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煜川被他缠得心头发软，指尖轻轻挠了挠他圆滚滚的下巴，温声道。
“好好好，父皇的澈儿是神，不是寻常兽类。”
这般顺着他的话，果然让姬明澈炸起的绒毛又顺服了些，只是依旧梗着小脖子，一副“本神本来就是如此”的傲娇小模样。
萧烬将热牛乳递到姬煜川手边，忍着笑意道。
“神殿下，刚醒过来定是饿了，喝点牛乳垫垫肚子？”
这可是他与沈戾骑马去农户家买来的。
明澈如今成了这般幼崽模样，想来别的是吃不了的。
姬明澈的小鼻子嗅了嗅，牛乳的醇香钻进鼻腔，小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他偷偷抬眼，瞥见司昭霆、沈戾这些“媳妇儿”都在盯着自己，顿时又有些别扭。
扭着身子往姬煜川怀里又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琥珀眼睛，小声嘟囔。
“要父皇喂。”
“好，父皇喂。”
姬煜川失笑，拿起小巧的银勺，舀了一勺温热的牛乳，递到他嘴边。
小家伙警惕地舔了舔，甜润可口的滋味在舌尖化开，瞬间驱散了残存的不适感。
他也顾不上害羞了，凑上前小口小口地舔舐着，粉嫩的舌头卷着银勺，吃得格外香甜。
小尾巴还无意识地轻轻晃动，扫过姬煜川的手腕，带着几分满足的惬意。
沈戾将那件小棉衣放在矮几上，低声道。
“阿澈吃完，就换上这小衣裳吧，夜里寒凉，免得着凉。”
虽说阿澈如今成了兽形，可他瞧着那身金赤短毛太过短了些，这里冷，怕是不能抵御山间的寒冷。
这衣裳是他寻了山脚下的农户，用双倍银钱加急赶制的，内里絮了蓬松的羊绒，针脚细密，刚好贴合小家伙圆滚滚的身形。
姬煜川瞥了眼矮几上的小衣裳，领口还绣着一圈小巧的流云纹，显然是用心了，当即满意点头。
“想得周全。澈儿之前的锦袍早已在雪崩中损毁，确实该换件衣裳。”
正在低头舔牛乳的姬明澈动作猛地一顿，小脑袋“唰”地抬起来，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住那件小棉衣，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不要！穿这个像什么样子？本王才不要穿这种小不点的衣裳！”
他如今本就因这圆滚滚的兽形臊得慌，若是再穿上这么件小巧玲珑的衣裳，岂不成了供人逗弄的小宠物？
他的面子与威严还要不要了！
司昭霆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地劝道。
“澈澈，这衣裳穿上暖和，你如今身子小巧，寒气最易侵体，若是冻着了，岂不是要耽误恢复人形？”
话虽如此，他眼底却藏着几分私心，澈澈如今这副模样，虽然看不到什么，可也要穿着衣裳才安全。
“就是啊明澈。”
萧烬也跟着附和。
“这衣裳是沈戾特意寻来的好料子，软得很，穿在身上指定暖和。”
姬明澈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穿！说什么都不穿！”
一旁的净渊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殿下若是不肯穿，今夜寒气入骨，恐会引发血脉躁动。”
“届时不仅恢复人形的时辰要往后推，说不定还会维持这幼兽形态更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姬明澈炸起的绒毛上，继续平静道。
“甚至可能……再也变不回原来的模样。”
“！！！”
姬明澈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瞪圆，小耳朵也直直竖了起来，满是不可置信。
再也变不回人形？！
那他岂不是要一辈子顶着这圆滚滚的小兽模样？
他才不要！！！
姬明澈的小脑袋微微耷拉下来，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纠结。
姬煜川垂眼看着儿子，只淡笑不语。
姬明泽见状，连忙趁热打铁。
“八弟听话，穿上衣裳只是权宜之计，等你恢复人形，咱们就把它换掉。”
沈戾也跟着点头，拿起小衣裳在他面前晃了晃。
“内里絮的是最好的羊绒，比你之前穿的锦袍还软。”
“……那、那好吧。”
姬明澈细若蚊蚋地嘟囔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情愿，却还是扭着圆滚滚的身子，从姬煜川怀里探出小身子。
“但你们不许笑！也不许盯着本王看！”
“不笑，不看。”
姬煜川强忍着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软毛。
“父皇亲自给你穿。”
沈戾忙将衣裳递了过去。
姬煜川接过小衣裳，摩挲了两下，小衣裳的针脚确实细密，虽然不怎么贴合姬明澈圆滚滚的身形，倒也能穿。
不过片刻，姬煜川便将衣裳给穿好了。
“好了。”
姬煜川将最后一颗小巧的纽扣扣好，看着眼前穿着素色小棉衣的团子，眼底满是笑意。
小棉衣衬得他愈发圆滚滚、软乎乎，金赤流光的绒毛从领口、袖口露出来，配上额间的红豆痣和小巧的短角，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抓一把。
姬明澈依旧埋着头，好半天才偷偷抬起一点小脑袋，见众人都没笑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扭了扭身子，觉得身上确实暖和了不少，小尾巴也忍不住轻轻晃了晃，只是依旧梗着小脖子，傲娇道。
“哼，也就这样吧，勉强能穿。”
萧烬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递上剩下的牛乳。
“神子殿下，再喝点牛乳？喝完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能恢复人形了。”
姬明澈瞪了他一眼，却还是乖乖凑上前，小口舔舐着银勺里的牛乳。
姬煜川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小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
帐内的灯火柔和，暖意融融，这一刻，仿佛连窗外的风雪都变得温柔了许多。
姬煜川拿起棉帕给姬明澈擦了擦小嘴，朝着几人吩咐道。
“明日一早，便往上京赶，咱们也该回宫了。”
“至于萧林那边，霆儿，你去安排个暗卫告知一声，别让他往这里赶了。”
司昭霆躬身应是，转身便出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