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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6章 大战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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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建业站在帅帐前,心中那股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谢宸安今日便要动手?

    心头猛地一沉,寒意直窜头顶。

    若是谢宸安敢在这个时候动手,必然是有了依仗。

    那会是谁?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名字,又一个一个被否定。

    突然,一个名字如惊雷般在脑中炸开。

    姬国公,只能是姬国公!

    秦建业瞳孔骤缩,眼底翻涌着阴鸷,猛然嘶吼一声:

    “玄冥!”

    “主上,属下在。”

    玄冥的身影从暗处闪出,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姬国公现在身在何处?”

    秦建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玄冥心头一凛,随即快速回禀。

    “淮南府往来密信一切如常,没有其他异常之处。”

    “不可能。”

    秦建业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塑方军呢?没有任何异动?”

    他毕竟曾执掌大秦帝国多年,边疆军队,哪一方可以调动,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唯有塑方军!

    “塑方军?”

    玄冥跟着一愣,语气迟疑。

    “边疆那边五日前有过密函送达,最近几日没有任何消息…………。”

    秦建业面色越发暗沉,他看向晨雾四起的空旷地。

    “祖巫!”

    一道高大的身影闪身出现。

    “速速去查,快。”

    他低声冷喝。

    “是”

    就如祖巫出现时一般,不过瞬息,人便已消失不见。

    待他离开,秦建业手指微动,一张符箓从袖中飞出,悬于身前。

    他口中低吟咒诀,指节一弹,符箓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升腾而起。

    风骤然——急了!

    呜咽着穿过大帐,营帐旁的几株老槐树枝桠剧烈摇晃,发出“咔咔”脆响。

    天空不知何时褪成了铅灰色,云层厚重如墨,压得极低。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他闭目凝神,手指快速掐算,片刻后猛然睁眼,面色骤变。

    “泽水困卦,大凶!”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不对。

    这不对。

    昨日他推演过,明明是大吉之卦。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他这边。

    为何今日便成了泽水困卦?

    他再次闭目推演,手指翻飞,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片刻后,他咬牙睁眼,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明悟。

    卦象被人有意遮蔽。

    从一开始,他所看到的吉象,就是被人精心编织的假象。

    有人在暗中操纵天机,引他入局,而他竟毫无察觉。

    秦建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手指轻叩,快速推算凶象的方位。

    一重,两重,三重…………。

    随着推演,他的面色越来越沉。

    这大凶之象,竟然来自四面八方。

    他们被包围了。

    秦建业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玄冥。”

    他的声音恢复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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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上,属下在。”

    玄冥神色肃然,垂首听命。

    秦建业心知,此时已无需遮掩。

    他快速开口,语速又急又快。

    “派人加急通知汪明,让他率众即刻回援,此外,通知淮安和李德普,让他们——”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速来救驾。”

    “是!”

    玄冥下颌紧咬,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

    秦建业又叫住他,声音压得极低。

    “告诉汪明,不惜一切代价,今日傍晚必须赶到。”

    玄冥身形一震,重重点头。

    “属下明白!”

    身影再次消失,只留秦建业独自立于帐前。

    火光映照下,那道紫色身影依旧负手而立。

    只是,他忽然眯起眼。

    那高大身影旁竟站了一道娇小身影。

    “王清夷!”

    这个名字似是从齿缝中挤出,带着蚀骨的恨意。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城头上的人宣战。

    “谢宸安,王清夷,今日,我们便分个高低!”

    与此同时,城墙上,火把映得谢宸安的面容明灭不定。

    王清夷与谢宸安并肩而立,目光投向城外那片星星点点的叛军大营。

    “谢大人,秦建业应该察觉了。”

    她的声音很轻,透着几分感慨。

    布局到现在,终于可以收网。

    谢宸安负手而立,远远望向营帐那几处骚动。

    叛军大营中,火把移动的轨迹比方才急促了许多,隐隐有马蹄声传来。

    虽隔着晨雾与距离,却瞒不过他的眼睛。

    “秦建业过于自负,比我想象的要晚了一日。”

    他唇角微勾,眼底却没有笑意,只有一片沉静的冷意。

    他垂眸看她,火光映照下,她的侧脸轮廓分明,眉目间带着几分冷艳。

    他声音放轻了些。

    “若是昨日察觉,此战或许还得周旋一番。”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锁住她。

    “但现在,已经晚了。”

    王清夷偏头看他,没有说话,只静等他继续。

    谢宸安静静望向远方,声音低沉而平稳。

    “子时刚收到冯邵六百里加急,李德普所率李家六万兵马已在东南被击溃,不过可惜的是,淮安跑了,李德普被擒,已在押解回上京的路上。”

    王清夷眸光微动。

    李德普,淮安,六万兵马。

    秦建业在外围布下的棋子,正在被一颗颗拔除。

    “高大人在东北方向伏击安王另一路人马,约七万兵马。”

    谢宸安继续说道,语气平淡。

    “战事虽是焦灼,可对于安王和秦建业而言,已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沉稳而清晰。

    “现在上京郊外两路叛军,不过十三万人马。”

    十三万。

    王清夷默默计算着双方的兵力、军粮对比,心中已有了答案。

    她的视线投向城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好,那这一次,我们不仅要胜,更要绝了他的后路!”

    难得秦建业将底牌全部打出,那就一起埋了吧。

    谢宸安手中的剑柄微微收紧,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一团燃烧的烈火。

    “希夷,这是我们与他的终局。”

    至于安王,他从未放在心上。

    那不过是秦建业的一枚棋子,哪怕是其亲子,用时捧于手心,无用时便随时可弃。

    王清夷微微侧头,与他目光在空中相撞,彼此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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