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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4章 谁磕碜?她俩呗!
    李娟也是个七窍玲珑心,这会儿要是再听不明白咋回事,那这快三十年的饭也是白吃了。

    人家小周这哪里是在讲同学的故事。

    这分明就是指桑骂槐,你们顾家办事不地道,空手套白狼。

    顾家娘俩又不傻,当然听出来了。就是听出来了才震惊,咱就是说,这样的人真没见过呀!

    要钱,当面要钱,还拐着弯儿的当面要钱。

    没亲身经历过,都以为是在做梦,还能这样当面赤裸裸要钱的?

    周清欢就像没看到那娘两个拉长的脸,接着刚才的话茬说,“李姐,你是不知道啊,我那同学的婆家,啧啧,办事儿那是真叫一个讲究。

    除了三百块钱的改口费,人家那“三转一响”也是早就备齐了,这才叫正经人家。”

    李娟配合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适时地发出一声惊叹,“我的天,这也太阔气了吧,这得多少钱啊!?我们农村人都不敢想。”

    周清欢一拍大腿,“可不是咋的,但这还不算完呢!

    除了这“三转一响”,人家还有“七十二条腿”呢!

    啥大衣柜、五斗橱、啥写字台、吃饭的圆桌、还有一溜儿的椅子,全都是实木打的,那叫一漂亮。

    家具往新房里一摆,那才叫过日子的样儿呢!”

    说到这儿,周清欢脸上的神采淡了下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两手一摊,肩膀都垮了,还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说,“我就不行了,我是啥啥都没有啊!

    别说“三转一响”了,就是个响儿我也没听着。

    别说“七十二条腿”了,我就看见这屋里原本这几条腿。

    据顾绍东说,这些东西还是在后勤借的,啥叫借?将来得还,不是自己的呗!

    所以说我们家是家徒四壁,啥啥没有,只有三个人。真正的无产阶级啊!

    但话说回头,我要是图钱,图东西,我能嫁给顾绍东吗?

    我要是那种嫌贫爱富虚荣的人,还能在这儿守着这空屋子过日子?

    要不咋说我不图顾绍东啥呢,我是真不图他家一分钱,一根线。”

    周清欢说着,还特意用手抹了一下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声音里还带着哽咽,却又“强撑着坚强”。那变脸是相当之快。

    “李姐,你说我这心里苦不苦?

    外头那些不知道底细的人,背地里指不定咋编排我呢!

    肯定说我傻,说我贱,说我倒贴。

    说出去不好听就不好听吧,反正日子是人过的。

    我周清欢行得正坐得端,我光明磊落做人,我对得起天地良心,又没啥亏心的。

    我也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盯着那点彩礼不放。

    只要顾绍东对我好,只要我们两口子一条心,哪怕是喝西北风,我也认了。

    哪怕以后我要饭,我也绝不会要到婆家门口去,我有手有脚的,饿不死。

    李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娟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直呼好家伙。

    这哪里是在诉苦,这分明是在这母女俩脸上左右开弓地扇巴掌啊!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说,顾家这么大个门第,办事儿连普通人家都不如。

    不仅不出钱不出物,还想白捡个媳妇儿回去。

    这要是传出去,顾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那边竖着耳朵听的顾家母女脸都黑了,跟锅底灰似的。

    她们又不傻,当然能听得出来,周清欢这是在讽刺她们。

    讽刺她们抠门,小气,不大方,办事儿不体面,给顾绍东丢人现眼。

    李娟发现顾母的手在哆嗦,哦,嘴唇也抖,鼻孔都大了,显然气的不轻。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正生着气呢,还没等她们缓过劲儿来,又听周清欢接着问李娟。

    “李姐,咱俩投缘,我也就不跟你见外了。

    你跟我说说,你当年结婚的时候,你婆家都给你啥了?

    咱也比比,看看我是不是最惨的新媳妇儿。”

    李娟用手里的毛衣针,在头上蹭了蹭,说道,“我们家那口子是农村的,家里条件不好,跟城里的人家咱肯定比不了。

    那时候结婚也简单,就是在村里摆了几桌酒席,请亲戚邻居吃顿饭,热闹热闹。

    彩礼嘛,婆婆东拼西凑的,给包了一百多块钱。

    另外还扯了几尺布,给做了两身新衣裳,两双新鞋。

    虽然东西不多,但在我们那个村儿,也算是过得去了。”

    说到这儿,李娟还特意瞄了一眼坐在那儿脸色铁青的顾母。

    然后她接着说道,“小周你可别笑话,我们农村跟城里真比不了。

    你们这是干部家庭,是大户人家,规矩多,讲究也多。

    肯定跟我们那小门小户的不一样。

    我那点东西,拿出来都怕污了阿姨的耳朵。”

    周清欢,“那笑啥啊?我还不如你呢!

    你还有一百多块钱彩礼,还有新衣裳新鞋。

    我连个线头都没见着。

    这要是比起来,我连你们农村的媳妇儿都不如。

    但我也不觉得丢人,反正这事儿也不是我办的。

    磕碜又不是我磕碜,谁办事儿不讲究谁才磕碜呢!”

    顾家母女坐在那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一样难受。

    那是谁磕碜?她俩呗!

    这屋里除了她们娘俩,还有谁是顾家的人?

    这简直就是指着鼻子骂她们不要脸了。

    顾敏静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被人当面羞辱的感觉,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抓住顾母的袖子,指关节都白了。

    是气得。

    压低了声音,咬着牙低声跟她妈说,“妈,给她,给她包二百块钱把她打发了。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也太难听了。

    再让她说下去,咱们顾家的祖坟都要被她刨出来了。

    我丢不起这个人。”

    顾母也是气得浑身发抖,这丫头的嘴实在是太毒了。

    这要是传出去,说顾家娶媳妇儿一毛不拔,连农村人都不如,那顾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顾母心里那个悔啊!

    两个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顾绍东结婚了,以为就是来看看儿子,所以身上根本没带那么多钱,浑身上下加起来也就带了三百块钱。

    这一路上又是火车又是汽车的,吃喝拉撒买票花了不少。

    要是给周清欢包二百,她们身上也就剩几十块钱了。

    这在外面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个急事儿,这点钱够干啥的?

    但人家周清欢把话都说到这儿了。

    人同学的婆家很普通,那么普通的人家都给包了三百块钱。

    连李娟那个农村婆家都给了一百多。

    那你们这所谓的干部家庭,大户人家,要是给少了,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就包二百,顾敏静也感觉有点脸红,觉得拿不出手。

    但多了是真没有了,总不能把回程的路费都给搭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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