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纸上写对联也不是不行,只要是在一张纸上写完,就跟练书法是一个意思。
可林父偏偏要让顾恒用裁切好的对联纸写,一边写一联。
瞥了眼外间厨房嬉笑的两姐妹,顾恒实在是有些下不去笔,这不对吧?
没办法,旁边林父盯着他呢,只能提笔书就:春临大地百花艳,节至人间万象新。
很常见的一幅春节对联。
只不过在南韩就不普通了,毕竟这边大部分都写一样的,就是林父那幅。
所以林父看到的一瞬眼睛就亮了,仔细辨认一下,好在每个汉字都认识,至于连在一起后的意思……
嗯……好字。
现在在说的好像是对联意思?
林父:先说字体吧。
字体遒劲,大气雄浑,骨、肉、筋、气、神,全都具备。
这字有大家风范。
刚要细细品鉴一番,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自己写那幅。
顿时感觉。
……有点像小学生写的。
虽然他的字得到很多南韩人的认可,但现在跟顾恒写的一比较,真就完全拿不出手了。
连忙撤下自己写的那副对联,折起来盖好。
从此,他要封笔,再也不写毛笔字了。
书法的事就先过了。
只不过貌似过不了了,顾恒已经留字了,除非他把这副对联撕了,但是看着这么好看的字,他又舍不得。
顾恒:你快点撕了吧,我撕也行,实在是看不了一点。
留在这他真怕林父拿去门口贴上。
谁家好人大过年的贴白对联啊。
林父: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贴你这个小年轻写的对联?
顾恒:那我带走销毁。
林父见顾恒随意将对联折起,看样子是准备撕了,瞬间急了。
小辈,此等机缘岂是你能染指的,放下!
一把从顾恒手里夺过对联,小心翼翼展开,抚平折痕。
“虽然你这字写的一般,但它是你用心写就……”
“我没认真写。”
“你闭嘴。”
林父冷冷瞥了顾恒一眼,谦虚是好事,但在长辈面前看似谦虚实则显摆就不讨喜了。
“既然它是你用心写出来的,那就要好好保存,这可是你来时的路,岂可轻毁。”
“嗯,那我带回去保存。”
“不用了,就放在这吧,你太过浮躁,放在这能给你以警示。”
顾恒面色怪异看着林父,他不会真想把这幅白对联贴门上吧?
林父表示贴是不可能贴的,但他要把这幅对联拿去给他那些同样爱好书法的朋友看看。
这么一想,这小子还是有点作用的。
只不过他也看出来了,顾恒此人,长相英俊,才华横溢,这其实跟他年轻时候是有点像的。
顾恒:???
有些人会因为“此子类我”,从而对那人生出欣赏之意,但那属于自己超强,年轻人才起步,宗门元婴老祖提携炼气期少年天才。
现在是什么情况呢?
顾恒超强,他是弱鸡。
所以是……我类此子?
简直岂有此理。
没有欣赏,只剩厌恶。
此子不是过日子的人,必须远离他家小棉袄。
“阿爸、顾老师。”
书房门口探进一只林小鹿。
林父和顾恒扭头看去,林允儿正扒在门框上朝他们笑。
这笑容如冬日暖阳般暖到了两人心底。
林父:好看吧?
顾恒:好看。
林父:那你不准看。
顾恒:……
“你们谈完了吗?吃饭了。”
林允儿笑盈盈说道,只不过她的眼神就没离开过顾恒,把旁边林父看得咬牙切齿。
此子断不可留。
“走吧,小顾。”
林父走上前去,故意隔开两人的视线交汇,拉着林允儿就往厨房餐桌走去。
顾恒笑着摇了摇头,抬步跟上。
林允珍笑着招呼顾恒坐下,“顾恒xi喝酒吗?”
顾恒抬起一根手指道:“一点点。”
林允儿闻言白了他一眼,还一点点呢,也不知道把少女时代和T-ara一次性全喝趴的人是谁。
这时林父也伸出了一根手指,“男人要会喝酒才行,像我一样一直喝。”
顾恒眼睛亮了一下,开口道:“我带了几瓶夏国酒,就是度数有点高,伯父能喝吗?”
“能。”
“那我就陪伯父喝两杯。”
茅台要过两年才开始在南韩出名,但现在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林父刚好也知道,而且这酒他也没喝过。
可恶,这小辈又开始炫耀了。
顾恒打开酒瓶,用茅台酒自带的小酒杯倒了三杯。
林父:看不起谁呢,换大杯子。
下一秒,浓郁的酒气散开,林父顿时瞪大了眼睛,小杯子其实也还行。
林允儿见顾恒给她爸和她姐一人一杯,唯独没有她的,脸上立马露出不高兴,“我的呢?”
顾恒笑着解释道:“这酒太烈了,对嗓子不好,你是歌手,要保护好嗓子。”
林允儿闻言脸上阴霾顿去,心里甜丝丝的,“嘻嘻,他每时每刻都在关心我耶。”
林父看自家小棉袄这副不值钱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么一小杯,再烈能把人伤害到哪去,年轻人夸大其词不好。”
说着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林父感觉喉咙烧起一团火,而且顺着喉咙一路往下烧去,脸一下子就红了。
虽然难受的要死,但他不能在顾恒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强忍着,过了一会儿,感觉到了回甘,他想他应该是品出这酒的门道了。
“度数还行,允儿就别喝了,允珍也别喝了。”
林父把林允珍那杯酒端到自己面前,对顾恒道:“今天就我们两个喝吧。”
“行,今天感谢款待了。”顾恒点了点头,端起自己那杯酒一饮而尽,随后又立马满上。
来来来,老登,喝完这杯还有三杯,喝完三杯还有三瓶。
喝了酒的林父开启了说教模式,老嘴叭叭个不停。
林允儿和她姐皱了皱眉,并不是很想听。
顾恒却表示,扮演一个专心的听众,他是专业的,时不时点头,句句有回应,不烦不敷衍,这可把林父感动坏了。
知己啊。
对顾恒的不喜散去大半。
林父:我俩可称忘年交,你若不弃……
顾恒:什么都别说了,大哥。
林父:二弟。
实际上是,顾恒看到林父眼里越来越亮的光时,就立马岔开了话题。
踏马的,我是来泡你女儿的,你却想让我当你小弟,过分了嗷。
顾恒拿起酒瓶又给林父满上,“伯父,酒多伤身,我们最后喝完这杯就不喝了吧。”
“好,最后一杯。”
林父突然从顾恒手里夺过酒瓶,拿过喝啤酒的大杯子,倒上满满一大杯,推到顾恒面前。
“来,干了。”
说完就端起自己的小杯子喝完,然后看着顾恒。
顾恒看了眼面前这大杯白酒,嘴角抽了抽。
这老登果然没安好心,自己不当他的小弟,他就要以这种方式弄死他,好歹毒的心思。
顾恒端起酒杯,什么都没说直接就往嘴里倒。
林父看着顾恒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完,说点什么呢,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眨了眨眼没有任何前摇突然栽倒在桌上。
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假醉。
今天炼气期老祖对阵元婴期外门弟子,完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