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好像很黑…,黑到我怎么挣扎都知道是于事无补…
厨房灶台太高了…我洗着碗…可我不够高,那就踩着小凳子吧…要抓紧洗,不然妈妈回来看到会生气的…
弟弟六岁了,很顽皮如果我没看见他就会跑远…弄得脏兮兮…回来妈妈也会生气
我要给他洗澡…再给自己洗澡,然后哄他睡觉
弟弟真的好喜欢我…他会给我糖吃…那真的很甜…还会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说要保护我…虽然妈妈不喜欢我但是只要他喜欢我就好了…他说会一直保护我,那我就会保护他很久很久
因为我是姐姐
妈妈又赌输了,椅子被她一脚踹翻了,我的脑袋磕到了地面…
弟弟也被扔了过来,一身脏兮兮的…是出去玩被妈妈逮回来的…妈妈在骂我…可是我听不懂
但妈妈并不解气…她抽出木柴狠狠的把我和弟弟打了一顿…
弟弟疼的哇哇哭…可是我太瘦了…挡不住…我也想哭
但我不能哭…因为以往的遭遇告诉我,我哭了等待我的那会是更痛…
此刻妈妈就是我们眼前那不可逾越的高山,她掌控着我们…
终是打累了…她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棍子一扔就走了,门嘭的一声关上…不到明天下午,她不会起来,好在我和弟弟又熬过了一天。
我摸着他的脸,给他擦干净…他虽顽皮但真的很乖…他会跟我一起收拾…
不然明天我们都会被打的更惨
我给他洗完澡,第二天一早起来煮了家里的白菜和鸡蛋,吃完牵着他去上学…妈妈虽然爱赌爱打人…可是会给我们饭吃和家…那样就很好了
就很好了
总有一天她会变得更好…
白净的脸上带着伤看着可怖,她紧紧的牵着弟弟的手,望着太阳她的眉眼都在笑…会过去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妈妈好像变了…虽依旧好赌
我以为等的天亮了…可是那光终究没有照到我的身上
十三岁的弟弟,个头已经猛地蹿到了妈妈肩头,宽肩窄腰,眉眼间虽有儿时的稚气,添了少年人独有的锐气。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我踩着小凳子给他洗澡、哭着往我怀里躲的小不点了。
他的拳头硬了,嗓门也亮了,更重要的是,他学会了反抗。
冬天很冷,她又一次赌钱且喝的烂醉,整个人又脏又臭…红着眼睛踹开家门时,正撞见我蹲在地上补弟弟磨破的校服裤子。
进了厨房翻箱倒柜,看不上留给她的一碗青菜…抄起灶台边的烧火钳就往我身上砸…
嘴里还骂着污七八糟的话,无非是嫌我碍眼,嫌我是个吃闲饭的赔钱货。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闭紧了眼睛,等着熟悉的剧痛落下。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碰撞,以及妈妈尖利的惨叫。
我睁开眼,看见弟弟不知何时从里屋冲了出来,硬生生用胳膊架住了妈妈的烧火钳…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妈妈,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妈,你再动姐姐一下试试。”
妈妈显然没料到弟弟会这样反抗,她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挣扎,想要抽回木柴:“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她是你姐又怎么样?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你敢打她,我就敢跟你拼命。”弟弟的力气大得惊人,他猛地一甩胳膊,竟将妈妈连人带柴甩出去半步。
看着弟弟拿着菜刀,妈妈怕了…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儿子,眼里的疯狂渐渐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取代。
那是忌惮,是恐慌,还有妥协
她老了。
这些年日夜泡在赌场里,耗光了她的精力,也磨垮了她的身体。她的眼角已经爬上了深深的皱纹,头发里藏着不少银丝,再也不是那个能一脚踹翻椅子、追着我们打半条街的凶悍女人了。而弟弟,却像一棵迎着风疯长的树,转眼就成了能遮风挡雨的模样。
她不敢拿自己的后半生被儿子放弃来出这一口气,她泄气了
弟弟是她未来的唯一指望。
她老了,赌不动一辈子了,将来总要靠儿子给她养老送终。
如果她执意要打我,逼急了弟弟,这个家就真的散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那天晚上,妈妈最终只是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将木柴扔在地上,骂骂咧咧地回了房,没有再动手。
妈妈变了,她不再当着弟弟的面打我,甚至在弟弟在家的时候,会偶尔给我一个好脸色,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可这温和的表象,就像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只要弟弟不在家,就会被她亲手撕碎。
弟弟上初中她大发慈悲的给钱给弟弟送去了住校甚至是补课,那时候我上高中…
学校离家远,他走的那天,反复叮嘱我,要是妈妈再打我,就给他打电话,他就算逃课也要回来。
我笑着点头,让他放心,可心里却清楚,这根本没用。
披上人皮的恶魔是怎么也变不成人的…
我成了她发泄情绪的唯一方向。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抄起木柴,而是悄无声息地走到我身后,猛地一脚踹在我的膝盖弯上。
要么狠狠的拧我的大腿内侧和各处被衣服遮挡的地方
她的力气不如从前大了,可身上的疼痛,膝盖磕在地上的钝痛,还有她话语里的冰冷,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让我难受。
明明我也是她的孩子…可为什么会这样
我生病了…我想杀了她…但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她是我的妈妈…她养我…她只是心情不好…
会好的
我能坚持住
林义豪…是我从小学初中甚至是高中都一路同行的男孩
他笑的很好看…,他总会在一个擦肩轻声说我很好看…总会说他喜欢我…
喜欢我…真的吗?我一直抱有怀疑…因为连我的妈妈都不爱我…
弟弟有了新的朋友,在妈妈一天比一天对他好后…他也发现不了我在哭了
直到有一天我知道我不是她的女儿后…
我坐在客厅,被她尖利的指甲一次一次的掐着拧着,跟个木偶似的一动不动…
她的女儿会哭会疼会委屈…可我不是…原来是天生的贱皮子…
我目光冷漠的看着她亲亲热热的打了我后给弟弟打电话…
弟弟啊…是她亲生的…难怪
我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弯起一个弧度…‘妈妈’原来你也会心疼人的对吗…
恨意裹挟我想杀了她…连同那个以为和我相依为命的弟弟…
再打我吧…打到我彻底下手后毫不留情…把你甚至把你所期待的未来都摧毁…
毁掉你的依靠…
夏采笑的恬静极了
第一次站在林义豪面前,夏采问他:“你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吗?”
那天风和日丽,微风吹拂,他说是…他喜欢她…一辈子都喜欢…最喜欢
她接受了他…只因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温度了
他是她唯一的选择…
在收了一条饕狗后她有必要给这条狗树立一个条件反射的警钟,让他怕…让他痴迷…为自己所用
干净的人永远无法掌握和游走黑暗…
可是干净的人太受罪了…她不愿意
这是她18岁成年的一场华丽表演,她不屑于未成年犯法的保护…她要用自己的智商完成最简单最高效甚至爽的报仇
头骨咔嚓碎裂的声音,真的很动听
那个笨蛋抱着她说会保护她…,可是下一个就是你了,我亲爱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