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74章 再临·旺福(双核视界)
    第一百七十四章:再临·旺福(双核视界)

    

    意识归位的瞬间,如同从深海猛地浮出水面,五感被粗暴地塞回身体。

    

    廉价的香水与过期泡面混合的刺鼻气味,争先恐后地钻入鼻腔。

    

    手里捏着一叠薄薄的、带着汗渍的钞票。

    

    眼前,是王福来那张泛着油光、写满市侩与算计的胖脸。

    

    “点点,没错吧?小刀啊,不是我说你,年轻人干活毛手毛脚,打碎饮料吓跑顾客,这损失……”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台词,与记忆中那个狼狈的午后别无二致。

    

    然而,公孙小刀的感知却分裂成了泾渭分明、却又相互交织的两层:

    

    第一层,属于她自己。

    

    带着未来磨砺出的冷静,和那份因“熔炼”而获得的、对信息近乎本能的贪婪摄取力。目光扫过,王胖子脸上肌肉的细微颤动,眼底深处隐藏的一丝不同于纯粹贪婪的疲惫与惊惶,甚至柜台角落那点不易察觉的、非自然形成的薄霜……所有细节事无巨细地涌入,瞬间在她脑中构建出一个立体的、充满可挖掘线索的“现场”。

    

    第二层,则来自她识海中,那团被她意志强行驱动着的、冰冷的银白色意识印记。

    

    它像一个高效而无情的扫描仪,透过她的感官,同步接收着外界信息,并立刻反馈出基于夜枭逻辑框架的、剥离了所有情感的评估:

    

    “目标:王福来。表面身份:低风险平民。行为模式:贪婪,欺软怕硬。威胁等级:极低。可利用价值:低。建议:忽略,或最低成本处理。”

    

    这评估冰冷、精准,却……肤浅。

    

    公孙小刀(现意识)在心中冷笑。忽略?最低成本处理?那是以前的她,那个只能被动承受、无力反抗的她。

    

    现在,不一样了。

    

    她没有像第一部那样,被瞬间点燃怒火,立刻爆发争吵。也没有丝毫怯懦。她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并不剧烈,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拉近了与王胖子的距离,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抱怨。

    

    王福来被她这反常的冷静和逼近弄得一愣,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公孙小刀没有提高声调,反而将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仿佛不是在质问,而是在陈述一个早已了然的事实:

    

    “王老板,”她开口,目光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试图伪装的表情,“扣钱的事,我们可以先放一放。”

    

    她顿了顿,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通往地下室的那扇紧闭的、略显陈旧的门扉,然后重新聚焦在王胖子骤然缩紧的瞳孔上。

    

    “你晚上守着地下室那个‘吱呀’乱叫、还往外渗着不寻常冷气、偶尔会让靠近的人脑子发晕、做点古怪噩梦的旧冰柜,”她的语速平稳,每一个字却都像小锤子,敲打在王胖子最脆弱的神经上,“不累吗?里面的‘客人’,最近好像……胃口变大了,对你那点微薄的‘供奉’,不太满意了?”

    

    “哐当!”

    

    王福来手里的计算器再次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但他完全顾不上捡。他脸上的肥肉剧烈地颤抖起来,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双被肥肉挤得细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她知道了!

    

    她不仅知道冰柜异常!她连那精神干扰的副作用,连他试图用某种方式“安抚”却收效甚微的情况都一清二楚!

    

    “你…你你……”他手指颤抖地指着公孙小刀,嘴唇哆嗦着,如同见了鬼,“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到底是……是什么人?!”

    

    而与此同时,公孙小刀清晰地“感觉”到,识海中那团银白色的意识印记,在她精准点破异常节点细节的瞬间,产生了自回归以来最明显的一次“波动”。

    

    之前那份“威胁等级:极低。建议:忽略”的评估瞬间被覆盖、刷新。

    

    新的、更复杂的信息流快速涌动:

    

    “……重新评估目标‘王福来’……关联已确认:低强度异常空间节点守护者(非官方)。状态:濒临失控。风险等级:提升至‘中等’。”

    

    “……目标‘公孙小刀’信息获取渠道异常……超出已知情报范围……悖论度增加……”

    

    “……建议:接触,控制,获取节点相关信息……(此建议逻辑基于异常管控优先级,但驱动执行的,是公孙小刀自身的意志)”

    

    那团意识印记,似乎终于开始“正视”这个它原本判定为“低价值”的场景,以及……它身边这个总能做出超出它计算行为的“宿主”。

    

    公孙小刀没有理会脑海中“房客”的后续分析,她的目光依旧锁死在王胖子惨白的脸上。

    

    效果达到了。

    

    不仅仅是讨回了工资,更是用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在这个起点,埋下了她的第一颗钉子。

    

    她微微直起身,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将那张代表着屈辱和挣扎的钞票,慢条斯理地折好,放入口袋。

    

    “我是谁不重要,王老板。”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损失’的问题了,不是吗?”

    

    她的眼神告诉他,她指的“损失”,远不止几瓶打碎的饮料。
为您推荐