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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买砖砌墙,日子红火
    说干就干。

    苏宁从来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她就起来了。

    她先是把家里仅剩的一点糙米熬成了稀粥,看着弟妹和娘亲小口小口地喝下去,又把剩下的铜板仔细数了一遍,塞给了爷爷。

    “爷,奶,我今天要去一趟镇上,家里就交给你们了。”

    奶奶担忧地拉住她:“又要去镇上?你一个姑娘家……”

    “奶,我不是去玩的。”苏宁打断了她的话,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去镇上请人,给咱家盖院墙。”

    “啥?”

    爷爷奶奶同时惊呼出声。

    “盖……盖墙?”爷爷以为自己听错了,“宁丫头,你没发烧吧?盖一道墙得花多少钱?咱家那点钱……”

    “钱的事,你们别担心,我有数。”苏宁没有过多解释钱的来历,她知道说多了反而会让他们更害怕,她只是拍了拍爷爷的手,“爷,你就放心吧,咱们家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谁都能上门来欺负了,这道墙,必须盖!”

    看着孙女那坚决的样子,老两口对视一眼,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他们发现,自从这个孙女醒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主意大得很。

    但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她,他们心里反而踏实了许多。

    苏宁安顿好家里,揣着那锭沉甸甸的十两银子,独自一人踏上了去镇上的路。

    卧牛村离镇上有十几里山路,她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

    她没有去逛那些热闹的商铺,而是径直朝着镇子西边走。那里是短工、杂役和手艺人聚集的地方,俗称“劳力市”。

    一到地方,乌泱泱全是人。

    有扛着锄头的,有背着锯子的,有提着泥瓦刀的。

    一群群的男人蹲在路边,眼神麻木又带着期盼,等着雇主上门。

    苏宁一个年轻姑娘家出现在这里,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轻视,也有不怀好意的打量。

    苏宁毫不在意。

    她站定在一个稍微空旷点的地方,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

    “谁家是做泥瓦活的?我要砌院墙!”

    她的声音清脆,瞬间让周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便是一阵压抑的哄笑。

    “小姑娘,你家大人呢?”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高声问道。

    “是啊,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

    苏宁皱了皱眉。

    她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很难让人信服。

    她懒得废话。

    她直接从怀里掏出那锭银子,在手心掂了掂。

    “我就是主家。我要砌一道青砖院墙,高九尺,厚一尺半,要把我家院子整个围起来,工钱好商量,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活要快,要好!”

    “嘶——”

    当那锭白花花的银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时,所有的哄笑和质疑,瞬间变成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两!

    整整十两的银锭子。

    这笔钱,足够一个普通的庄稼汉子不吃不喝干上两年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刚才还懒洋洋蹲在地上的男人们,“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姑娘,选我,我家三代都是瓦匠!”

    “我会砌墙,我砌的墙,结实得很!”

    “我便宜,我工钱要得少!”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

    苏宁被吵得头疼,她往后退了一步,冷下脸喝道:“都别吵了,一个个来!”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都让让,让让!”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他身材壮硕,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但眼神却很亮,看起来十分精明干练。

    他先是看了一眼苏宁手里的银子,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苏宁,才抱拳开口:“姑娘,我姓李,是个工头,手底下有七八个兄弟,都是镇上最好的瓦匠,你这活,我们能接,保证给你干得又快又好!”

    苏宁看着他,问道:“怎么个快法?怎么个好法?”

    李工头见她问得直接,也不含糊,立刻答道:“材料到位,像你家这样的院子,最多五天,我们就能完工,砌好的墙,你站上去跑马都塌不了!”

    “工钱怎么算?”

    “连工带料,我们全包,青砖、石灰、糯米浆,都用最好的,一共算你八两银子,剩下的,就是我们兄弟几个的工钱。”李工头报了个价。

    这个价格不算便宜,但也绝对不贵。

    苏宁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合理。

    “好。”她非常干脆,“我先付你二两定金,你去买料,料到了我家,我再付你三两,等墙砌好了,我验收完,再付剩下的三两。”

    她条理清晰的安排,让李工头都愣了一下。

    他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术,怕这个小姑娘不懂行情,没想到对方比他还门儿清。

    “行,姑娘爽快!”李工头大喜过望,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这活我给你盯紧了,绝出不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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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宁当场就兑了二两碎银子给他。

    李工头拿着钱,立马就去张罗人手和材料了。

    ……

    第二天下午。

    卧牛村的宁静,被一辆吱吱呀呀的牛车彻底打破了。

    牛车上,满满当当地码着青灰色的砖块,在阳光下泛着沉实的光。

    村里人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天哪,这是……这是青砖啊!”

    “这么多砖,得花多少钱啊!”

    “这牛车是往哪家去的?”

    当村民们看到牛车在苏家那破败的院门口停下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李工头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跳下车,开始往下卸砖。

    “哐当、哐当……”

    每一块青砖落地的声音,都像是砸在村民们的心坎上。

    昨天还在嘲笑苏宁异想天开的妇人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迷惑,再到赤裸裸的嫉妒。

    王氏更是躲在人群后面,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都快嵌进了肉里。

    她想不通!

    那个贱丫头,她到底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

    先是买肉买米,现在居然开始买砖盖墙了。

    苏家门口,很快就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砖堆。

    爷爷奶奶看着那些崭新的青砖,手足无措,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苏宁则屋里地走了出来,将说好的三两银子交给了李工头。

    李工头接过银子,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大手一挥:“兄弟们,开工!”

    一时间,苏家的小院里叮叮当当,热闹非凡。

    和泥的,砌砖的,拉线的……工人们分工明确,干得热火朝天。

    卧牛村的村民们,像是看什么西洋景一样,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墙……好像真砌起来了。”

    “你看那高度,比人都高了,以后谁还翻得进去啊!”

    “啧啧,苏家这是要转运了啊……”

    鄙夷和嘲讽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酸溜溜的羡慕和嫉妒。

    尤其是当每天中午,苏家的院子里飘出浓浓的肉香时,那是苏宁特意给工人们加的餐。

    闻着那霸道的香味,再看看自家碗里的野菜糊糊,不少人家的孩子都馋哭了。

    大人们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短短几天,苏家就像是换了人间。

    而这一切,都是那个他们曾经最看不起的懒婆娘,苏宁带来的。

    墙,一天比一天高。

    村民们的议论,也一天比一天酸。

    第五天,院墙合龙,正式完工。

    一道高大、厚实的青砖院墙,拔地而起,将那个破败的小院,严严实实地圈成了一个独立而安全的世界。

    苏宁站在院子里,抚摸着冰凉而坚实的墙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付清了尾款,又额外拿出一些铜板,让李工头带兄弟们去喝顿酒。

    李工头和工人们都对这个年轻却大方的雇主充满了好感。

    “苏姑娘,你真是个敞亮人!”李工头抹了把汗,笑着说道,“以后要是有什么活,还找我们兄弟!”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

    “我看姑娘你花钱的地方多,又是个会过日子的,我多句嘴,给你指条路子。”

    苏宁看向他。

    李工头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我们来的时候路过山脚,看到不少草药,镇上东街那家‘仁安堂’大药铺,最近正在高价收一些品相好的草药呢,你要是认得,随便采一些送过去,可比种地来钱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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