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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5章 梦一直不醒,就好了
    “我在。” 成才又说,指尖轻柔地摩挲着铁路滚烫的脸颊,像是在描摹失而复得的珍宝。“一直都会在。”

    他松开了些许禁锢,转而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坚定地嵌入铁路汗湿的指缝,十指紧紧相扣,然后将两人交握的手轻轻按在温暖的炕褥上。

    “不闹了,铁路。” 成才的声音放得极软,带着哄慰的意味,“好好退烧,嗯?我在这儿,不走。”

    铁路埋在他怀里,听着那一声声低沉确凿的“我在”,感受着指尖传来的、不容置疑的紧扣力道,身体终于渐渐松弛下来。

    哭声减弱,变成一种细微的、如同归巢幼兽般的、满足而委屈的呜咽。

    他依赖地蹭了蹭成才的颈窝,凑上去,带着泪水的咸涩,又极轻地碰了碰成才的唇角。

    然后,他将额头彻底抵在成才颈窝,声音轻飘飘的,带着高烧的迷糊和一丝心满意足的叹息,飘散在温暖的空气里:

    “要是梦……一直不醒……就好了。”

    成才拥着他,感受着怀中躯体异常的温度和逐渐平稳的呼吸,目光落在两人十指交握的手上,

    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后知后觉的心疼,豁然开朗的酸楚,以及一种悄然滋生、再也无法忽视的、决定顺其自然接纳的温柔。

    指尖,更收紧了些。

    成才抱着他滚烫得吓人、却依旧在微微颤抖的身体,听着这句浸满了卑微渴望与深深恐惧的呓语,心口像是被最钝的刀子狠狠剜了一下,闷痛难当。

    眼底翻涌的无奈与心疼彻底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下来。

    他没有回答这个无法回答的问题,只是抬起手,如同最耐心的守护者,一下又一下,轻柔而坚定地拍抚着铁路汗湿的后背。

    然后,他将人往自己怀里揽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体温和怀抱,无言地构筑起一个暂时的避风港。

    铁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像是在反复确认这份来之不易的“梦境真实”。

    然后,他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强撑的心力与体力,紧绷的身体猛地一松,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脑袋软软地歪倒在成才的臂弯里,可那只与成才十指相扣的手,却依旧死死地攥着,不曾松开半分。

    泪水还在无声地流淌,滑过通红的脸颊,但那眼底蒙着的厚重水雾里,在极深的绝望底色之上,终于艰难地透出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属于“被接纳”的安心光亮。

    成才看着他这副终于彻底卸下防备、却依旧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模样,心底那最后一点因他胡闹而起的火气,

    也终于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近乎认命的无奈,以及比无奈更汹涌的疼惜。

    他俯下身,在那两片因高烧和哭泣而显得格外脆弱的唇上,再次印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然后抬手,细心替他理了理额前被汗水和泪水浸得凌乱不堪的碎发,声音放得柔缓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乖,闭上眼,睡会儿。我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铁路眨了眨被泪水浸得生疼的眼睛,又有新的泪珠滚落,但他却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气音的“嗯”。

    然后,他像只终于确信自己安全无虞的猫,眷恋地将头往成才温热的掌心蹭了蹭,滚烫的身体虽然还在病痛中微微颤抖,却彻底放松下来,不再抗拒,不再恐惧。

    攥着成才的手,指间的力道也终于从濒死的紧握,变成了依赖的缠绕。

    成才坐在炕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铁路靠得更舒服些。

    他小心地掖好被角,确保不会漏风,而另一只手,自始至终,都与铁路的手紧紧交握着,掌心相贴,传递着无声的承诺与温度。

    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惊人热度,看着枕边人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的眉头和残留的泪痕,眼底情绪复杂翻涌。

    最终,所有激烈的情绪都沉淀下来,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的决心。

    他想,他这辈子,大抵是彻彻底底,栽在这个叫铁路的男人手里了。

    气他、怨他、恼他,可只要他露出半分这样的脆弱无助,只要他这样毫无保留地依赖着自己,自己所有的原则、脾气、骄傲,便都成了可以轻易放弃的东西。

    成才确认铁路睡着了,轻轻舒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铁路放平,伸手褪去他身上仅剩的薄衣,露出嶙峋却依旧紧实的肩背 —— 铁路虽然瘦得脱了形,

    身上的肌肉却还在,只是覆了薄薄一层,肩背和手臂上的旧伤疤,在晨光里格外显眼,看得成才心口又是一疼。

    他轻手轻脚找来医用酒精,按照王主任的叮嘱稀释好,拿过干净的纱布,蘸上酒精,小心翼翼地避开铁路左臂的纱布,

    轻轻擦拭着他的腋下、腹股沟和脖子,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也生怕惊扰了他的睡眠。

    酒精的凉意拂过皮肤,铁路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却没有醒,只是下意识地往温暖的方向靠了靠,

    成才连忙停下动作,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似乎比刚才低了一些,他心底的石头,终于稍稍落了一点。

    成才看着他终于沉沉睡去的安稳模样,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缓缓落回实处。

    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动作极其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怀里的人靠得更舒适些,几乎是将他整个人环护在自己身前。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梳理着铁路脑后微湿的短发,又抚过他汗湿的后颈,帮他散热。

    眼底沉淀的,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决心。

    他想,等这人醒了,烧退了,精神好些了,有些话,必须得彻底说开了。

    不能再这样不明不白地互相折磨,一个闷头逃,一个生闷气,最后折腾得两败俱伤,实在……太累人了。

    窗外的小雨已经停了,晨光透过窗纱,洒在炕上相拥的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成才坐在炕边,再次轻轻给铁路擦拭身体,一边看着他的睡颜,

    心底暗暗想着:算了,气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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