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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6章 太后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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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清夷登上油壁香车时。

    崔望舒还站在垂花门下,目送车驾远去。

    车帘垂下。

    车驾缓缓向前,行了约摸半个时辰,停在宫门外。

    “郡主,到了。”

    玄十七在外头低声道。

    蔷薇先下车,回身撩起车帘。

    王清夷缓步而下。

    站定,抬眼望了望宫墙。

    此时的天空,被灼烤成一片没有杂质的钴蓝色,映照在朱红的墙头,炙热而绚丽。

    金吾卫执戈而立,身姿挺拔。

    蔷薇与幼桃在她身后站定,两人面色都不太自然,手指攥紧衣袖。

    金吾卫中大半都见过希夷郡主。

    此刻见她走来,原本肃然的神色反倒松缓了几分,有几人微微颔首致意。

    “郡主。”

    守宫门校尉抱拳行了一礼。

    王清夷微微颔首,走到宫门前。

    负责查验的是一名掌籍女官,三十来岁,面容肃穆,眉眼间刻着疏离。

    “本郡主奉太后懿旨入宫觐见。”

    王清夷声音清越,语气不疾不徐。

    女官并未立刻放行,她伸出手来,语气刻板。

    “请郡主出示鱼符与入宫牒文。”

    蔷薇缓步上前,从锦囊中取出鱼符递上,又捧出一卷盖着中书省朱红大印的入宫牒文。

    女官接过来,展开牒文,一一核对,又抬眼看了看王清夷的容貌,确认无误。

    “凭证无误。”

    她合上牒文,躬身行了一礼,侧身让开通道。

    “希夷郡主,请随奴婢由侧门入宫。”

    女官在前引路,沿着汉白玉铺就的御道前行。

    走了约摸一盏茶功夫,终于抵达李太后宫中。

    回廊下立着四五个嬷嬷,个个垂手肃立。

    女官将她引到此处,行了礼便匆匆离去,脚步飞快,更像是急着避开。

    王清夷领着蔷薇和幼桃,站在回廊上,等着通报。

    可那几个嬷嬷纹丝不动,目光平视前方,仿佛根本没看见她们主仆三人。

    无人进去通报,也无人上前搭话。

    蔷薇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宫门内忽然传出一道声音,隔着门扉传出,带着几分冷意。

    “让她站到外面去。”

    是李太后的声音。

    王清夷神色不变,只静静听着。

    李太后昨夜吃了松泉道人送来的丹药,精神好了许多。

    前几日她头痛欲裂,噩梦缠身,整夜整夜不得安眠,根本没有精力细想。

    今晨清醒过来,前前后后一琢磨,便认定是王清夷动的手脚。

    “她以为哀家不敢动她。”

    李太后的声音从殿内传出来,语气冰冷,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让她好好去廊外给哀家站着。”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胡桃,你去给我看着,绝不能让她偷懒。”

    殿门打开,一个年轻宫女躬身出来,碎步走到王清夷面前。

    她抬着下巴,将太后的话转述了一遍,末了又道。

    “希夷郡主,太后近日身子沉,夜里总睡不安稳,听说日头是至阳之物,能驱邪避祟,太后让您去回廊外站着,替太后向天祈福,也算郡主尽孝了。”

    蔷薇和幼桃闻言,面色齐齐一变。

    幼桃年纪小,脸上已掩不住怒意,嘴唇紧紧抿着。

    两人皆看向王清夷。

    王清夷听完,面上并无波澜,只淡淡道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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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她转身,缓步走下石阶,走到廊外站定。

    此时虽已日暮,暑气却未散尽。

    地面积攒的热浪,迎面扑来。

    蔷薇和染竹只觉得呼吸不过。

    才站了片刻,额头便沁出细密的汗珠。

    王清夷侧头看了二人一眼,手腕微动,指间多了两枚五铢钱。

    她递过去,声音极轻。

    “拿着,可以清热。”

    蔷薇和幼桃接过铜钱,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凉意便顺着掌心蔓延开来。

    不过几个呼吸,周身的暑气便消散了大半,竟有清风拂面之感。

    幼桃微微睁大了眼,看了郡主一眼,又飞快垂下头,将铜钱攥得更紧。

    王清夷收回目光,抬眼望向远处宫墙之上。

    皇宫内的紫阳龙气虽淡到微不可察。

    王清夷依然能感受到经脉内壁的舒适。

    她立在这暑热之中,非但不觉得煎熬,反倒觉得体内元气比平日里流转得更畅快些。

    太后要惩罚她。

    她抬头看了眼天幕。

    还有一个时辰左右,便是日落。

    留下她!

    夜幕下的大秦皇宫,想必会非常有趣。

    就不知,太后能不能承受得起。

    她垂下眼,唇角勾了勾,随即敛去,面容平静。

    廊下几个嬷嬷见她立在日头下,不焦不躁,竟还闭了眼,不禁面面相觑。

    “她这是何意?”

    一个圆脸嬷嬷压低声音,抬着下巴,示意几人看廊外。

    另一个嬷嬷撇了撇嘴,轻哼道。

    “故弄玄虚罢了,太后罚站,她能翻出什么浪来?”

    唯有站在最边上那四十出头的矮个嬷嬷没接话。

    她微微蹙着眉,目光在王清夷面上转了一圈,又不动声色地收回来。

    她是上京本地人,胞弟在辅国公府世子院子当差,听到的消息自然比旁人多些。

    这位希夷郡主是什么人,她心里多少有数。

    殿内传来脚步声,太后起身入了内室。

    矮个嬷嬷偷了个空,捂着肚子,做出一副内急的模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回廊。

    她沿着廊下走了几步,经过王清夷身侧时,脚步略略一缓,低声道。

    “郡主,可需要我给宫外递个口信?”

    王清夷睁开双眼,垂眸看她。

    暮色下,那双眼睛清凌凌的,不见半分慌乱。

    她唇角微扬,绽出一抹淡淡笑意,声音如常。

    “不用。”

    矮个嬷嬷一怔,抬眼看她。

    王清夷已收回目光,神色从容。

    嬷嬷心知她必有计较,便不再多言,微微颔首,捂着肚子碎步往恭房方向去了。

    太阳终于沉了下去。

    最后一抹余晖从宫墙顶上褪尽,渐渐染上浓墨。

    回廊上一盏盏宫灯逐次亮起,灯光倾泻而下,将朱栏玉砌照得通明如昼。

    万千柳丝化作道道墨绿的瀑布,垂在夜色池畔旁,无风自动。

    千年皇宫,最不缺的就是那一道道浮影。

    那些宫灯照不到的角落,廊柱背后,飞檐之下,层层叠叠的阴影堆了千年。

    比宫墙还要厚实。

    王清夷抬眼,望向太后寝殿。

    灯影幢幢,殿门紧闭。

    那就要看看,太后可能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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