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锣鼓巷95号四合院。

    秦淮茹看着院里的人，前一秒还在热议龙老太太被抓的事，下一秒就被抢房话题带偏，瞬间争得面红耳赤。

    “我家人多房小，这房子就该归我家！”

    “凭啥啊？我两个儿子马上要结婚，没房子咋成家？”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横飞，互不相让，那架势仿佛再吵两句就要大打出手。

    秦淮茹看得心惊，赶紧转身溜回自家院子，轻轻关上月亮门，生怕被这场混乱殃及池鱼——这四合院的人，可真是说变脸就变脸。

    另一边，红星轧钢厂食堂里，易中海终究架不住贾东旭的反复追问，没好气地吐露：“是何雨柱他爹何大清打的我。”

    贾东旭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心里暗骂：一个何大清，也敢动我最敬爱的师傅？等着，我非好好收拾他不可！

    就在这时，易中海的老婆慌慌张张地冲进食堂，眼神慌乱地左右张望。

    贾东旭年轻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她，连忙起身迎上去：“师娘，你咋来厂里了？找师傅有事？”

    “你师傅呢？快带我去找他！”一大妈语速飞快，满脸焦急。

    贾东旭领着她走到易中海桌前，易中海见老婆这副模样，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大妈俯身在他耳边，把龙老太太被抓、搜出特务物证的事飞快说了一遍。

    易中海听完，“腾”地一下站起身，脸色煞白：“走，跟我去办公室请假！这事可耽误不得！”说罢，他顾不上吃剩的饭菜，快步离开。”

    易中海脚步匆匆，心里早把那点委屈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哪像媳妇那样，还纠结当年给日本人做工的糟心事——真捅出去，顶多是被人戳脊梁骨，在四九城混不下去，大不了上别处，只要命还在，就算不上啥。

    可龙老太太这事不一样！他伺候这老太婆十几年，端茶送水、言听计从，如今她竟是潜伏的特务，说两人没关系，谁信？到时候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万一死老太婆为了戴罪立功，一口咬定他也是特务同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就得被抓进去，甚至可能吃枪子！

    越想越怕，易中海的后背都沁出了冷汗，脚步又加快了几分，只盼着能赶紧请假回家，想办法撇清和龙老太太的所有关系，保住自己的小命。

    姨大妈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实在跟不上易中海的脚步，忍不住喊道：“老易，你跑那么快干啥？真着急咱直接回家得了，这假非得请？大不了扣半天工资！”

    易中海猛地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和急切：“妇人之见！我请假是给厂里留个交代，公安要是打听，也能证明我心里没鬼。

    要是不请假就溜，那不成了畏罪潜逃？到时候来抓的可就是我了！”

    姨大妈一听，瞬间慌了神，连忙点头：“那我去厂门口等你，你快点！”

    易中海挥挥手，脚步没停，朝着厂长办公室的方向狂奔而去——这假必须请，而且得请得光明正大，才能打消旁人的怀疑，保住自己的安稳日子。

    易中海敲开杨厂长办公室的门，刚一进去，杨厂长便抬头笑道：“易师傅，坐！来办公室是有急事？”

    他一把抓住厂长的手，苦着脸把聋老太太是特务、自己被胁迫多年的事一五一十倒了出来，急得直跺脚：“厂长，我可被那老龙婆子坑苦了！您说我这该怎么办啊？”

    杨厂长皱眉沉思片刻，目光直视着他：“老易，你跟她是真没关系？”

    易中海当即举手发誓：“我要是跟那老聋婆子有半点牵连，就让我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

    “行了行了，”杨厂长摆了摆手，沉声道，“真没关系的话，你现在就去市局，把事情原原本本交代清楚。主动坦白总比被人查出来强，到时候我以厂里名义给你作证，保你没事。”

    易中海一听这话，瞬间喜出望外，连忙起身鞠躬：“多谢厂长！多谢厂长！我这就去！”

    杨厂长看了眼表：“去吧，我随后就到。”

    易中海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脚步轻快地冲出办公室，恨不得立刻飞到市局，把所有事情说清楚，彻底摆脱这桩糟心事。

    易中海一路快步冲到厂门口，姨大妈见他脸上没了先前的慌张，反倒带着喜色，连忙迎上去：“老易，咋样了？你咋看着不担心了？”

    他一把攥住老伴的手，语气难掩激动：“有救了！我跟杨厂长说了情况，他让我现在就去市局主动交代清楚，还说会以厂里名义给我作证，保我没事！”

    姨大妈眼睛一亮：“那还等啥？咱赶紧走！”

    易中海瞥见保卫科门口的自行车，快步走了过去。保卫员见状疑惑道：“易师傅，您这是有啥事？”

    “借你自行车用用，我给租金！”易中海说着掏出一块钱递过去。

    保卫员左右看了看没人，飞快收起钱，把钥匙塞给他：“易师傅您用着，早点还回来就行。”

    “多谢多谢！”易中海连忙道谢，推起自行车让老伴坐后座，自己跨上车子，脚下使劲蹬着，朝着市局方向飞快赶去，只盼着早点把事情了结，彻底松口气。

    市局审讯室里，灯光惨白刺眼。

    白玲盯着对面端坐的龙佩霞，见这老太婆依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惊雷：“龙佩霞！别再顽固抵抗了！你的身份、你的密室、你的电报译码，我们全查清楚了！赶紧把上线下线交代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龙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暗自嗤笑——不客气？她这把老骨头，挨一下就喊疼，碰一下就装死，这些毛头小子还能拿她怎么样？脸上依旧是那副爱咋咋地的慵懒神情，仿佛审讯与她无关。

    白灵气得在原地直转圈，胸口剧烈起伏。一旁的郝平川按捺不住怒火，攥着拳头低吼：“跟她废什么话！想当初这帮特务怎么折磨我们的地下工作者？

    如今就该怎么对付她！我就不信，竹签子扎进手指甲缝里，她还能嘴硬！”

    这话一出，龙佩霞的眼角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转瞬即逝，依旧梗着脖子不肯开口——她笃定这些人不敢对一个“老太婆”下狠手，只要扛住了，最起码可以把命留住总。

    “郝平川！你要扎谁的手指头？！”局长突然推门而入，怒吼声震得审讯室嗡嗡作响，“忘了你是人民公安？不是那些丧心病狂的特务！”

    郝平川脖子一缩，垂头丧气地坐回椅子，从兜里摸出烟卷默默抽了起来，脸色憋得通红。

    郑朝阳眼睛一转，抓过桌上破译完毕的密码纸，俯身盯着龙佩霞：“代号‘黑狐’是谁？”

    龙老太太的瞳孔骤然收缩，嘴角的松弛线条微微绷紧，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代号是她潜伏多年的核心机密，怎么会被他们知道？

    郑朝阳捕捉到这细微的变化，又拿起一份译制手稿，一字一句地念道：“‘狐狸已蛰伏，静待风起时’——这‘狐狸’，说的就是你吧，龙佩霞？”

    “你说啥？我耳朵背，听不见！”龙老太太立刻恢复了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脑袋歪向一边，故意装糊涂。

    “你还装！”白灵气得再次拍案而起，胸口剧烈起伏，“你们这些特务，当年害了多少革命前辈、多少无辜百姓！如今证据确凿，还想抵赖？”她死死盯着龙佩霞，眼神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这些潜伏的恶魔，欠了太多血债！

    龙老太太却依旧死猪不怕开水烫，闭着眼睛哼唧起来，仿佛真的什么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