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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5章 风雨欲来的仪式前夜
    清晨六点,医院vip病房内光线昏暗。

    楚清辞在药物作用下沉睡着,眉头微蹙,仿佛在梦中也不安稳。沈砚卿坐在床边椅子上,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守护了整整一夜。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这是楚清辞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三天。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剖腹产手术的伤口仍在愈合期,肺栓塞后遗症也需要时间恢复。她的身体还很虚弱,稍微多说几句话就会气喘,坐起来超过二十分钟就会头晕。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有新的加密信息。沈砚卿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才点开查看。

    是林副局长发来的:“沈先生,诺华森公司代表团一行四人已于昨晚抵达北京,入住建国饭店。我们的人已经跟上,目前没发现异常活动。但有一个情况——他们的ceo艾瑞克·施密特在机场接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间两分钟,通话结束后他的表情很严肃。”

    沈砚卿皱眉回复:“能查到通话内容吗?”

    “对方使用了加密通信,暂时破解不了。但技术部门分析信号来源,显示是从瑞士打来的。”

    瑞士。又是瑞士。

    沈砚卿收起手机,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今天下午两点,就是基金会成立仪式的日子。楚清辞坚持要参加,但他内心的挣扎从未停止。

    “砚卿……”病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

    沈砚卿立刻转身走到床边:“醒了?感觉怎么样?”

    楚清辞想坐起来,沈砚卿赶紧扶住她,在她背后垫上枕头。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然苍白,嘴唇没有血色。

    “我做了个梦,”楚清辞轻声说,“梦见爸爸了。他站在一片光里,对我笑,说‘清辞,别怕’。”

    沈砚卿握住她的手:“他会保护你的。”

    楚清辞看着丈夫憔悴的脸,心疼地说:“你又一夜没睡?砚卿,你这样身体会垮的。”

    “我没事。”沈砚卿勉强笑了笑,“倒是你,今天下午的仪式……清辞,我们能不能再考虑一下?你的身体真的……”

    “我已经决定了。”楚清辞的眼神很坚定,“砚卿,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件事我必须做。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了结一些事。”

    沈砚卿看着她,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他叹了口气:“好,那我陪你去。但你要答应我,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告诉我,我们马上离开。”

    “我答应。”

    上午八点,孙主任带着医疗团队来查房。她仔细检查了楚清辞的伤口恢复情况,又听了心肺,表情比昨天更加严肃。

    “楚女士,我必须很负责任地告诉你,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参加任何活动。”孙主任放下听诊器,语气不容置疑,“你的伤口愈合得不错,但肺功能只恢复了七成,血氧饱和度也不稳定。如果长时间坐着,甚至可能再次诱发血栓。”

    楚清辞咬紧嘴唇:“孙主任,我只待半小时,坐着轮椅,有医护人员陪同……”

    “半小时也很冒险。”孙主任摇头,“我知道这个仪式对你很重要,但你的生命更重要。沈先生,你应该劝劝你太太。”

    沈砚卿看向楚清辞,看到她眼中的坚持,心里一阵刺痛。他当然知道应该劝她放弃,但他更知道,这件事对楚清辞意味着什么。

    “孙主任,”沈砚卿开口,“如果我们在现场配备全套急救设备和医护人员,如果清辞全程吸氧,如果她只待二十分钟……这样可行吗?”

    孙主任沉吟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如果真的非要参加,那必须满足几个条件:第一,全程吸氧;第二,时间不超过十五分钟;第三,现场必须有心内科和产科医生待命;第四,结束之后立刻回医院卧床三天,不能再有任何活动。”

    “我答应。”楚清辞立刻说。

    孙主任看着这对夫妻,无奈地摇摇头:“我会安排李医生和王护士跟你们一起去。另外,我再给你开一针抗凝剂,出发前注射,降低风险。”

    “谢谢孙主任。”沈砚卿郑重地说。

    查房结束后,病房里只剩下夫妻两人。沈砚卿在床边坐下,握住楚清辞的手:“清辞,你真的想好了?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我想好了。”楚清辞微笑,“砚卿,你知道吗?这十年来,我一直生活在父亲死亡的阴影里。追查真相成了我活下去的动力,也成了我的枷锁。现在,我想给这件事画一个句号。基金会成立了,父亲的研究可以光明正大地继续下去,那些牺牲的人可以得到纪念……然后,我想开始新的生活,和你,和念远一起。”

    沈砚卿的眼眶湿润了。他把楚清辞的手贴在脸上,轻声说:“好,那我们一起去。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就去看念远,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楚清辞点头,眼泪滑落下来。

    上午九点,林微澜带着化妆师和造型师来到病房。看到楚清辞的状态,她吓了一跳:“清辞,你的脸色……要不还是别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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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事。”楚清辞强打精神,“微澜,仪式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林微澜让其他人先出去,压低声音说,“但是清辞,我得告诉你一件事。诺华森公司的代表团今天早上联系我,说他们ceo想私下见见你和沈先生,在仪式开始前。”

    楚清辞和沈砚卿对视一眼。私下见面?这显然不合常理。

    “他们想在哪里见?”沈砚卿问。

    “饭店的咖啡厅,时间是上午十一点。”林微澜说,“说是想‘先认识一下,交流一下理念’。”

    沈砚卿冷笑:“是试探才对。告诉他们,可以见面,但地点要由我们定,而且必须有第三人在场。”

    “你觉得定在哪里合适?”楚清辞问。

    沈砚卿想了想:“医院对面的茶室。那里环境安静,最重要的是——在医院范围内,我们的安保容易控制,医疗救援也及时。”

    林微澜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林微澜离开后,楚清辞握住沈砚卿的手:“砚卿,你觉得他们想谈什么?”

    “无非是两种可能。”沈砚卿分析,“第一,试探我们对‘烛龙’项目的了解程度;第二,提出合作或者收购,想从我们这里得到技术。”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更大?”

    “第二种。”沈砚卿说,“如果他们只是试探,完全可以在仪式上观察我们的表现。要求私下见面,说明他们有事要谈,而且可能是不方便公开谈的事。”

    楚清辞沉思着。如果诺华森公司真的想收购“烛龙”技术,那说明他们看中的不是技术的医疗价值,而是……其他价值。

    她想起父亲视频里说的——“三号样本”能影响人的自主意识。

    如果诺华森公司知道这个秘密,如果他们想要的正是这个……

    “砚卿,”楚清辞的声音有些颤抖,“如果他们是冲着‘三号样本’来的,我们该怎么办?”

    沈砚卿握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清辞,不管他们冲着什么来,我们都必须让他们知道——‘烛龙’项目是楚风远留下的遗产,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谁想把它变成武器,谁就是我们的敌人。”

    楚清辞看着丈夫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恐惧渐渐消散。是的,她不是一个人。她有沈砚卿,有林微澜,有周教授,有所有支持她的人。

    上午十点半,楚清辞在护士的帮助下换上了一套宽松的裙装,外面披着沈砚卿的西装外套。虽然脸色苍白,但化妆师巧妙地用妆容掩盖了一些病容,让她看起来至少不那么虚弱。

    沈砚卿推着轮椅,李医生和王护士跟在后面,陈铮带着安保人员在前后护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医院大楼。

    医院对面的茶室已经被包场,林微澜提前做了安排。茶室里只有靠窗的一张桌子,其余座位都空着。窗外的街道上,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那是林副局长安排的便衣。

    十点五十分,诺华森公司的代表团准时到达。

    走进茶室的是四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身材高大,银灰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深蓝色西装剪裁得体。他就是诺华森公司的ceo艾瑞克·施密特。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亚洲面孔的中年男子,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白人女性,干练的短发,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白人男子,看起来像是助理或保镖。

    林微澜作为中间人,起身介绍:“施密特先生,这位是楚清辞女士,楚风远教授的女儿;这位是沈砚卿先生,沈氏集团董事长,也是基金会的主要资助人。”

    施密特用流利的中文说:“楚女士,沈先生,很荣幸见到你们。请允许我介绍我的同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首席科学家张明远博士;这位是法务总监艾琳娜女士;这位是我的助理马克。”

    双方握手后落座。茶艺师端上茶具,开始泡茶。

    施密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楚清辞身上,眼神里有审视,也有某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楚清辞坦然回视,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澈坚定。

    “首先,我要对楚女士的身体表示关心。”施密特开口,“我们听说您最近身体不适,还坚持参加基金会的活动,这种精神令人敬佩。”

    “谢谢。”楚清辞淡淡地说,“父亲留下的事业,我不会让它中断。”

    施密特点点头:“楚风远教授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实不相瞒,我在学术界时就读过他的论文,对他的研究非常钦佩。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诺华森公司会对‘烛龙’项目如此关注。”

    沈砚卿接过话头:“施密特先生,您说关注,具体是指什么?据我所知,诺华森公司的主营业务是神经药物研发,而‘烛龙’项目是基础医学研究,两者并不完全重合。”

    施密特笑了笑:“沈先生说得对。但我们公司近年来也在拓展研究领域,特别是在神经修复和再生医学方面。我们了解到,‘烛龙’项目有一些非常独特的技术成果,如果能够应用到临床,将会是医学界的重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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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楚清辞和沈砚卿交换了一个眼神。

    “施密特先生指的是什么技术成果?”楚清辞平静地问。

    施密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比如……关于神经突触定向修复的特殊蛋白质。我们公司在这方面也有研究,但遇到了一些瓶颈。我们相信,如果能够借鉴楚教授的研究成果,或许会有突破。”

    他说得很含蓄,但楚清辞听懂了。他指的就是“三号样本”,或者说,是“三号样本”所代表的那种特殊蛋白质。

    “父亲的研究成果,我们已经决定通过基金会公开。”楚清辞说,“所有符合伦理、可以应用于临床的技术,都会向社会公开。诺华森公司如果感兴趣,可以关注我们基金会的后续公告。”

    施密特的笑容有些僵硬:“公开当然是好事。但我们认为,像这样重要的技术,可能需要更专业的机构来推进产业化。我们公司有完整的研发体系和全球销售网络,如果能够合作……”

    “施密特先生,”沈砚卿打断了他,“基金会的宗旨是‘科技向善,共享成果’。我们不会将任何技术独家授权给某个公司,更不会用它来谋取暴利。这是楚教授的遗愿,也是我们的承诺。”

    茶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张明远博士推了推眼镜,开口说话,他的中文带着明显的口音:“楚女士,沈先生,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我们不是要独占技术,而是希望建立一个合作机制。毕竟,将实验室成果转化为临床应用,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技术投入。我们公司愿意承担这部分投入,只要求合理的回报。”

    “合理的回报是指什么?”楚清辞问。

    张明远和施密特交换了一个眼神,施密特接过话头:“我们希望获得‘烛龙’项目所有技术成果的优先合作权。也就是说,基金会公开技术后,如果有产业化需求,我们公司有优先谈判权。”

    楚清辞几乎要冷笑了。优先合作权?这几乎等同于变相的独占。一旦签订这样的协议,其他公司就很难介入了。

    “对不起,这个要求我们不能答应。”沈砚卿直截了当地拒绝,“基金会会建立公平、透明的合作机制,所有符合条件的企业都可以参与竞争。我们不设优先权。”

    艾琳娜女士这时开口,她的中文也很流利:“沈先生,楚女士,我们理解你们的理念。但你们也要理解,像我们这样愿意投入巨资进行后续开发的公司并不多。如果没有足够的商业回报,很难吸引到大规模的投资。”

    “那就不要投资。”楚清辞平静地说,“父亲的研究,本来就不是为了商业回报。如果有一天,这项技术真的能够帮助病人,那自然会有医疗机构愿意推进。如果没有人愿意,那说明时机还不成熟。我们不会为了推动产业化而妥协原则。”

    她的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施密特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沉默了几秒,突然换了个话题:“楚女士,我听说楚教授生前留下了一些未发表的研究笔记。不知道这些笔记,基金会是否会公开?”

    楚清辞的心猛地一跳。未发表的研究笔记?他怎么会知道这个?

    沈砚卿也警觉起来,但表情依然平静:“楚教授的所有学术成果,包括已发表和未发表的,都会由基金会整理后酌情公开。施密特先生为什么会特别关心未发表的笔记?”

    施密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掩饰:“哦,我只是好奇。像楚教授这样的科学家,未发表的思路可能比已发表的更有价值。”

    这时,茶室的门被推开了。周教授走了进来,看到茶室里的情形,愣了一下:“清辞,砚卿,你们在这里啊。这位是……”

    林微澜赶紧介绍:“周教授,这位是诺华森公司的施密特先生。”

    周教授与施密特握手,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皱眉:“施密特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施密特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复正常:“应该没有。我是第一次来中国。”

    “是吗?”周教授若有所思,“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不过施密特先生长得有点像我一个老朋友年轻时的样子。”

    楚清辞和沈砚卿都注意到,施密特的手在桌子下微微握紧了。

    茶会又进行了十分钟,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施密特显然没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匆匆结束了会面。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楚清辞一眼:“楚女士,今天的谈话很愉快。期待下午在仪式上再见。”

    送走诺华森公司的人,茶室里只剩下自己人。周教授立刻说:“清辞,砚卿,那个施密特……我肯定在哪里见过他!”

    “周教授,您再仔细想想。”沈砚卿说。

    周教授皱着眉头回忆,突然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大概是……十五年前,在北京的一个国际医学论坛上。那时候风远还在世,他在论坛上做了报告。会后,有个外国学者找他聊天,两人聊了很久。那个外国学者,就是这个施密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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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年前?楚清辞和沈砚卿都震惊了。

    “您确定?”楚清辞问。

    “确定。”周教授点头,“虽然那时候他比现在年轻,头发也没白,但五官和神态一模一样。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风远和他聊完后,心情很不好。我问怎么回事,风远只说‘有些人,对科学的理解走偏了’。”

    楚清辞感到一阵寒意。十五年前,父亲就和施密特见过面。而且从那之后,父亲就对这个人心存警惕。

    “周教授,”沈砚卿问,“那次论坛的主题是什么?”

    周教授努力回忆:“好像是……‘神经科学的伦理边界’。对,就是这个主题。风远的报告就是关于神经修复技术的伦理思考。”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施密特早在十五年前就关注楚风远的研究,而且两人在伦理问题上存在分歧。十五年后,楚风远去世,楚清辞继承遗志,施密特又出现了,以商业合作的名义想要得到技术。

    这绝对不是巧合。

    “清辞,”沈砚卿握住她的手,“下午的仪式,我们要更加小心了。施密特这次来,目的绝对不单纯。”

    楚清辞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但正因如此,我更要去。我要让他看到,父亲的精神没有死,我会继承他的遗志,守护好他留下的东西。”

    中午十二点,一行人回到医院。

    楚清辞已经疲惫不堪,一回到病房就几乎瘫倒在床上。李医生立刻给她做了检查,脸色严肃:“楚女士,你的血氧饱和度下降了,心率也偏快。我建议取消下午的活动。”

    “不行。”楚清辞摇头,“医生,给我吸氧,我可以的。”

    沈砚卿看着妻子苍白的脸,心如刀绞。他知道楚清辞有多坚持,但他更担心她的身体。

    “清辞,要不这样,”他提出折中方案,“你录制一段视频,在仪式上播放。人不用到场,但你的话可以传达给所有人。”

    楚清辞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头:“砚卿,有些事必须当面做。施密特那些人,我要让他们亲眼看到我,看到楚风远的女儿还活着,而且不会屈服。”

    她顿了顿,声音虚弱但坚定:“就像爸爸当年,明知有危险,还是坚持自己的研究。我不是要逞强,我只是……不想让他失望。”

    沈砚卿说不出话来了。他理解楚清辞,因为如果是他,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李医生,”沈砚卿转向医生,“请给我们一小时。一小时后,如果清辞的身体指标没有改善,我们就取消。”

    李医生看了看这对夫妻,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这一小时必须全程吸氧,完全静卧。”

    楚清辞戴上氧气面罩,闭上眼睛休息。沈砚卿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默默陪伴。

    病房外,林微澜和周教授焦急地等待着。陈铮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林小姐,会场那边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安保方面,林副局长加派了人手,所有进入会场的人都要经过双重安检。”

    “媒体呢?”林微澜问。

    “一共来了四十八家媒体,我们都核对了身份。另外,还有十几个自称是‘医学界代表’的人想进场,但不在我们的邀请名单上,都被拦住了。”

    林微澜皱眉:“这些人是什么背景?”

    “我们查了一下,大部分是国内一些小药企的代表,还有几个是自由记者。”陈铮说,“但其中有两个人,提供的名片是‘瑞士医学交流中心’,但我们查不到这个机构的注册信息。”

    瑞士。又是瑞士。

    林微澜立刻警觉起来:“这两个人现在在哪里?”

    “还在会场外,说要等施密特先生。”陈铮说,“我已经让人盯住他们了。”

    下午一点,楚清辞醒了。李医生再次检查,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血氧饱和度恢复到正常范围了,心率也稳定了。但还是那句话,只能待十五分钟,全程吸氧,不能有情绪波动。”

    “我明白。”楚清辞点头。

    一点半,开始做最后的准备。护士给楚清辞注射了抗凝剂,又检查了便携式氧气瓶。沈砚卿帮她整理头发和衣服,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紧张吗?”他轻声问。

    “有一点。”楚清辞实话实说,“但不是因为害怕施密特他们,而是因为……这是爸爸的研究第一次正式面对公众。我怕自己做不好,怕辜负了他的心血。”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沈砚卿吻了吻她的额头,“楚教授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两点差十分,一行人出发前往会场。

    会场设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车子到达时,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媒体记者。看到沈砚卿推着轮椅上的楚清辞下车,闪光灯立刻亮成一片。

    “楚女士,听说您刚经历早产手术,为什么还要坚持参加仪式?”

    “沈先生,有传言说‘烛龙’项目涉及伦理争议,您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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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女士,您父亲的研究是否真的像传言那样危险?”

    记者们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沈砚卿护在楚清辞身前,陈铮带着安保人员开道,一行人艰难地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里,施密特和他的团队正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他们。

    “楚女士,沈先生,又见面了。”施密特微笑着说,目光落在楚清辞的氧气面罩上,“您的身体……”

    “我很好。”楚清辞平静地说,“谢谢关心。”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陆清雅从电梯里走出来,看到楚清辞,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姐姐,你真的来了?你的身体……”

    “清雅?”楚清辞也很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林微澜邀请我的。”陆清雅蹲在轮椅前,握住楚清辞的手,眼睛红了,“姐姐,对不起,我之前……我之前太不懂事了。听说你出事,我……我很担心你。”

    楚清辞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们之间有过隔阂,有过误解,但血缘的联系终究是割不断的。

    “我没事。”楚清辞轻声说,“谢谢你能来。”

    陆清雅站起来,看向施密特一行人,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施密特先生,久仰大名。我在欧洲留学时,就听说过诺华森公司。听说你们在神经药物研发方面……很有‘特色’。”

    她的话里有话,施密特的脸色微变:“陆小姐过奖了。不知道陆小姐现在是……”

    “我现在是自由画家,偶尔也写写艺术评论。”陆清雅微笑着说,“对了,我最近在创作一个系列,主题是‘科学背后的阴影’。施密特先生如果有兴趣,改天可以来我的画室看看。”

    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陆清雅显然知道些什么,而且她在用她的方式警告施密特。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进会场了。”林微澜适时地插话,打破了僵局。

    一行人走向宴会厅。在门口,楚清辞深吸一口气,看向沈砚卿。沈砚卿对她点点头,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和支持。

    “准备好了吗?”他轻声问。

    “准备好了。”楚清辞说。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当楚清辞坐在轮椅上,被沈砚卿推着进入会场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有惊讶,有敬佩,有怀疑,也有……隐藏在暗处的恶意。

    楚清辞挺直脊背,摘下了氧气面罩。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澈坚定。

    这一刻,她不是病人,不是早产儿的母亲,她是楚风远的女儿,是“烛龙”项目的继承人。

    而在会场的最后一排,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压低帽檐,悄悄拿出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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