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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2章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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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内。

    莺时推开书房的门,没好气地开口,“小姐,果真让您猜对了,那负心汉真的来了。”

    姜韫正看着书,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嗯。”

    “人走了么?”霜芷问道。

    “没呢!”莺时撇撇嘴,“看那架势,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走,真是讨厌!”

    “小姐,要不奴婢让府中的侍卫将人赶走吧!”

    “不用管他,”姜韫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地开口,“他想等,便让他等着。”

    莺时和霜芷对视一眼,耸耸肩,不再多言。

    镇国公府内一切一如往常,除了没有开门之外,所有人都按部就班做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府中下人心里都清楚,宣德侯府的陆世子背叛了他们小姐,不管以前两家如何亲近,如今这一切早已成了过眼云烟,他们身为下人更要与主子一条心。

    所以今日不管是外出采买还是送东西,府中下人皆从后门进出,没有一人从正门通行。

    姜韫如往常一般用过午膳,浅浅眯了一会儿后便起来忙碌,一直忙到下午时分。

    她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接过霜芷递来的茶喝了两口。

    “人还在外面?”姜韫问了一句。

    霜芷点头,“是的小姐,已经等了三个时辰。”

    啧,真烦。

    不过京中的流言应当传扬开了吧......

    姜韫略一思忖,朝霜芷招了招手,“霜芷,你去......”

    府门外。

    陆迟砚握着手心的玉玲珑,挺直脊背站在马车旁,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府门,三个时辰几乎一动未动。

    他已整整一日没有吃过东西,加之昨夜醉酒,腹中的痛意越来越难以忍受,在这寒冷的冬日,额头竟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可他仍旧倔强地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门口,期望姜韫能出来看看他,哪怕一眼。

    文谨看着他愈发苍白的脸色,心疼地劝说,“公子,先回府吧?您明日再来也行......”

    “不。”陆迟砚咬牙吐出一个字。

    越晚越来不及,他不奢望韫儿能够原谅他,他只希望让她知道,他此生最爱的女子只有她一个。

    如果可以,他希望还有机会......

    文谨担忧不已,正要再劝,身后突然响起几道刺耳的议论声:

    “看看看!镇国公府的喜字灯笼真的摘了!”

    “那看来京中传言是真的喽?镇国公府和宣德侯府的婚事......吹了?”

    “估计八九不离十了,你没看到镇国公府连大门都没开么?想来是觉得丢人吧......”

    “也是,家里姑娘被悔婚,摊上这种丢人的事情,任谁都没脸面出来见人呐......”

    “哼,丢人?我看丢人的该是他们宣德侯府吧!”

    “这话怎么说?”

    “你们还不知道?听说宣德侯府婚期照旧,不过......要娶的可不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了!”

    “啊?不是镇国公府的小姐......何人比她还要出众?”

    “哟,那来头可就大了!不过我也是听说,你们可千万不要传扬出去......宣德侯府的世子要娶之人,是皇室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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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公主?!”

    “嘘——小点声......”

    “......皇室年纪相仿的公主,不就只有一位......”

    “是啊,应当就是那位了......”

    “可是......为何?好端端地一场婚事,为何要换成公主?”

    “啧,我说你这人真是不长记性,你忘了之前京中的传言了?当时镇国公府的二夫人自尽时留下信件,信里清楚写了公主对宣德侯世子......”

    “哦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宣德侯世子看着斯斯文文的,竟然做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事。”

    “可不是呢!抛弃青梅竹马,宁可悔婚也要迎娶公主,这宣德侯世子的人品还真是......一言难尽呐!”

    几个路人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主仆两人的耳中。

    陆迟砚,眉宇间聚起一片戾气,脸色阴沉地能滴水。

    文谨担忧地看着他,很是心疼。

    几个路人议论了好一番,似乎才发现宣德侯府的马车停在门口。

    “呀!这是宣德侯府的人吧?”

    “好像就是那位世子......走走走!小心被他听到!”

    几人匆匆离去,只留意几句乱人心神的言语。

    陆迟砚的耳边回荡着那些刺耳的话,心像是被针扎一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等在镇国公府门口的这几个时辰,京中关于他始乱终弃、背信弃义的流言甚嚣尘上,百姓们不敢指责皇室公主,便将所有的不忿统统发泄在了陆迟砚身上,对他破口大骂。

    腹中绞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终是忍不住,痛得他弓起脊背,一手死死按着肚子。

    忽然,口中涌上一股腥甜,他喉间一痒,一口鲜血直直喷了出来——

    “公子!”

    书房。

    “吐血?”姜韫挑眉。

    “是,小姐。”霜芷点头道,“门房来禀,陆世子晕倒后便被他身边的侍从带上马车离开。”

    莺时闻言冷哼一声,“嘁,活该!死了才好呢!”

    姜韫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死?陆迟砚这种人,不会舍得轻易让自己死去。

    “晟王府可来信了?”姜韫问道。

    “回小姐话,那人今日下午刚醒,不过眼下还未审讯出什么。”霜芷禀报。

    姜韫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宣德侯府。

    陆迟砚躺在榻上,缓缓睁开了双眼。

    卧房内安静无声,文谨也不在房内。

    他喉中的血腥气仍旧浓重,撑着身子下床,陆迟砚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

    将茶水喝尽,喉中的不适才勉强压了下去。

    院中隐约传来声响,似是有人在搬东西。

    随意披了件外袍,陆迟砚推开房门,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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