)的意念打破沉默,“‘遗物’信息中……也提到了……‘欢宴者’文明……在最后时刻……曾试图……以另一种方式……对抗‘剥夺’……”
“他们发现……‘至欢之源’被‘剥夺’的同时……似乎也有一缕……与之相对、相生的……‘本源之悲’的韵律……被意外激发显现了……”
“只是……他们已来不及……深入探索……便已寂灭……”
“本源之悲?”慰魂歌者(蓝色)的意念波动了一下,似乎对此格外敏感。
“吾之‘慰魂’之道……或许……便触及了……此韵律之……皮毛……” 它若有所思。
“是的……”考古咏叹者肯定道,“‘谐律’之道……追求万有共鸣……而‘欢愉’与‘悲伤’……皆为‘存在’不可或缺之……两极韵律……”
“‘否定’与‘剥夺’……试图抹杀……‘多样性’与‘可能性’……而完整的‘谐律’……包容两极……调和万物……或许……正是其……天然克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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