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历经数日疾驰，跨越万里山川荒漠，终于抵达婆罗多国边境。
尚未落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便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粪便、腐烂物、劣质香料和汗酸味的复杂臭气，像是一锅煮沸的屎汤在烈日下暴晒了三天三夜。饶是姜寒已至武圣境巅峰，五感超凡，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恶臭熏得气息一滞，身形在空中踉跄了半步。
“艹！”
“什么味道……”姜寒面具下的眉头紧皱，目光扫向下方。
不远处，一条宽阔的大河蜿蜒流过。河水浑浊泛黄，表面漂浮着一层油腻的泡沫。而河中的景象，更是令人作呕——
乌压压的婆罗多人浸泡在河水里，男女老少皆有，有的在洗澡搓身，有的竟直接蹲在水中排泄，黑黄色的秽物随波逐流。水面还漂浮着肿胀的动物尸体，甚至有几具人的浮尸随着水流缓缓漂荡。无数人泡在这“圣河”中，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发出“咖喱咖喱”的嘈杂叫喊声。
姜寒有一瞬间几乎想转身离开。
他不禁想到，这些人的血……会不会也是屎味的？
“罢了。”姜寒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感，眼神重归冰冷，“既为试验，何须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他身形落下，踏入婆罗多国边境的一座城镇。
城镇的建筑低矮杂乱，街道上污水横流，垃圾堆积如山，苍蝇嗡嗡成群。许多皮肤黝黑的婆罗多人或坐或躺在路边，眼神麻木呆滞。见到姜寒这个外域人出现，不少人投来好奇又戒备的目光。
城门守卫是几个穿着破旧军服、手持长矛的士兵。他们看见姜寒这身黑袍面具的装束，立刻围了上来，嘴里叽里咕噜说着难以听懂的语言。
为首一个满口黄牙的守卫凑近姜寒，嘴里散发着混合了不知名臭味和劣质香料的气味，啰啰嗦嗦不知说些什么。姜寒只听清一阵鸟语般的音节：
“咕噜咕噜阿力苦奔亚猴奔？咖喱咖喱！咖喱？”
那守卫见姜寒没有反应，伸手就要去抓他的黑袍。
“咖尼码！”
姜寒不耐烦地低喝一声，右手随意一挥。
“嘭！”
那守卫甚至没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炸成一团血雾！碎肉骨渣混合着污血溅了周围几个守卫满脸满身。
寂静。
随后，尖叫声爆发！
“啊啊啊——！”
“咕噜咕噜！”
街道上的婆罗多百姓惊慌失措，四散奔逃，场面顿时混乱不堪。
姜寒缓缓抬起双手，眼神冷漠如万古寒冰。
“就从这里开始吧。”
他并未立刻动用“寒气凛人”领域，而是先以常规手段试验。
左手五指张开，《玄冥神掌》的阴寒掌力喷涌而出！一道惨白色的掌风横扫前方三十丈！
“嗤嗤嗤——”
掌风所过之处，逃跑的婆罗多人身体迅速蒙上一层白霜，动作变得僵硬迟缓。紧接着，他们的皮肤开始发青发黑，血管凸起呈蛛网状，口中吐出带着冰碴的血沫。不过三息时间，数十人便化作一具具僵硬的冰尸倒地，生机全无。
右手并指如刀，《血海魔刀录》凝成三尺血色刀罡！姜寒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刀罡所过之处，人头滚滚，断肢横飞！鲜血喷溅，在烈日下迅速凝固成暗红色的血块。
但这样的效率，太慢。
姜寒停下脚步，环视四周。这座城镇虽不算大，但也有数万人口。若是一个个杀过去，耗时耗力。
“该试试‘领域’了。”
他闭上双眼，体内《寒冰地狱真解》的心法缓缓运转。但这一次，不再是简单地将罡气转化为寒气外放，而是以自身意志为核心，引动、共鸣那存在于天地间的“寒冷”规则。
“以我寒意……为根。”
姜寒低声念道，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波动。
起初，只是他身周三丈内的温度开始下降。地面上凝结出薄薄的白霜。
但随着姜寒对“寒冰真意”的深入沟通与引导，那范围开始迅速扩大！
五丈、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一百丈！
以姜寒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空间，温度骤降！原本炎热的婆罗多城镇，突然刮起刺骨的寒风！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但这仅仅是开始。
姜寒睁开双眼，眸中已是一片冰蓝。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那白气离口后竟凝而不散，化作一条细长的冰雾在空中盘旋。
“寒气凛人……领域，开。”
“嗡——！”
无形的波动以姜寒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了整整三百丈范围！
在这范围内，一切都变了。
奔跑的婆罗多人突然僵在原地，他们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仿佛在粘稠的胶水中移动。呼出的气息立刻变成冰雾，皮肤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晶莹的冰霜。
但最可怕的，不是体表的冻结。
而是内在的“寂静”。
姜寒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领域范围内，所有生灵体内的“动”正在被强行拖向“静”。血液流速变慢，心脏跳动减弱，神经信号传递迟缓，甚至……思维都在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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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正在尖叫的妇人，声音逐渐拉长、变调，最后化作无声的口型。她眼中还残留着恐惧，但那恐惧也凝固在了瞳孔深处。
一个试图举起石头砸向姜寒的青年，手臂抬到一半便僵住，石头上结满了冰，连同他的手掌冻结在一起。
街边摊贩火上煮着的食物，火焰噗地熄灭，锅中咕嘟冒泡的黄色汤汁瞬间冻结成冰坨。
这是规则层面的压制！是趋向“绝对静止”的力，在这片领域中强行降临！
姜寒仔细感知着领域的每一分变化。
“对普通人的效果……近乎绝对压制。三息内失去行动能力，五息内生机停滞，十息……彻底冻结，从外到内，从肉体到灵魂。”
他缓步走在领域中，所过之处，一座座“冰雕”保持着最后的姿态凝固。有奔跑的，有抱头的，有跪地祈祷的，有试图躲藏的……千姿百态，却都失去了生命的气息。
姜寒伸出手指，轻轻一弹身旁一尊冰雕。
“咔嚓……”
冰雕表面出现细密裂纹，随即整个崩碎，化作一地冰晶粉末。里面的人体也随之粉碎，没有鲜血流出——所有的液体早已冻结成冰。
“效率尚可。”姜寒评估着，“三百丈范围，一次性能覆盖近千人。但维持领域对精神力和内力的消耗……不小。”
他继续向前走，领域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所过之处，城镇一片死寂，只剩下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的微光，和寒风吹过冰雕发出的呜呜声响。
半个时辰后，这座数万人口的边境城镇，已化作一片冰封死域。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静默的死亡。
姜寒站在城镇中央，感受着体内消耗。维持领域屠杀数万人，大约消耗了他三成内力。若纯粹以常规手段屠杀，消耗可能更大，但领域对精神力的负担确实不轻。
“需要优化。”姜寒闭目沉思，“领域的范围与强度平衡，对精神力的精细操控，还有……如何减少无谓的消耗。”
他正在思考时，突然感知到几道气息正从远方急速飞来。
“哦？终于来了些像样的。”
姜寒收敛领域，静静等待。
片刻后，五道身影落在城镇入口处，看着眼前一片冰封死寂的景象，全都惊呆了。
为首一人是个光头老者，皮肤黝黑布满皱纹，脖子上挂着骨制项链，一身麻布长袍，气息在天罡境左右。他身后四人也都修为不俗，两个真罡境巅峰，两个真罡境中期。
这几人显然就是婆罗多国的本土武者。
光头老者看着满城冰雕，脸色剧变，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话，语气激动愤怒。
姜寒冷眼看着他们，不为所动。
其中一个相对年轻的武者似乎懂些中原话，用蹩脚的发音说道：“咖喱咖喱！中原人？为何来我们伟大的婆罗多国杀人？”
姜寒冷笑一声：“不为什么，因为你们该杀。”
那年轻武者顿时大怒：“咖喱咖喱！可恶的中原人！我们一定要打倒你，看你白白净净的，我们要把你献祭给伟大的科莫多神！”
光头老者也听懂了大概，怒吼一声，双手结印，周身泛起土黄色的罡气，地面震动，数十根石刺破土而出，射向姜寒！
另外四人也同时出手！一人甩出数十枚淬毒飞镖，一人喷出绿色毒雾，一人挥舞弯刀斩出刀芒，最后一人则念念有词，试图施展某种精神干扰秘术。
姜寒摇了摇头。
“废话真多。”
他甚至没有移动，只是心念一动。
“寒气凛人·凝。”
方圆五十丈内，温度瞬间降至极低！那射来的石刺在空中便覆盖上厚厚冰层，速度大减，飞到姜寒身前时已无力地坠落。飞镖冻结成冰坨落地，毒雾凝结成绿色冰晶簌簌落下，刀芒在寒风中消散，而那精神干扰更是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五个婆罗多武者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迅速冻结！护体罡气在那种诡异的“寒冷”面前形同虚设，寒意直接渗透进来，冻结血液，凝固经脉。
“咖…喱咕噜！（不……不可能……）”光头老者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中满是恐惧。
姜寒懒得再看他们，右手随意一挥。
“嘭！嘭！嘭！嘭！嘭！”
五具冰雕同时炸裂，化作漫天冰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随风飘散。
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姜寒看了看天色，日头已开始西斜。
“一座城……太慢。”
他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下方这片广袤而肮脏的土地。远处，还有更多的城镇村落，更远处，是婆罗多国的都城。
“既然如此……那就一次性，多覆盖一些。”
姜寒深吸一口气
“呕～～”
“艹尼码的！”
姜寒不注意又吸进一口充满恶臭的空气，随后缓了一下，体内《寒冰地狱真解》运转到极致，《神照经》内力源源不断转化为极寒罡气，精神力高度集中，沟通着那冥冥中的“寒冷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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