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茹的脚步又急又重，高跟鞋踩在商场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噔噔噔”的声响，像是在发泄心底压抑不住的怒火。
周围来往的逛商场的人被她急促的步伐惊扰，纷纷侧目看向她。
可她此刻根本顾不上别人的目光，只觉得自己再不离开这里，心里的怒气会忍不住。
林晓婷还在身后不依不饶地跟着，像只苍蝇似的，在她耳边嗡嗡直叫。
“海茹，你别走这么快啊，我又没说错什么，你家没有了司家的扶持，你们家生意受影响不是很正常吗？”
周海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胸口因为愤怒剧烈起伏着。
她看着林晓婷那张挂着“无辜”笑容的脸，以前只觉得她性格直，现在才发现那所谓的“直”，不过是藏不住的恶意。
“林晓婷，”
周海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被气到了极致。
“我家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林晓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
“海茹，你怎么这么说？我们不是最好的闺蜜吗？我只是关心你啊。”
“关心我？”
周海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冷笑一声。
“关心我需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揭我的短，让我难堪？关心我需要反复提司家的事，往我心上捅刀子？”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足够的力量，让周围原本有些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几分。
附近几家店铺的店员悄悄探出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满满的都是好奇和吃瓜的心态。
他们最喜欢听的就是豪门小姐的事。
那些好奇和探究的目光，让周海茹的心情更加糟糕，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众目睽睽之下。
林晓婷被周海茹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的委屈渐渐变成了恼羞成怒。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至于这么敏感吗？说到底，你不就是被一个男人给甩了吗。”
“所以，你就是来看我笑话的，是吗？”
周海茹死死盯着林晓婷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曾经熟悉的眸子里找到一丝往日的情谊。
可良久，她失望了，那双眼睛里只有满满的不屑与刻薄。
周海茹只觉得心里一阵冰凉，比被人泼了冷水还要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眼眶里的湿意，声音带着决绝。
“林晓婷，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你喜欢看笑话，找别人去，别来烦我。”
说完，她不再看林晓婷震惊又难堪的表情，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商场出口走去。
林晓婷也被她的话给气到了。
“装什么装，你还以为你是A市人人都想巴结的名媛啊，你现在就是脱了凤凰毛的野鸡！”
林晓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尖刻，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向周海茹的后背。
“我看人家太子爷就是看不上你，才不和你订婚了？没了司家这座靠山，谁还把你当回事？以前跟在你屁股后面转，不过是看在你攀上司家的面子上，你还真以为自己多有魅力？”
周围的顾客停下了脚步，纷纷朝着这边张望，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有人拿出手机，悄悄对着她们拍照，那些探究的、看戏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刺在周海茹身上。
她的脚步顿了顿，指尖用力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可这痛感却远不及心里的难受。
她原本不想再理会林晓婷，可那些刻薄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耳朵里，让她根本无法当作没听见。
周海茹缓缓转过身，又回头走了几步到了林晓婷的面前，然后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
“我怎么样，用不着你评判，你这嘴巴太臭了，这一巴掌是你骂我的代价。”
“啪”的一声脆响，在商场里格外刺耳，瞬间压过了周围的窃窃私语。
林晓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脑袋偏向一边，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红印。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发烫的肌肤，眼神里先是震惊，随即被暴怒填满。
“周海茹！你敢打我？”
林晓婷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又刺耳。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周家大小姐吗？居然敢动手打我！”
周围的顾客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变得更大，有人甚至往前凑了凑，手机举得更高，镜头紧紧盯着两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有惊讶，有鄙夷，还有幸灾乐祸，让她浑身不自在。
周海茹的手心还残留着扇人后的麻痛感，她看着林晓婷涨得通红的脸，没有丝毫后悔。
她眼神冰冷地看着林晓婷：“我打你怎么了？你满嘴喷粪，这一巴掌算轻的。”
“周海茹，你....我打死你！”
林晓婷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手就要往周海茹脸上还回去。
周海茹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衣服被扯得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
旁边终于有一个导购看不下去了，赶紧跑过来拉架，一边拉一边劝。
“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啊！”
可两人都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依旧互相撕扯着，嘴里还不停地骂着对方。
周海茹在拉扯中，胳膊被指甲划了一道口子，细小的血珠渗了出来，可她完全感觉不到疼。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伤害到了她，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时，商场保安赶了过来，才强行把两人分开。
林晓婷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巴掌印，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
周海茹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被扯破了一角，脸颊上也有几道浅浅的抓痕，样子非常的狼狈。
保安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皱着眉头。
“这里是公共场所，你们要打架出去打。”
林晓婷狠狠瞪了周海茹一眼，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咬牙切齿地。
“周海茹，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她推开人群，气冲冲地走了。
周围的顾客见没热闹可看了，也渐渐散去。
周海茹看着林晓婷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涩，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心情更是糟糕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