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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8章 新城初立,血染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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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地,屠芸教旧址。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一座荒废了数十万年的古老城池,残垣断壁间长满荒草,夜风穿过破败的殿宇发出呜呜的悲鸣。而此刻,当凌土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几乎认不出眼前的景象。

    灯火通明,彻夜不息。

    纵横两百公里的范围内,一座极具现代化风格的赛博之城拔地而起。高耸的金属塔楼闪烁着蓝色的光弧,纵横交错的空中廊道连接着各个功能区,地下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低沉轰鸣。

    “灰绿蝶江晚”作为城主,此刻正站在城中最高的观景台上,向凌土汇报着这段时间的进展。

    “机械化军团在这里挖空了三座山脉,提炼出超过十亿斤的各种金属。”江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地下工业体系已经基本成型,能源核心用的是从火山地脉中引出的地火,经过十三层转化,可以支撑整座城市运转五百年。”

    凌土俯瞰着脚下的灯火,满意地点点头。

    “但是……”江晚话锋一转,眉头微蹙,“问题也不少。”

    她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被来往的修士看到,以为是邪魔外道。这段时间,有十七波修士试图‘除魔卫道’,要摧毁这座突然出现的‘妖城’。”江晚指着画面中那些与机械大军对峙的修士,“我与他们或讲理,或动手,言明利害,但大多数人还是不能理解。”

    画面切换,是一些零散的凡人村落。

    “周边的凡人更是不敢来此居住。”江晚叹了口气,“甚至有些村落直接搬迁,往更远的深山里去了。他们管这里叫‘鬼城’,说是夜里常有铁兽出没,吃人不吐骨头。”

    凌土看着那些画面,脸上却没有丝毫沮丧。

    “医不叩门,道不送卦。”他轻笑道,“好事多磨罢了。人们什么时候才会改变心态?也许只能靠时间慢慢熬。”

    江晚转头看他:“你倒是一点不着急。”

    “急什么?”凌土背着手,望着这座灯火辉煌的空城,“先有硬件,再引软件。城建好了,自然有人来。”

    他转身对候在一旁的机械工程师们道:“开会。”

    会议室位于地下三百米深处,是一间充满未来感的全息指挥中心。三十名核心工程师迅速就位,他们的本体是机械,但经过凌土的多次升级,已经具备了接近人类的思维和情感。

    “重新设计人居环境。”凌土开门见山,“不是给人住的吗?那就按人喜欢的来。”

    他抬手在空中勾勒出一幅蓝图。

    “将附近山脉的流水引来,打造千万人城池所需的饮水系统、排水系统。要分质供水,饮用水、生活水、景观水各成体系。”一条蓝色的光带在虚拟地图上蜿蜒,“周边开发绿色农业,荒山全部种上经济林木。要让人来了有活干,有饭吃,有盼头。”

    工程师们飞速记录,同时提出各种技术细节。

    凌土最后强调了一点:“机械大军的外形,全部重新设计。”

    他调出目前的机械形象——巨大的金属挖掘机、八爪蜘蛛般的运输车、冷冰冰的人形工程兵。

    “去掉金属感,去掉冷冰冰的机械感。”凌土一字一句道,“所有的工程机械,必须做成看上去温和、无害、善良的样子。”

    工程师们面面相觑。

    “巨大的挖掘机,就用变异又可爱的巨象来展现。”凌土双手比划着,“圆滚滚的身体,憨态可掬的表情,让人一看就想摸一摸。”

    “搬运的蜘蛛机器人,变成毛绒绒的毛绒蟹。要有毛,要软,要像玩具。”他继续道,“工程机械师,统一做成漂亮的女修模样,穿白色衣裙,面带微笑,给人一种亲和感。”

    一名工程师弱弱地举手:“总裁,这样会不会……影响工作效率?”

    凌土瞪了他一眼:“效率重要还是让人接受重要?人都不敢来,你效率再高有什么用?”

    工程师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方案迅速拟定,机械大军连夜开工。不出三日,第一批“温和版”工程机械便出现在温馨城的工地上。远远看去,仿佛一群巨大的可爱动物在忙碌劳作,不时还发出模拟生物的轻鸣。

    就在凌土忙碌于城市建设时,识海中传来一阵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

    是叵罟。

    这位上古第六仙的魔魂,此刻正寄居在温馨体内,但意识却能随时与凌土沟通。

    “凌土小子,告诉你个好消息。”叵罟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已经蛊惑了方圆百万里的凡人与修士!”

    凌土一愣:“蛊惑?”

    “别说得那么难听。”叵罟不满道,“是引导,引导懂吗?那些心中有欲望、有贪婪、有野心的家伙,冥冥中都会感受到一股‘召唤’——在混沌地深处,有一座充满机遇的新城,只要敢来,就能改变命运。”

    凌土皱眉:“你确定这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叵罟大笑,“你以为正常迁徙要多少年?十年?百年?我帮你把这个过程缩短到几个月!用不了几年,这里就会空前的热闹。当然……”他顿了顿,“来的可能不全是良善之辈。”

    凌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也好。一座新城,本就需要三教九流。没有鱼龙混杂,哪来的繁华鼎盛?”

    他抬头望向远处正在改造的群山,目光深邃。

    “来就来吧。只要敢来,我就有办法让他们留下。”

    温馨城内,一处僻静的院落中。

    温馨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体内的九璃金丹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一道道意念传向远方。

    “芏白,你是没看到——乔礼娲登仙的那一刻,方圆万里的灵气都暴动了!那金莲,我的天,每一片花瓣都有一座山头那么大!”

    意念那头,传来芏白惊叹的声音:“温馨,你再说一遍,那个乔礼娲真的是上古第五仙转世?三世佛祖?”

    “千真万确!”温馨眉飞色舞,“凌河师哥亲口说的!过去佛·因果,现在佛·业,未来佛·念,三世轮回,就差今世的功德道果就圆满了。”

    苞荳的声音插进来:“那最后怎么输的?”

    温馨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就要说到我师哥凌土了——你们是不知道,师哥他用了神通,把乔礼娲的法袍变没了!然后……”

    她绘声绘色地讲起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从凌河被玲珑仙子占据身心,到江晚的无限质量规则,再到凌土疯狂复制乔礼娲身体异变的荒诞场面。讲到乔礼娲道心崩溃、自燃黑焰时,四个听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十位半步仙人出手啊!”星火的声音都在颤抖,“陨落了三位……阿乞娜、菅蒟蒻、乔礼娲!”

    “菅蒟蒻是陨落了,阿乞娜也陨落了。”温馨顿了顿,“还有一位……其实不算陨落,是……羽化了。乔礼娲最后关头,在道心崩溃中悟了,江晚师姐把他收入胭脂镯,他在里面功德圆满,化作星光消散了。”

    对面一阵沉默。

    良久,行方南轻声道:“温馨,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温馨一怔,随即有些不好意思道:“元婴后期圆满。”

    “什么?!”四道惊呼同时响起。

    “你走的时候才金丹初期吧?这才一年不到!”苞荳的声音都变了调。

    温馨挠挠头:“这个……”

    “羡慕死我了!”芏白哀嚎,“温馨,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想死你了!”

    温馨心中一暖:“很快了,等这边事情处理完就回去。”

    苞荳道:“你们胜利凯旋,宗门必定大宴!到时候我们好好聚聚!”

    行方南幽幽道:“温馨现在辈分已经是我们师叔了。见了面,要不要行礼啊?”

    星火坏笑道:“当然要行礼,而且要行跪拜大礼!”

    五人同时在心中哈哈大笑,乱成一团。

    温馨睁开眼,望着窗外的灯火,眼中满是期待。

    神精门,一刀峰。

    空间一阵涟漪,丈长的裂缝凭空显现。江晚一步踏出,身后跟着凌河。

    “终于回来了。”凌河深吸一口气,望着熟悉的山水,心中涌起莫名的亲切。

    一刀峰上早已有人等候。

    鸣鹂和珞玑最先迎上来,鸣鹂一把拉住凌河的袖子,上下打量:“你们可算回来了!听说你们在混沌地大战了,快来讲讲!”

    珞玑也凑过来,眼中满是好奇:“快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乔礼娲真的死了吗?”

    另一边,空间裂缝再次波动。朱潮、温馨相继走出。

    “朱师兄——!”

    一道身影飞扑而来,正是太上长老病多。他一把抱住朱潮,眼眶都有些发红:“你可算回来了!这一年你都跑哪儿去了?我们还以为你遭遇不测了!”

    兆肉和东阳两位长老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朱潮被他们抱得喘不过气,却笑得合不拢嘴:“别急别急,都坐下,我慢慢讲给你们听!”

    温馨刚落地,便被三道身影包围。

    “温馨——!”

    芏白第一个冲上来,一把将她抱住,又哭又笑:“想死我了!真的想死我了!”

    苞荳紧随其后,从侧面抱住温馨,脑袋蹭着她的肩膀:“温馨,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我们天天等你传讯,就怕收到坏消息!”

    星火稍慢一步,挤不进去,干脆从背后抱住三个人,四个人滚成一团,又哭又笑,抒发着想念的心酸与重逢的激动。

    温馨被她们抱得喘不过气,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快放开,让我喘口气……”

    好半天,四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芏白擦着眼泪,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凌土师尊呢?他怎么没回来?”

    温馨道:“师哥留在混沌地了,说要建什么传送阵,还要和苗长老去一趟荒墟地,处理些善后工作。”

    “苗长老?”苞荳眨眨眼,“哪个苗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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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荒墟地的苗娇?长老。”

    四个人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八卦的光芒。

    一刀峰上,另一处。

    敖茹从空间裂缝中走出,神色淡淡。

    她身后,空间裂缝缓缓闭合。

    阳露、苏玥、白膤三位立刻迎了上来。此刻看着敖茹独自归来,三人的眼中满是疑问,那疑问几乎要凝成实质。

    “敖茹,凌土呢?”阳露小心翼翼地问道。

    敖茹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苏玥凑上来:“他……没受伤吧?”

    敖茹淡淡道:“他好得很。”

    白膤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一阵劲风忽然袭来。

    一道红影从天而降,落在敖茹身前。

    病夕夕。

    这位神精门掌门一身红裙,风风火火,落地后第一件事就是左顾右盼,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凌土呢?”她急切地问道,“他为什么没有回来?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急切之心,溢于言表。

    敖茹看着她,目光复杂。片刻后,她扭身向着自己的别墅走去,边走边道:“他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们别等了。”

    病夕夕一愣,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但她很快打起精神,整理了一下衣裙,向着朱潮那边走去——

    皇鸣树轻轻摇曳,风盈宝珠散发着更加猛烈的佛光,驱散了一切阴霾。

    中域,混沌地,中苓煜宿宫。

    应天殿内,一片死寂。

    “不——不好了——!”

    一名值守弟子跌跌撞撞冲进大殿,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都在发抖:“宫、宫主的魂灯……灭了!”

    轰——!

    大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宫主乃半仙之境,重元大陆五域之中,谁能是他的对手?!”

    数十名长老同时起身,有人惊呼,有人怒吼,有人呆立当场。死一般的沉寂之后,是更加可怕的混乱——宫主陨落,意味着中域五地群龙无首,意味着无数觊觎者将蜂拥而至!

    “安静!”

    一声大喝,来自大乘中期的石阶匠长老。他须发皆张,威压全开,镇住了混乱的场面。

    “魂灯熄灭,未必就是陨落。”石阶匠沉声道,“或许是宫主进入了某个隔绝天机的秘境,又或许……”

    他话音未落,一阵冷风忽然吹入大殿。

    那风冰冷刺骨,带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息,吹得所有人脊背发凉。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殿中央。

    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剑眉星目,一身翠衣荧光流转。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目光却越过众人,直直地看向大殿上方的宝座。

    风酉惊。

    半步仙人,混沌地凤主。

    此时他的伤势已愈了七成,虽未恢复到巅峰,但那半步仙人的威压,已足以镇压全场。

    “你——!”

    郭荆绛长老第一个反应过来,跨前一步,颤声道:“我、我们乔宫主现在在哪儿?他怎么样了?”

    风酉惊仿佛没有听见他的问话。

    他缓缓迈步,向着那高高在上的宝座走去。

    每一步落下,大殿都轻轻震颤。每一步落下,众人的心都往下沉一分。

    “站住!”

    石阶匠长老大喝一声,飞身挡在宝座前。他周身灵力涌动,大乘中期的威压全开:“风酉惊!你休要在此撒野!中苓煜宿宫还有我石阶匠在,轮不到你……”

    话音未落。

    风酉惊反手一挥。

    三根青色凤羽,电闪而出。

    太快了。

    快得石阶匠连反应都来不及。他只觉眼前青光一闪,下一刻,三根凤羽已经分别贯穿了他的识海、灵台、丹田。

    大乘中期的磅礴气息,瞬间萎靡。

    石阶匠的身体像一只被扎破的气球,灵力疯狂外泄。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努力想要盘膝坐下调息伤势。

    风酉惊已经走到他身前。

    他伸出两指,轻描淡写地插入石阶匠的双眼。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大殿。

    石阶匠浑身爆发出清幽的光芒,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骨消肉糜,不过三息,便化作一阵青烟,消散不见。

    恐怖的一幕。

    所有人呆立当场,鸦雀无声。

    大乘中期与半步仙人境,竟有如此大的差距?!根本无法反抗!

    血腥味弥漫开来,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有人两腿发软,有人浑身颤抖,有人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忽然——

    “恭请新主登基,统领中域五地!”

    桧凳立长老双膝一跪,以头抢地,声音洪亮。

    这一跪,在所有人心中犹如翻江倒海。

    有人痛哭出声,有人咬紧牙关,沉默着,也在犹豫着。

    有几名合体修士不堪受辱,甩袖便走。可还没走到大殿门口,风酉惊一声尖鸣,音波如刀,瞬间将几人震得爆体而亡!

    血肉横飞,溅了周围的人一身。

    大殿,瞬间成了血肉炼狱。

    有人抽泣着跪下。

    有人咬牙向殿外走去,刚迈出一步,风酉惊虚空一抓,那人便粉身碎骨,化作肉泥。

    有人拼命逃窜,风酉惊二指轻弹,青色电光便将他们绞杀当场。

    一盏茶的时间。

    大殿内,或站或跪,已去了大半。

    血水铺满了整座大殿,浸透了每一块金砖,染红了所有人的衣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几欲作呕。

    再没有人反抗。

    风酉惊收回目光,缓缓走上宝座。

    他云淡风轻地整了整道袍,慢慢坐下。

    微眯的眼睛,扫过这血雨腥风的大殿。那些跪伏在地的身影,那些瑟瑟发抖的旧部,那些敢怒不敢言的眼神……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意味深长。

    殿外,天色渐暗。

    冷风穿过血染的殿门,吹动满地的血水,泛起层层涟漪。

    一只彩色的蝴蝶,轻轻落在殿外树梢上。

    它静静地望着那座宫殿,将殿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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