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抵达厅,人流如织。
沈序舟提着黑色公文包走了出来。
他上身是件休闲的浅白色亚麻衬衫,衣袖随意挽至小臂,下身搭配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裤,皮鞋光洁。
身形修长清瘦,立在人群中,有种干净的疏离感。
温润儒雅的气质,引得几位路过的年轻女孩频频侧目。
“快看,是韩剧里走出来的欧巴吗?”
细碎的惊叹声隐约飘过。
他刚结束为期一月的海外家族生意谈判,今日返程。
这一个月,思念如藤蔓疯长。
离婚初期,他还带着一份矜持的等待,以为楚阮总会回头。
直到远隔重洋,被忙碌填满的间隙里,那份清醒才尖锐地刺破幻想——
她说不回头,便是真的不回头。
什么被离婚的男人的骄傲与忧伤,在汹涌的想念面前,不堪一击。
他坐进等候的专车,第一时间拨通了哪个楚阮的号码。
电话另一端,楚阮脚伤初愈,正坐在别墅琴房里。
因为受伤所以上不了舞蹈瑜伽课,江淮便为她安排了钢琴等乐器老师以作消遣。
流畅的琴音被手机铃声打断。
她瞥见屏幕上沈序舟三个字,指尖在琴键上停顿片刻,才缓缓接起。
“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陌生。
不再亲昵的语调,让沈序舟心口微微一刺。
他缓声开口,带着长途飞行的微哑:
“阮阮,我回国了,能见一面吗?”
“今天有事,不太方便。”
楚阮的回应。
“明天呢?”他不愿放弃,追问。
“明天要和男朋友约会。”
“男朋友”三个字猝然刺入耳膜。
沈序舟这一个月行程密不透风,每天行程被排得很满,几乎隔绝了所有生意以外的信息。
他呼吸一滞,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你……谈恋爱了?”
“是啊,”楚阮的语气理所当然,“怎么了?”
“……没事,那你先忙。”
沈序舟有些仓促地挂断了电话。
指尖却有些发凉,他迅速点开微信,找到楚阮的朋友圈。
最新动态里,充斥着明亮的生活碎片。
美食,风景,握在一起的手,男人为她拍摄的背影……
唯独没有男主角的正脸。
一个模糊的猜测骤然变得清晰,带着不祥的预感。
他指尖微颤,又点开了表弟江淮的朋友圈。
霎时间,密集且毫不掩饰的恩爱画面迎面扑来。
相同的场景,相同的手,只是配文里充满了江淮特有得意洋洋的炫耀。
照片里,楚阮的笑容明媚如初,却已是为另一个人绽放。
沈序舟靠在真皮座椅里,忽然觉得车厢内的空气变得稀薄。
近乎窒息的钝痛,缓慢地扼住了他的呼吸。
他双手握拳,这个女人是真的绝情!
说离婚就离婚,还转头进入了别人的怀抱?
一向温润疏离的眼神里此刻翻涌着汹涌的情感,浓烈的不甘涌上心头。
...
江淮推门回家时,眉梢眼角都染着飞扬的神采。
他脱下外套随手一抛,声音清亮地朝着屋内喊道:
“宝宝,我回来啦!”
楚阮正坐在琴凳前翻阅琴谱,闻声抬起头,眼底漾起笑意:
“什么事这么开心?”
江淮几步走到她面前,弯腰与她平视,语气雀跃:
“公司刚签了个大单!而且接下来没什么要紧事了,我打算休假一段时间。”
他眼睛发亮:
“我们出去度假怎么样?”
“好呀宝宝!”楚阮放下琴谱,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上绽开真实的兴奋,“去哪儿?”
“地方你定。”
江淮顺势搂住她的腰,随即想到什么,
“对了,把靳哥和嫂子也叫上,表哥刚回国,我也问问他有没有空。”
在他看来,靳寒和沈序舟都是自己兄弟,许柔又是楚阮的朋友,人多正好热闹。
楚阮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轻扬。
她正思忖如何让江淮脸上靳寒和沈序舟,没想到江淮先提了出来。
他本来就喜爱热闹,这倒在她意料之中。
江淮搂着她在沙发坐下,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靳寒的号码。
电话那头,靳寒刚结束一场冗长的视频会议。
他捏了捏眉心,瞥见来电显示,按下接听:
“怎么了,江大少?”
这边,江淮还未开口,楚阮便狡黠一笑,轻盈地侧身坐进他怀里。
她柔软的发丝扫过他下颌,温热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跳动的颈侧。
江淮呼吸一窒,手臂下意识收紧。
“靳哥,”他强自镇定声音,“过两天有空吗?我们计划去度假,一起?”
靳寒几乎没犹豫:
“你闲出病了?工作不做,自己疯别拉上我。”
江淮被他怼得习惯,却因怀中人的动作分了神。
楚阮的指尖正顺着他的衬衫纽扣缓缓下移。
“我最近真想休息,”他气息微乱,抓住她作乱的手,“所以才问你。”
“没空。”靳寒回绝得干脆,“要工作。”
江淮有些失望,而楚阮的唇已贴近他耳廓,湿热的气息拂过。
他忍不住喘了一声,语气带了点抱怨:
“嗯~好吧……本来还想让你带上嫂子,我家宝宝也有个伴,再叫上表哥,多热闹,结果你不来,真没劲,无趣的男人。”
听到“我家宝宝”和“嫂子作伴”这几个字,靳寒眉梢微挑。
他沉默片刻,清了清嗓子:
“既然你这么想我去,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调整下日程,也不是不行。”
江淮一愣,这时楚阮轻轻咬了下他耳垂。
他闷哼出声:
“嗯……真的?”
“当然。”靳寒语气平淡,“你在做什么?声音不太对。”
“在、在跑步机上跑步呢。”江淮随口搪塞,心跳却因怀中的温香软玉而失序,“你可别食言,记得带上嫂子。”
“嗯。”靳寒应下,挂了电话。
但在通话切断的前一瞬,他分明听见听筒里传来一道带着妩媚气音的轻笑。
那不是跑步机能发出的声音。
靳寒放下手机,靠在椅背里。
楚阮那张明艳含笑的脸蓦然浮现在眼前,还有她可能正与江淮亲昵的画面。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深处莫名窜起一阵燥热。
而江淮挂掉电话,身体燥热。
他把楚阮打横抱起,眼神微沉:
“宝宝,你不听话,我要惩罚你。”
说着他把楚阮快速抱上楼,进入房间。
房间门关上,江淮就把楚阮抵在墙上狠狠亲吻。
......等两人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保姆把菜又热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