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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2章 对着一条狗笑的那么开怀
    段瑾洛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参加一个无法推脱的商业晚宴。手机屏幕亮起,来自“影子”的一条加密信息简短却如惊雷:【目标今日被慕霄带离市区,前往邻省“静心疗养院”,滞留约三小时。确认慕霄生母于该处疗养。无异常接触,已安全返回。】

    短短几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段瑾洛的视网膜上,也烫在了他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静心疗养院……慕霄的生母……

    段瑾洛握着酒杯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出青白色。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剧烈晃荡,险些泼洒出来。

    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连日来强行压抑的猜疑、焦躁、不安,还有那份dNA报告带来的冰冷与自我怀疑,在这一刻被这个消息彻底点燃,焚毁了他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枷锁。

    慕霄带陈小星去见了那个疯女人。

    那个被慕砚山利用完后逼疯、囚禁起来的可怜又可悲的女人,那个是慕霄生母、却也象征着他扭曲阴暗过去一部分的女人。

    慕霄这是什么意思?!

    是另一种更深的试探和警告?是向陈小星展示他内心不为人知的、或许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属于“人”的那一面脆弱和不堪?还是……一种扭曲的宣告和认同?带她去见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哪怕对方早已神志不清),以此种方式,将她划入自己的领地,宣示某种扭曲的“归属”?

    不,以慕霄的性格,绝不仅仅是“见一面”那么简单。这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变态的、将陈小星与自己那肮脏扭曲的过去和血脉强行绑定的仪式!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陈小星,也告诉所有暗中关注的人陈小星已经进入了他最私密、最不容外人触及的领域,她是他“认可”的,是他“所有物”的一部分!

    那陈星呢?!陈星那个把妹妹看得比眼珠子还重的疯子,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为什么不阻止?!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还是说,陈小星自己……心甘情愿?!

    最后一个念头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段瑾洛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到窒息的痛楚。陈小星那副在慕霄身边“乖巧顺从”的模样,那面对慕霄时毫不设防的依赖眼神,还有那天在公寓里,听到“许小姐快生了”时那无法掩饰的颤抖和痛楚……

    所有的画面碎片在他脑海中疯狂旋转、碰撞,最后汇集成一个让他血液倒流、肝胆俱裂的猜测——

    难道,陈小星真的对慕霄……

    不!不可能!

    那个疯子!那个不择手段、心理扭曲的怪物!她怎么可能会……

    可是,如果她真的不是李辛,只是一个普通的、被陈星过度保护的女孩,面对慕霄那样强势、危险、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会不会真的在朝夕相对、甚至被带去接触他“脆弱”一面时,产生不该有的感情?

    如果她是李辛……不,dNA报告已经否定了。可那份熟悉感,那眼神,那偶尔流露出的神态……

    段瑾洛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胸腔里仿佛有烈火在灼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烧得他眼前阵阵发黑。晚宴的灯光、笑语、人影,都变成了模糊扭曲的背景音。他听不清任何人的寒暄,看不清任何人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见她!现在!立刻!马上!他要见到那个女人!他要亲口问她!问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她到底对慕霄……

    去他妈的徐徐图之!去他妈的瞻前顾后!去他妈的证据和理智!他现在就要一个答案!现在!

    “段总?段总?您没事吧?”旁边有人似乎察觉到他状态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

    段瑾洛猛地回过神,眼神锐利。

    “抱歉,突然有急事。”段瑾洛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他甚至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将手中的酒杯塞给旁边侍者,力道之大,让侍者踉跄了一下。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西装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他甚至等不及电梯,直接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沿着楼梯疾步而下。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如同他此刻擂鼓般的心跳。

    一路飙车,闯了不知几个红灯,引擎的咆哮声是他内心疯狂叫嚣的外化。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又仿佛塞满了各种混乱可怕的画面和猜测。他只知道,他要立刻、马上见到陈小星!就在今晚!就在现在!

    车子以一个近乎漂移的急刹,停在陈星公寓楼下。段瑾洛甚至没等车完全停稳,就推开车门,长腿一迈,跨了下来。夜风带着凉意吹拂在他滚烫的脸上,却丝毫无法平息他胸腔里那团熊熊燃烧的、名为恐慌和愤怒的火焰。

    他刚锁好车,一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公寓楼下的绿化带旁,一个熟悉得让他心脏骤停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手里牵着一根牵引绳。绳子另一端,是一只毛茸茸的、看起来憨态可掬的萨摩耶幼犬。小狗正欢快地摇着尾巴,试图去扑咬陈小星手里晃动的小球。

    是陈小星。

    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毛绒家居服,外面随意套了件白色的羽绒马甲,头发松松地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颊边。路灯暖黄的光线洒在她身上,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绒光。她似乎被小狗逗笑了,唇角微微上扬,眉眼弯弯,眼神干净澄澈,仿佛不谙世事的孩童,全然地沉浸在与宠物嬉戏的简单快乐中。

    这一幕,美好得像是电影里的画面,温馨,宁静,充满生活气息。与他一路疾驰而来的焦灼恐慌,与那些关于慕霄、关于疯人院、关于扭曲占有和阴谋的猜测,形成了无比鲜明而残忍的对比。

    段瑾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骤然被冰封的雕塑。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眸子。他看着不远处那个蹲在地上的、笑得毫无阴霾的女孩,看着她对那只蠢狗流露出的、他从未见过的、全然放松的温柔……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恐慌、愤怒、嫉妒、不甘,还有某种更深沉钝痛的强烈情绪,如同海啸般将他瞬间淹没。

    凭什么?!

    凭什么她可以在慕霄那疯子身边“乖巧顺从”,可以被他带去见那个疯女人,可以在这里对着一条狗笑得如此开怀,却对他段瑾洛,只有疏离的“段先生”,只有那声轻飘飘的、含义不明的“对不起”,只有沉默和逃避?!

    他算什么?!他这半年来如同困兽般的挣扎、煎熬、思念,又算什么?!那份dNA报告,那些“陈小星不是李辛”的证据,此刻在他被嫉妒和恐慌灼烧的理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不再去想什么计划,什么策略,什么暗中观察。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筹谋,在这一刻,被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冲动彻底碾碎。

    他只想抓住她,问清楚,立刻,马上!

    几乎是本能的,段瑾洛动了。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跨过了两人之间短短的距离,带着一身凛冽的夜风和无法掩饰的焦躁气息,猛地出现在陈小星面前。

    陈小星正低头逗弄着小狗,忽然感觉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

    下一秒,手腕骤然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动作粗鲁,毫无征兆!

    “啊!”陈小星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手里的小球和牵引绳同时脱手。小球滚落在地,小狗不明所以地“汪汪”叫了两声,焦急地围着他们打转。

    “段……”她惊愕地对上段瑾洛那双赤红的、翻滚着骇人风暴的眼睛,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她从未见过段瑾洛这个样子,像是濒临失控的猛兽,周身散发着危险至极的气息。

    段瑾洛根本不给她说任何话的机会。他死死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另一只手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你……”陈小星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疯狂和痛楚惊得心脏紧缩,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本能地挣扎,“段瑾洛!你干什么?!放开我!”

    她的挣扎在段瑾洛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几乎是粗暴地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甚至因为动作太快太猛,陈小星的额头不小心撞在了车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嘶……”陈小星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前一阵发黑。

    段瑾洛似乎也听到了那声闷响,动作几不可查地僵滞了零点一秒,但随即,更深的恐慌和怒意涌上心头——她在抗拒!她在为慕霄抗拒他?!这个认知让他本就濒临崩断的理智之弦,“啪”一声,彻底断裂。

    他猛地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也隔绝了那只焦急吠叫的小狗,和公寓楼里可能投来的目光。

    “砰!”

    车门合拢的巨响,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车厢内瞬间被封闭,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和弥漫开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段瑾洛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冷风。他甚至没有立刻启动车子,只是转过身,一双猩红的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猛兽,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副驾驶座上,因为撞到额头而微微蹙眉、眼中带着惊怒和不解的陈小星。

    他的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薄唇紧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下颌线绷得死紧。那双总是深邃淡漠的眼眸,此刻燃烧着骇人的火焰,里面翻涌着陈小星看不懂的、浓烈到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复杂情绪——有痛楚,有愤怒,有嫉妒,有恐慌,还有一种深沉的、几乎绝望的执念。

    陈小星被他这样盯着,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后背窜上一股寒意。她顾不上额头的疼痛,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的不安:“段先生,你这是干什么?请你放我下车!我哥……”

    “陈小星。”段瑾洛打断她,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劈头盖脸地砸向她:

    “告诉我。”

    他逼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他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一字一顿,近乎咬牙切齿地问:

    “你是不是对慕霄动心了?”

    “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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