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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叹了口气。
“他们听说卫民集团效益好，想把家里的钱拿出来投到集团里，赚点利息。我跟他们说不行，集团不是银行，不对外吸收存款。他们不信，说我跟您是一家人，我说了不算，得您亲自说才行。”
韩卫民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你拒绝得好。这些人，有利就上，没利就跑。真让他们投了钱，将来赚了还好说，要是亏了，能把你家的门槛踏破。”
秦淮茹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一口就回绝了。但他们不死心，说等您回来了要亲自来找您。”
韩卫民冷笑了一下。
“来了也没用。我说不行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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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韩卫民还没起床，院子里就传来了说话声。
“韩卫民同志在家吗？我们是隔壁院子的，想找他聊聊。”
是易中海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十足。
秦淮茹在院子里拦着他们，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易大爷，卫民还没起床呢。您有什么事跟我说一样的。”
易中海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秦同志，这事得韩卫民同志亲自定。我们就是想把家里的闲钱拿出来，放到卫民集团里，也算是支持国家建设嘛。”
韩卫民躺在床上，听到“支持国家建设”这几个字，嘴角抽了抽。
他穿好衣服出了门，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站着的几个人。
易中海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装着钱。
刘海中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衫，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兴奋，手里也拿着一个布包。
傻柱站在刘海中身后，穿着一件蓝色的工作服，手里什么都没拿，但口袋里鼓鼓的，塞得满满当当。
许大茂站在最后面，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抹了头油，亮闪闪的，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包，看起来比其他人高档不少。
贾张氏和闫埠贵站在角落里，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贾张氏的脸上全是讨好的笑，闫埠贵推了推眼镜，也在笑。
韩卫民看着这一群人，心里一阵烦躁。
“一大清早的，什么事？”
易中海往前走了两步，脸上的笑容堆得像秋天的菊花。
“韩卫民同志，我们想请您帮个忙。”
韩卫民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
“说。”
易中海把手里的布包举了举。
“我们每家都攒了点钱，放在家里也不安全，存银行利息又低。听说您的卫民集团效益好，我们想投到集团里，赚点利息，也算是支持您的事业。”
韩卫民看着那个布包，目光冷淡。
“多少？”
易中海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沓钞票，有十块的、五块的、两块的，码得整整齐齐。
“一千二百块。我这辈子无儿无女，就攒了这么点家当。放在您这里，我放心。”
刘海中赶紧凑上来，也打开了自己的布包。
“我这儿八百块。韩卫民同志，您可千万要收下，这是我们两口子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傻柱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数。
“我这儿三百块。不多，但也是我的心意。”
许大茂打开皮包，里面也是一沓钱。
“我五百块。韩卫民同志，咱们都是一个院里住过的，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贾张氏拿着布包走过来，声音尖尖的。
“我家一百五十块。虽然少了点，但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棒梗他娘说了，跟着韩卫民同志干，肯定不会吃亏。”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把钱从布包里拿出来，一张一张地数。
“我两百块。韩卫民同志，您是我们四合院出去的能人，我们这些老街坊都跟着您沾光。这点钱您收下，赚了钱我们高兴，赔了我们认了。”
韩卫民看着这些钱，心里盘算了一下——易中海一千二，刘海中八百，许大茂五百，傻柱三百，闫埠贵两百，贾张氏一百五，加起来三千一百五十块。
这点钱，在卫民集团的账上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我说过了，不对外吸收存款。你们把钱拿回去存银行，或者买国债，都行。”
韩卫民说完转身要走。
易中海急了，追上来两步。
“韩卫民同志，我们不是存款，是投资！是支持您的企业！您不能拒绝我们这些老街坊的一片心意啊！”
刘海中也在旁边帮腔。
“是啊韩卫民同志，我们这些邻居以前没少受您的照顾，现在您发达了，不能忘了我们啊！”
傻柱站在后面，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韩卫民同志，我傻柱是个粗人，不会说漂亮话。但我就认一个理——您是个靠谱的人，把钱放您这儿，比放哪儿都踏实。”
许大茂把手里的皮包夹在腋下，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笃定的样子。
“韩卫民同志，我们都是自愿的，没人强迫。您就收下吧。”
韩卫民转过身，看着这群人，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
“你们想清楚了？投资有风险，可能赚，也可能赔。赔了，血本无归。你们能接受吗？”
易中海第一个表态。
“能接受！韩卫民同志，我们相信您。您做生意从来没看走过眼，跟着您走，错不了。”
刘海中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韩卫民同志的眼光，我们四合院谁不知道？从轧钢厂到汽车厂，从秦家庄到金鱼岛，哪一个项目不是赚得盆满钵满？跟着您走，绝对错不了！”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笑眯眯地说。
“韩卫民同志，我在四合院住了这么多年，看着您一步步走到今天。您是什么人，我最清楚。您不会让我们吃亏的。”
贾张氏尖声尖气地说。
“就是就是，韩卫民同志是个好人，以前在院里就帮了我们家那么多，现在更不会害我们。”
韩卫民看着他们，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冷笑。
“行。既然你们这么坚持，那我就收下。但有一样——要签协议，白纸黑字写清楚。赚了，按比例分钱。赔了，血本无归。谁也不许反悔。”
众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饿狼看到了肉。
易中海第一个点头。
“签！签协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刘海中跟着点头。
“对对对，签协议！这样大家都放心！”
韩卫民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但我不放心。”
众人愣了一下。
韩卫民接着说。
“我要请派出所的人来做公证。当着民警的面，把协议签了。民警给你们讲清楚投资的风险，你们听完了再做决定。到时候谁反悔还来得及。”
易中海愣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起来。
“行！请民警！这样更正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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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派出所的王民警来了。
王民警三十出头，穿着一身警服，腰里别着手枪，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他是韩卫民专门请来的，来之前韩卫民已经把情况跟他说清楚了。
“各位同志，我先把话说在前头。”
王民警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围成一圈的众人，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
“投资是有风险的。不是你把钱投进去了，就一定能赚钱。可能赚，也可能赔。赔了，你的钱就拿不回来了。这一点，你们要想清楚。”
易中海第一个表态。
“王民警，我们想清楚了。跟着韩卫民同志干，不会赔的。”
王民警看了他一眼。
“易大爷，话不能这么说。韩卫民同志再能干，也保证不了只赚不赔。做生意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你们把钱投进去，就要做好赔钱的准备。”
刘海中在旁边插嘴。
“王民警，您放心，我们都想好了。赔了也不怨韩卫民同志，是我们自己愿意的。”
王民警又看了其他人一眼。
“你们都是这个态度？”
许大茂点了点头。
“是是是，都是自愿的，赔了认了。”
傻柱也点了点头。
“认了。”
贾张氏和闫埠贵也跟着点头。
王民警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是韩卫民事先写好的协议模板。
“那行。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签协议吧。我先念一遍协议内容，你们听清楚了。”
他清了清嗓子，念道。
“投资协议。甲方：韩卫民。乙方：投资人。乙方自愿将自有资金投资于卫民集团相关项目，投资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项目盈利时，甲方按乙方投资比例分配利润。项目亏损时，乙方投资本金不予返还。双方自愿签署本协议，绝不反悔。”
念完了，王民警抬起头看着众人。
“听清楚了吗？”
众人齐声回答。
“听清楚了！”
王民警把协议放在桌上，让每个人签字按手印。
易中海第一个签，手有些抖，但签得很认真，一笔一划的。刘海中第二个，签完了还按了个红手印。许大茂签得最快，刷刷几笔就写好了。傻柱不会写自己的名字，按了个手印。贾张氏也不会写，也按了手印。闫埠贵签得最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写完了还仔细看了看，确认没错才放下笔。
王民警把协议收好，每个人发了一份副本。
“协议签了，就不能反悔了。你们回去再想想，要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易中海笑了。
“王民警，我们不反悔。反悔是小狗。”
众人都笑了，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韩卫民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些人签完协议，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钱我收下了。等项目有了结果，我会通知你们。”
易中海把手里的布包递给韩卫民，双手捧着，像献哈达一样恭敬。
“韩卫民同志，拜托您了。”
韩卫民接过布包，扔给旁边的秦淮茹。
“收好了。”
众人散了，一个个眉开眼笑地走了，边走边议论。
“这回可好了，钱放进去了，等着分红就行了。”
“韩卫民同志的本事你们还不知道？跟着他干，比存银行强一百倍！”
“我那一千二百块，一年下来少说也能分个一两百吧？”
“何止一两百？我听说卫民集团的利润可高了，投一千块一年能分三百多呢！”
“那我家一百五十块也能分四五十？不错不错，够买好几斤肉了。”
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听不见了。
秦淮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人远去的背影，转过头看着韩卫民。
“卫民，你真打算收他们的钱？”
韩卫民坐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收都收了，还能退回去？”
秦淮茹在他旁边坐下来，声音压得很低。
“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些人你也知道，赚了还好，要是亏了，能把咱们家的门拆了。”
韩卫民吐了一口烟，烟雾在夕阳里慢慢散开。
“亏不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投资有风险吗？”
韩卫民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风险是有，但我没说这个项目会亏。”
秦淮茹更糊涂了。
“那你为什么要把王民警请来？还让他们签那么严格的协议？”
韩卫民把烟掐灭在台阶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些人，今天求着我要投资，明天亏了钱就能翻脸不认人。有了协议和民警的公证，到时候他们想反悔也反悔不了。”
秦淮茹跟着站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卫民，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打算用他们的钱做什么项目？”
韩卫民转过身，看着院子外面那条长长的胡同。
“让他们赚点小钱，堵住他们的嘴。省得他们天天惦记着。”
秦淮茹还想问什么，韩卫民已经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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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韩卫民在轧钢厂的办公室里接到了柳如芳从金鱼岛打来的电话。
“卫民，有一个坏消息。”
柳如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韩卫民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钢笔在纸上随意画着。
“什么坏消息？”
柳如芳深吸了一口气。
“你还记得四合院那些人投的那笔钱吗？”
韩卫民的笔停了一下。
“记得。怎么了？”
柳如芳的声音有些沉重。
“那笔钱我们投到了粤东的一个项目里，你还记得吧？就是你走之前让我安排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