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凡姐深谙人心,多疑且谨慎,“首先,我要先看到你们的诚意,半小时内,公开签署海外产业转让协议,全网公示,我自然会给你们地址。”
“在此之前,你们两个老老实实等着,敢查定位,或者调动人手敢联系当地警方,我立刻撕票,让你们遗憾终生。”
凡姐说完,直接挂断了通话。
耳边的沉寂,宣告着第一轮博弈,陆沉舟与罗浩只能被动受制。
罗浩咬牙切齿,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戾气波涛翻涌,“这个女人疑心太重,说话滴水不漏,比死去的江淮还要难缠。”
“越是谨慎,越好拿捏。”陆沉舟眼底,掠过一抹深不见底的寒芒,面上依旧是妥协温顺的姿态,低声快速部署。
“你我立刻拟写海外产业转让公示,用官方账号全网发布,内容完全按照她的要求,做到公开透明,给足她表面诚意,彻底打消她的戒备。”
“另外,启动境外隐形安保组,开启最高级别静默模式,不准靠近目标区域,也不准主动探查,只用信号溯源热力定位基站捕捉,反向锁定她们的关押地点。”
“安排当地应急特警小队隐蔽待命,不联网不报备不露头,只等你我最后指令,一击绝杀。”
陆沉舟看似全盘妥协,实则步步为营。
表面俯首称臣任人拿捏,暗里天罗地网,层层围杀。
罗浩眼底怒意褪去,换上极致冷静,立刻着手对接系统操作。
两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在最短时间内,陆氏集团与罗氏集团,全网公示海外所有产业无条件转让,瞬间震惊整个商圈。
远在密闭铁皮小屋的凡姐,实时刷到了全网公示内容,看着白纸黑字的协议与公示记录,眼底的戒备彻底消散大半。
她靠在冰冷的铁门之上,把玩着手中的手机,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原本我还只是在赌一下运气,没想到竟然赌对了。”
“陆沉舟和罗浩这两个男人,手握滔天权势万亿基业,却偏偏是情种,为了挚爱之人,甘愿自断臂膀舍弃江山俯首认输,这样的人最好拿捏了。”
“看在你们诚意这么大,我就好心进行下一步吧,”凡姐拿着手机,编辑一条精准定位,发送到了陆沉舟的手机上,并且附言——
“城郊废弃仓储禁区,只许你们两人过来,方圆百米,但凡出现第三人,直接撕票。”
……
手机提示音响起的瞬间,陆沉舟和罗浩目光一凛。
位置锁定,人质范围确定,杀局,正式成型。
陆沉舟看着屏幕上的定位,声音低沉冰冷,“废弃仓储区,偏僻封闭,无监控无路人,确实是绝佳的藏人地点。”
二人商量对策后,决定由陆沉舟近身入局,先稳住凡姐。
罗浩在外布控,封死所有出入口,断绝凡姐逃跑撕票或是将人转移。
“切记。”陆沉舟抬眸,眼神凝重,“无论何时,都必须优先救人,再诛恶徒。”
“明白。”罗浩重重点头。
热带地区的晚风愈发燥热,暗沉的天色渐渐压下余晖,夜幕即将笼罩整片城郊。
此处荒草丛生,断壁残垣在渐沉的暮色里,勾勒出阴森的轮廓。
这里早年是货运中转仓库,废弃多年,墙体斑驳脱落,集装箱与铁皮屋杂乱堆砌,四通八达的巷道如同迷宫,放眼望去看不到半分人烟,确实是杀人藏人的绝佳之地。
陆沉舟按照地址,走入这片禁区,步履沉稳,周身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戾气,看上去就像一个被迫妥协满心焦灼的普通人。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将地形、掩体、可能藏匿人手的角落一一记在心底,外围的罗浩已经带着暗线队伍,悄然封锁了所有出入口,无声布下了天罗地网。
走到最深处那间铁皮小屋前,两名黑衣打手立刻上前,伸手拦住了陆沉舟,“交出手机,身上所有通讯设备全部留下。”
打手语气蛮横,眼神警惕,目光在陆沉舟身上来回扫视。
陆沉舟没有反抗,坦然掏出手机交出。
他心里清楚,对方疑心重,反抗只会激化矛盾,危及杜鹃和夏秋的安全。
一番搜查过后,打手才侧身让出通道,厚重的铁门被拉开,昏黄的灯光映照出屋内的景象。
凡姐正斜靠在对面的墙壁上,指尖把玩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
看见陆沉舟走进来,凡姐直起身,嘴角扬起志得意满的笑容道:“陆总果然信守承诺,倒是省了我不少的功夫。”
屋内的杜鹃,看见陆沉舟的瞬间,紧绷的心弦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泛红,却强行忍住了眼底的湿意,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知道此刻,不是示弱的时候,用力攥了攥身旁夏秋的手,示意她稳住情绪。
夏秋望着已经部署完毕、紧随陆沉舟身后走进来的罗浩,身子微微一颤,却也咬紧嘴唇,不敢发出一丝丝的声响。
“你提的条件,已经全部兑现。”陆沉舟声音压抑着翻涌的情绪,“现在,可以放她们走了吧?”
罗浩的目光,落在杜鹃和夏秋脸上。尤其看到面色惨白的夏秋,心疼与怒火交织,周身的气压低到了极点,“我们言而有信,希望你也能遵守约定。”
“别急啊。”凡姐晃了晃手里的短刀,缓步走到两人面前。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罗浩出声质问,“难道……你还想赶尽杀不成?!”
“我可没想赶尽杀绝哟!”凡姐轻笑一声,话锋却陡然一转,“实话告诉你们,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江淮找的人,从来不止我一个,我背后,还有真正说了算的人。”
凡姐的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静水,陆沉舟和罗浩齐齐神色一凛。
陆沉舟眉峰紧蹙,眼底寒光乍现,“你什么意思?江淮还联络了其他人么?”
“呵,江淮精明了一辈子,怎么可能把所有赌注押在我一个人身上?”凡姐收起笑容,脸上多了几分忌惮。
“他知道自己树敌太多,也料到我或许会见利忘义,所以早早搭上了地下圈子里的大人物,我只是台前的棋子,今日这场局,走到这一步,也该让你们见见正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