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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9章 这药引子,有点烫嘴
    婉儿秦少琅的声音都在抖。

    林婉儿听到这个声音,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她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往前栽去。

    秦少琅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几丈高的城楼上直接跳了下去,落地时借着大氅的缓冲打了个滚,正好接住了倒下的林婉儿。

    “苏……苏瑾……”林婉儿抓住秦少琅的衣领,指甲都断了,声音哑得像破风箱,“她……她在后面……她把药给我了……她没出来……”

    说完这句话,她手一松,彻底晕了过去。

    秦少琅看着怀里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又看了看从她怀里滚落出来的、那块被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红猪肝”。

    他的手在颤抖。

    这是苏瑾拿命换回来的。

    “徐伯!”秦少琅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血腥气,“拿药!熬!”

    徐掌柜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捡起那块阳芝,一看成色,老脸顿时抽搐了一下:“这……这是极品阳芝啊!少主,这玩意儿火气太旺,您现在的身子骨,直接吃就是找死,得配着……”

    “没时间配了。”秦少琅抱着林婉儿往回走,眼神冷得像冰,“直接用。死不了就接着活,死了算我倒霉。”

    半个时辰后,知府衙门的后堂。

    一口巨大的铜鼎被架在院子里,底下烧着胳膊粗的松木,火光冲天。鼎里煮的不是什么草药,而是满满一鼎的沸水。

    徐掌柜手里拿着那块切好的阳芝,手都在哆嗦:“少主,真要这么干?这可是‘蒸骨法’,那是给死人去晦气用的,活人进去,那滋味跟下油锅没两样!”

    “哪那么多废话。”

    秦少琅只穿了一条单裤,赤着上身站在鼎边。他身上全是伤疤,新的旧的,纵横交错,像是一张画满了诅咒的符纸。

    他看了一眼旁边躺椅上还在昏迷的林婉儿,又看了一眼城外漆黑的夜色。

    “苏瑾在等我。那疯子也在等我。”

    秦少琅深吸一口气,一步跨进了那口沸腾的铜鼎。

    “嘶——”

    皮肉接触沸水的瞬间,周围的士兵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仿佛那烫的是自己的皮。

    秦少琅却连哼都没哼一声。他盘腿坐在鼎中,只有脖子露在外面,整个人瞬间被烫得通红。

    “放药!”

    徐掌柜一咬牙,把手里的阳芝碎片一股脑扔了进去。

    红色的药材一入水,原本清澈的沸水瞬间变成了血红色,并且开始剧烈翻滚,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往秦少琅的毛孔里钻。

    痛。

    如果说之前的寒毒是把人冻成冰棍再敲碎,那现在的阳芝就是把人扔进磨盘里一点点碾成粉。每一寸骨头都在哀嚎,每一条经脉都在燃烧。

    秦少琅闭着眼,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他想起了林福死前的眼神,想起了刘大锤那个憨厚的笑,想起了苏瑾被抓走时的背影。

    这些画面像是一把把柴火,把他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更旺。

    “不够。”秦少琅突然睁开眼,眼底一片血红,“这点火候,不够!”

    “少主!再加就要熟了!”徐掌柜急得直跳脚。

    “加!”秦少琅暴喝,“把之前剩下的寒根粉,全倒进去!”

    徐掌柜手一抖,药罐子差点扔地上:“寒热对冲?这会炸的!”

    “老子就是个炸药桶!”秦少琅一把抢过药罐,将里面白色的寒根粉末,对着自己的天灵盖倒了下去。

    “轰!”

    铜鼎里的水猛地炸起三尺高。

    红白两色的气浪在秦少琅周身盘旋,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漩涡。他体内的经脉在这冷热交替的冲击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像是在重铸。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铜鼎里的水干了。

    秦少琅缓缓站起身。他身上的皮肤重新变得白皙,甚至透着一股温润的玉色,那些狰狞的伤疤竟然淡了许多。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一阵脆响。

    力量。

    久违的力量,像是一头苏醒的猛虎,在他体内咆哮。

    “少主……”徐掌柜看得目瞪口呆,“您这是……因祸得福了?”

    秦少琅没有回答。他从鼎里跨出来,接过李刚递来的衣服穿上,动作慢条斯理,透着一股子优雅。

    “李刚。”

    “在。”

    “那疯子说要借满城生灵炼药,是吧?”秦少琅系好腰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那咱们就送他一份大礼。”

    “去,把城里所有的铁匠铺都给我征用了。我要造几个大玩意儿。”

    三天后。

    浔州城的城门大开。

    没有守卫,没有旌旗,甚至连个鬼影都看不见。只有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城门口晃悠,偶尔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叫唤两声。

    这景象,比当初李刚摆的空城计还要彻底,透着股子阴森森的死气。

    城外十里坡,一顶白色的轿子停在树荫下。

    抬轿子的是四个面无表情的壮汉,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显然是被药物泡过的死士。

    轿帘掀开,白衣人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锦袍,脸上被烫伤的地方涂了药膏,看着有些滑稽,但那双眼睛里的毒辣却丝毫未减。

    苏瑾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轿子旁,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瞪着眼睛,死死盯着远处的浔州城。

    “看来,你那个好哥哥是弃城逃了。”白衣人看着那洞开的城门,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他是个人物,没想到也是个贪生怕死的鼠辈。”

    他踢了苏瑾一脚:“怎么?失望了?这就是人性。在大难临头面前,什么兄妹情深,都是狗屁。”

    苏瑾挣扎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倔强。

    她不信。

    秦少琅那个人,看着没个正形,但骨头比谁都硬。他要是想跑,早在蛮子围城的时候就跑了。

    “进城。”白衣人一挥手,“我要把这满城的活人,都炼成我的药引。”

    队伍缓缓向城门移动。

    越靠近城门,那股死寂感就越重。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有点像烧焦的松木,又有点像……辣椒?

    白衣人皱了皱眉,停下脚步。

    “不对劲。”

    他从怀里掏出一只金色的小虫子。那虫子一露头,就在他手心里疯狂打转,显得极其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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